《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一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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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天庭。
第二天。
姜晚吟踩着云阶往上走。
暗红色的道袍在云气里翻动。腰间的三清铃偶尔响一声——叮——,清清冷冷的,在空旷里荡一下就没了。
云阶很长。
长得不像话。
从接引山到天庭的第一道门,她走了三个时辰。
不是路远。是——没人。
第一道门。
天门。
门是开着的。
两扇巨大的金色门扇敞着。门上刻着天庭的云纹。金漆剥落了一半。
门前的石阶上——
长草了。
不是杂草。是那种细长的、青灰色的草。从石缝里钻出来。一丛一丛的。
姜晚吟站在门前。
深褐色的眸子看着那两扇门。
"……没人?"她低声道。
声音被云气吞了。
她走进去。
天庭的第一重院落。
石板路。两旁的宫殿。朱红的柱子。金色的琉璃瓦。
全都——灰蒙蒙的。
不是脏。是——没人气。
风吹过。
只有风声。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钟鼓声。
姜晚吟走在石板路上。
三清铃——不响了。
她自己让它不响的。
因为太安静了。铃铛的声音会显得——很突兀。
她走了很久。
穿过第一重院落。第二重。第三重。
每一重——
都是空的。
宫殿的门开着。有的关着。窗棂上结了蛛网。院子里的水池干了。假山上落满了灰。
几百年了。
几百年没人来过。
姜晚吟停在一座宫殿前。
匾额上写着两个字——
"通明"。
通明殿。
天庭的政务殿。几百年前,天庭的旨意从这里发出去。天刑殿的文书从这里批下去。
现在——
门开着。
里面——
一张椅子翻在地上。
灰尘铺了厚厚一层。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
姜晚吟站在门口。
深褐色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
只是一瞬。
然后灭了。
"几百年——"她低声道。*"没人来?"
声音在空荡的殿里——
回荡了一下。
然后没了。
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通明殿。穿过后面的长廊。
长廊两边的壁画——
褪色了。
画的是天庭的盛景。天兵列阵。仙官朝会。金光万丈。
现在——
只剩轮廓。
颜色掉了。线条模糊了。
姜晚吟的脚步——
慢了。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一个天庭。几百年没人来。
不是毁了。不是烧了。
是——被遗忘了。
她走到第二重天门。
比第一道门小一些。但更精致。门上刻着凤纹。金色的。
门——
关着。
姜晚吟伸手推了一下。
没动。
她皱了皱眉。
然后——
她腰间的三清铃——
自己响了一声。
叮——
很轻。
但——
门开了。
不是被她推开的。是——铃铛响了之后——自己开的。
门缝里透出光来。
不是金色的光。
是——灰色的。
暗淡的。像黄昏的光。
姜晚吟走进去。
第二重天庭。
这里和外面不一样。
外面是空的。荒的。没人气的。
这里——
有人气。
很淡。很薄。但——有。
石板路上有脚印。不是新的。是旧的。但——有人走过。
宫殿的窗纸是完好的。门是关着的。院子里的水池有水。
姜晚吟站在第二重天门的台阶上。
深褐色的眸子——
慢慢睁大了。
"这里——"她低声道。
然后——
她听到了声音。
很远。很模糊。
像是——钟声。
咚——
一声。
从第二重天庭的最深处传过来。
姜晚吟的手指——
碰了一下腰间的三清铃。
铃铛没响。
但她感觉到了。
三清铃在——发烫。
很轻的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铃铛里面——醒了。
她往前走。
暗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动。
深褐色的眸子看着第二重天庭的深处。
"咚——"
钟声又响了。
第二声。
姜晚吟的脚步——
停了。
不是因为她想停。
是因为——
她感觉到了。
有一双眼睛。
在看着她。
从第二重天庭的深处。
从某个宫殿的窗后。
从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在看着她。
姜晚吟站在台阶上。
暗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动。
腰间的三清铃——
烫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退。
也没有进。
她只是站在那里。
深褐色的眸子——
看着那个方向。
然后——
她笑了。
不是苏未眠那种慵懒的笑。
是——姜晚吟的笑。
清冷的。疏离的。
"看够了吗——"她说。
声音不大。
但——
第二重天庭里——所有的钟声——同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