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七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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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树下。
沈霜辞靠在树干上。苏妙靠在她左边肩膀上。苏未眠靠在她右边肩膀上。
三个人坐在树根上。暗红色的桃花落了一地。
然后沈霜辞开口了。
"姜晚吟。"
苏未眠抬起头。
"嗯。"
"你还得装。"沈霜辞说。
苏未眠愣了一下。
"装什么?"
"装死。"沈霜辞说。*"装不在。装——姜晚吟已经散了。"
苏未眠的暗金色眸子眯起来。
"为什么?"
"因为正道那些人——"沈霜辞说。*"还没收手。"
苏妙也直起了身子。
"大师姐的意思是——"她看着沈霜辞。*"正道那边还在搅合。天剑宗栽赃。玄霄宫收买。万佛寺织网。血煞门下咒。阴鬼宗收魂。万毒窟下毒。"
"嗯。"沈霜辞说。*"他们以为姜晚吟散了。合欢宗在乱。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她看着苏未眠。
"但你没散。"
"所以?"
"所以他们——"沈霜辞说。*"还不知道你没散。"
苏未眠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苏未眠那种冷的笑。是姜晚吟那种慵懒的、散漫的笑。
"还要装?"她说。
"还要装。"沈霜辞说。
"装多久?"
"装到——"沈霜辞看着天边。*"他们露出破绽。"
苏未眠看着她。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继续装。"
她站起来。
青黑色的袍子从身上滑下来。暗金色的长发在风里散开。
"那我——"
"你回青鬼门。"沈霜辞说。*"继续当苏未眠。继续不出世。继续——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不存在。"
"姜晚吟呢?"
"姜晚吟——"沈霜辞说。*"死了。"
苏未眠看着她。
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舍得?"她说。
沈霜辞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三万年都舍得了。"她说。*"再装几天——算什么。"
苏未眠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她说。
她转过身。
朝西边走去。
走了两步。停住。
"沈霜辞。"
"嗯。"
"你叫我什么?"
沈霜辞看着她的背影。
"姜晚吟。"她说。
苏未眠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
青黑色的袍子消失在黑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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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剑宗。凌霄峰。
天剑宗掌教坐在主殿里。
青铜古剑横在膝上。白须垂在胸前。
传功长老走进来。灰袍上沾着夜露。
"掌教。"他低声道。
"说。"
"青鬼门——有动静了。"
天剑宗掌教的手在剑柄上停住了。
"什么动静?"
"苏未眠。"传功长老说。*"青鬼门圣女。三年前出过一次面。现在——又动了。"
"怎么动的?"
"她派人——"传功长老说。*"去了合欢宗。"
天剑宗掌教的眼睛眯起来。
"去合欢宗干什么?"
"不知道。"传功长老说。*"但花无夜见了她的人。两个人关在密室里谈了半个时辰。"
天剑宗掌教的手攥紧了剑柄。
"苏未眠——"他低声道。*"青鬼门圣女。三万年前和姜晚吟齐名的邪修。"
"是。"
"她去找花无夜——"
"掌教。"传功长老说。*"还有一件事。"
"说。"
"苏未眠的人——"传功长老说。*"在沧州外围布了阵。"
天剑宗掌教猛地抬头。
"什么阵?"
"不知道。"传功长老说。*"但阵眼是暗金色的。和姜晚吟的本源——一模一样。"
殿内安静了。
青铜灯盏里的绿火晃了一下。
"姜晚吟散了。"天剑宗掌教说。
"是。"传功长老说。*"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但——"
天剑宗掌教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姜晚吟散了。"他重复了一遍。*"苏未眠还在。苏未眠——和姜晚吟是什么关系?"
传功长老没说话。
"三万年前——"天剑宗掌教说。*"姜晚吟和苏未眠。同时成名。同时消失。同时——"
他抬起头。
"她们是不是——"
他没说完。
但传功长老听懂了。
"掌教的意思是——"他说。*"姜晚吟和苏未眠。是同一个人?"
天剑宗掌教没回答。
他站了起来。
青铜古剑出鞘三寸。
"传令。"他说。*"天剑宗闭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掌教?"
"苏未眠动了。"天剑宗掌教说。*"她布阵在沧州。她找了花无夜。她在——"
他闭上眼。
"她在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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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宫。雷池。
玄霄宫宫主站在雷池中央。
紫袍被雷光映得发紫。窥天镜浮在掌心里。
镜面上映着沧州的方向——桃树下。一个人影。
霜色长发。素白道袍。
沈霜辞。
"宫主。"紫衣弟子走进来。*"青鬼门有动静了。"
"看到了。"玄霄宫宫主说。
他看着镜面。
"苏未眠布阵在沧州。"紫衣弟子说。*"阵法是青魂诡道的。但——"
"但什么?"
"但阵法的核心——"紫衣弟子说。*"是暗金色的气。和姜晚吟的本源——一模一样。"
玄霄宫宫主的瞳孔缩了一下。
"姜晚吟散了。"他说。
"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紫衣弟子说。*"但苏未眠的阵法里——有姜晚吟的气。"
玄霄宫宫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窥天镜。
"传令。"他说。*"雷池封了。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紫衣弟子退了出去。
玄霄宫宫主一个人站在雷池中央。
紫袍在雷光里猎猎作响。
"姜晚吟——"他低声道。*"苏未眠——"
他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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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寺。藏经阁。地下。
万佛寺主持坐在佛像下面。
袈裟。光头。佛珠。
他面前摆着那碗暗红色的液体——用苏妙铃铛里漏出来的气炼的。
但今天——
液体在动。
不是被什么外力搅动的。是自己动的。像水沸腾之前的那种细微的颤动。
"主持。"大弟子走进来。*"青鬼门——"
"看到了。"万佛寺主持说。
他看着碗里的液体。
暗红色的气在翻涌。但里面——
有一丝青色的火。
很淡。很细。
像一根线。
"青魂诡道。"万佛寺主持低声道。
"什么?"
"苏未眠的青火。"万佛寺主持说。*"她把青火——掺进了苏妙的气里。"
他抬起头。
"传令。"他说。*"净业网——重新铺开。"
"但姜晚吟散了——"
"姜晚吟没散。"万佛寺主持说。*"苏未眠——就是姜晚吟。"
大弟子愣住了。
"什么?"
"三万年了。"万佛寺主持说。*"我一直以为她们是两个人。但现在——"
他看着碗里的青色火苗。
"是同一个人。"
他闭上眼。
"传令。"他说。*"万佛寺闭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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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门。血池。
血煞门门主站在血池边上。
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红眼睛看着池水——
池水在翻涌。
但翻涌的方式不对。
不是血煞门自己的血气。是——
暗金色的气。
从池底翻上来。像一根根暗金色的丝线。缠在血水里。
"门主。"弟子跑进来。*"青鬼门——"
"看到了。"血煞门门主说。
他看着血池。
暗金色的气从池底翻涌上来。不是苏妙的气。不是姜晚吟的气。
是——
苏未眠的气。
青黑色的。带着骨纹的。冷的。
"她把青火——"血煞门门主低声道。*"种进了血池。"
"什么意思?"
"意思是——"血煞门门主说。*"她在警告我们。"
他闭上眼。
"传令。"他说。*"血煞门闭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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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鬼宗。坟场。
阴鬼宗宗主站在坟场中央。
黑袍。厉鬼。
但他面前那面招魂幡——
在烧。
不是被火烧的。是幡面上的鬼脸——
在尖叫。
每一个鬼脸都在尖叫。但声音传不出来。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宗主。"弟子跑进来。*"青鬼门——"
"看到了。"阴鬼宗宗主说。
他看着招魂幡。
幡面上的鬼脸在尖叫。但尖叫的对象——
不是他。
是幡面最顶端——
一个暗金色的印记。
青色的火。暗金色的气。骨纹的轮廓。
苏未眠的标记。
"她把青火——"阴鬼宗宗主低声道。*"烙在了我的招魂幡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阴鬼宗宗主说。*"她知道我们收了东边第三十六分舵舵主的魂。"
他闭上眼。
"传令。"他说。*"阴鬼宗闭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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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毒窟。毒池。
毒娘子坐在毒池边上。
紫黑色的毒纹在脸上缓缓蠕动。
她看着毒池——
池水在翻涌。
但翻涌的颜色不对。
不是紫黑色。不是灰黑色。
是——
青色。
青色的火在毒池底下燃烧。像一朵朵青色的莲花。开在毒水里。
"窟主。"弟子跑进来。*"青鬼门——"
"看到了。"毒娘子说。
她看着毒池。
青色的火在燃烧。不烫。不冷。但——
毒池里的毒。在退。
像被什么东西净化了。
"她把青火——"毒娘子低声道。*"种进了毒池。"
"什么意思?"
"意思是——"毒娘子说。*"她知道我们下了毒。"
她闭上眼。
"传令。"她说。*"万毒窟闭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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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树下。
沈霜辞坐在树根上。
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
她看着天边。
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六个方向——
天剑宗闭门了。
玄霄宫封了。
万佛寺闭门了。
血煞门闭门了。
阴鬼宗闭门了。
万毒窟闭门了。
"装得不错。"她低声道。
风把桃花瓣卷起来。
暗红色的桃花瓣落在她膝上。
她伸出手。
掌心里——
两个铃铛。
一个暗红色。一个青黑色。
她晃了晃。
没有声音。
但——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