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一百零八集》

------

接引山。石室。

夜里。

四个人坐在石室里。

玄机子给了他们一间屋子。不大。但够住。

沈霜辞靠在墙边。素白的道袍上还有飞升时的焦痕。霜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花无夜坐在她对面。暗红色的衣裙铺了一地。妖艳的脸上没有笑。

苏妙坐在她旁边。暗金色的长发散着。暗金色的眸子低垂。

苏未眠靠着门。青黑色的衣裙。暗金色的长发。面纱摘了。

石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然后——

花无夜开口了。

"师姐——"她的声音很轻。

沈霜辞看着她。

"咱三个——"花无夜说。*"回魔道。"

沈霜辞没动。

"你——"花无夜看着她。暗红色的眸子里——有东西在闪。"回正道。"

石室里——

安静了。

苏妙猛地抬起头。

"花无夜——"她的声音在抖。

"师妹——"花无夜的声音很轻。*"你别说话。"

她看着沈霜辞。

"大师姐——"她说。*"你是正道的。"

"凌霄峰的大师姐。"她说。*"上界天庭——认的是你这个身份。"

"我们三个——"花无夜看了看苏未眠。看了看苏妙。*"魔族。"

"正道和魔道——"她的声音很低。*"在上界——比下界更不共戴天。"

"天庭——"她说。*"不会容我们。"

"你带我们——"花无夜的声音在抖。*"你也会被天庭——"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

她不想说。

她不想说"你也会被天庭砍了"。

她不想让沈霜辞——

为了她们——被正道追杀。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

没有意外。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她决定带三个人一起飞升的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了。

"大师姐——"苏妙的声音很小。*"花无夜说的——对。"

沈霜辞转头看着她。

"我们三个——"苏妙低下头。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膝上。*"是魔族。"

"上界魔域——"她说。*"有我们的位置。"

"你——"她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你该回天庭。"

"正道——"苏妙说。*"才是你的地方。"

沈霜辞没说话。

她看着苏未眠。

苏未眠靠在门上。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

没有说话。

没有表态。

只是——

看着。

沈霜辞看着她。

"你呢？"沈霜辞说。

苏未眠歪了歪头。

"我？"她说。

"嗯。"沈霜辞说。*"你怎么想？"

苏未眠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里——

有东西在翻涌。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大师姐——"她的声音很低。*"你回正道。"

沈霜辞的瞳孔——

缩了一下。

"我回魔道。"苏未眠说。

"正道和魔道——"苏未眠的声音很轻。*"在上界——我们没办法了。"

石室里——

死寂。

花无夜的眼泪砸下来。

苏妙的眼泪砸下来。

沈霜辞坐在墙边。

素白的道袍。霜色的长发。

冰蓝色的眸子——

暗了。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金丹期的修为。

被压的。

在上界——

她连自保都勉强。

更别说——

保护三个人。

正道不会容她们。

天庭不会容她们。

她带三个魔族进了上界——

等于送死。

而她们——

在替她想退路。

沈霜辞闭了闭眼。

然后——

她站起来。

素白的道袍在石室里铺开。霜色的长发垂到腰际。

她走到门边。

苏未眠还靠在门上。

沈霜辞站在她面前。

"让开。"沈霜辞说。

苏未眠没动。

"大师姐——"

"让开。"沈霜辞说。

苏未眠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里——

全是她。

然后——

沈霜辞做了一件事。

她——

抱住了苏未眠。

不是那种轻轻的抱。

是——

用力的。

霜色的长发散在苏未眠的肩头。素白的道袍裹着青黑色的衣裙。

"大师姐——"苏未眠的声音劈了。

"我——"沈霜辞的声音很低。*"不走。"

苏未眠愣住了。

"我不回天庭。"沈霜辞说。

"大师姐——"

"正道是宗门——"沈霜辞说。*"你们是人。"

"宗门可以换——"她说。*"人——不能换。"

苏未眠的眼泪——

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暗金色的长发贴在沈霜辞的素白道袍上。

"大师姐——"苏未眠的声音在抖。*"你傻不傻——"

"傻。"沈霜辞说。

她松开手。

看着苏未眠。

冰蓝色的眸子里——

全是光。

"但——"沈霜辞说。*"我不走。"

花无夜站在后面。

暗红色的衣裙上全是泪。

"师姐——"她的声音劈了。*"你——"

"花无夜。"沈霜辞看着她。*"你也是。"

花无夜愣住了。

"你也是人。"沈霜辞说。*"苏妙也是。"

"正道——"她的声音很轻。*"不要你们——我要。"

石室里——

安静了很久。

然后——

苏妙哭了。

不是小声哭。

是——

嚎啕大哭。

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她扑过来。抱住了沈霜辞的腰。

"大师姐——"她的声音闷在道袍里。*"你傻不傻——你傻不傻——"

沈霜辞拍了拍她的头。

"傻。"她说。

苏未眠站在旁边。

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

但她没哭。

她只是——

看着沈霜辞。

然后——

她笑了。

"大师姐——"她说。*"你完了。"

"嗯？"

"你被我们——"苏未眠歪了歪头。*"赖上了。"

沈霜辞看着她。

嘴角弯了一下。

"赖上就赖上。"她说。

------

接引山。山顶。

玄机子站在山顶。

灰袍在风里翻动。灰色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天庭。

天庭的方向——

有金光。

"小姑娘——"他低声道。*"你选了最难的路。"

他转过身。

看着山下的石室。

"但——"他的声音很轻。*"也是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