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六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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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合欢宗总舵。内殿。
花无夜站在殿门口。
妖艳的眉眼垂着。他看着女帝的位置上——姜晚吟安静地躺着。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月白色衣裳上的桃花瓣已经干了。
三天了。
苏妙三天没回来。
他走进去。
暗红色的衣袍拖在地面上。没有声音。
他停在姜晚吟面前。
"师姐。"他低声道。*"三天了。苏妙没回来。你该醒了。"
姜晚吟没有动。
花无夜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鼻尖上方。
还是没有气息。
他皱了皱眉。
"装得够久了。"他笑了。*"沈霜辞的霜色气封得住经脉,封不住体温。三天了——你的体温应该还在。"
他探向她的颈侧。
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冷的。
不是活人的温度。不是"被封住本源之后微弱的体温"。是——
冷的。
像一块放在冰窖里三天的石头。
花无夜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猛地扣住姜晚吟的手腕。神识像刀一样刺进去——
经脉。空的。
丹田。塌了。
本源——
散了。
不是被封住的。不是被压住的。是真的——
散了。
像沙漏里的沙从指缝里漏出去。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不——"花无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妖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笑。不是算计。是一种——
空白。
"师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姜晚吟没有回答。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白了。白到透明。白到能看见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暗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像枯萎的花。
花无夜的喉咙动了动。
他蹲下来。
"你——"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你不是装的?"
没有回应。
"你——"他的声音开始抖。*"你不可能——沈霜辞说丹药断了——但你是合欢宗圣女——你三万年——"
他的手在抖。
暗红色的衣袖盖住了姜晚吟的半边脸。
"你醒醒。"他说。
姜晚吟没有醒。
花无夜闭上了眼。
妖艳的长老蹲在女帝的位置前面。手指攥着月白色的衣袖。指节发白。
"你这个——"他的声音很低。*"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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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苏妙回来了。
暗金色的光落在殿门口。她冲进来。暗红色衣裙上全是赶路的尘灰。暗金色的长发散乱不堪。
她手里攥着一只黑玉匣子。
"师姐——我找到了——"
她扑到女帝的位置前面。
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颗暗金色的丹药。表面流转着九道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种灵兽的精血凝成的。
九转还魂丹。
不是方子。不是残卷。是她用三天时间跑遍七十二州、拿自己的本源跟药王谷换了最后一颗——
"师姐。吃药。"她的手指在抖。捏着丹药往姜晚吟嘴边送。
花无夜站在旁边。
妖艳的脸上没有表情。
"苏妙。"他说。
"让开——"苏妙推开他的手。*"她还有救——"
"苏妙。"花无夜的声音很平。
"丹药到了——她吃了就能——"
"她散了。"
苏妙的手停住了。
暗金色的眸子慢慢转向他。
"什么?"
"本源散了。"花无夜说。*"三天前就散了。"
"不可能——"苏妙的声音在抖。*"我感应到了——她体内有我的本源——她——"
她猛地扣住姜晚吟的手腕。
神识刺进去。
经脉。空的。
丹田。塌了。
本源——
散了。
不是她的本源。是姜晚吟的。她感应到的是自己体内那缕姜晚吟的本源——那缕本源还在。但本源的主人——
已经不在了。
"不——"苏妙的声音碎了。
丹药从她指间滚落。掉在地上。暗金色的表面裂了一道缝。
"不不不——"她把姜晚吟抱起来。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炸开。失控的。暴走的。像一头被关了三万年的兽终于挣开了锁链。
"你醒醒——"她摇晃着姜晚吟的肩膀。*"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苏妙——你师妹——"
姜晚吟没有动。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苏妙的手臂上。月白色衣裳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
"你骗我——"苏妙的声音哑了。*"你每次都骗我——你说你会看着我——你说过的——"
她的眼泪砸在姜晚吟的脸上。
大颗大颗的。暗金色的。带着本源的热度。
"你起来啊——"她把脸埋进姜晚吟的肩头。*"你掐我一下——你每次都掐我——你——"
姜晚吟没有掐她。
姜晚吟没有动。
姜晚吟——
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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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暗金色的气铺天盖地。
合欢宗的弟子全部跪下了。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花无夜站在殿门口。
妖艳的脸上——
一滴水珠落在暗红色的衣袍上。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沾着姜晚吟的体温。
冷的。
"师姐。"他低声道。
然后他转身。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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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桃树下。
沈霜辞坐在树根上。
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
她看着天边。
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合欢宗方向升起的暗金色光柱——那是苏妙的本源在失控。
她感觉到了。
姜晚吟的本源——
散了。
不是被封住的。不是被压住的。是真的——
散了。
像沙漏里的沙。从指缝里漏出去。一点一点。干干净净。
她低下头。
指尖在地面轻轻画了一道符。
霜色的气渗进地脉。
"姜晚吟。"她低声道。
没有回应。
桃树的根从地底下翻上来。缠住她的手腕。地脉的寒灌进她的经脉。像在安慰她。
沈霜辞闭上眼。
"你这个——"她的声音很轻。*"傻子。"
一滴霜色的气从她指尖落下来。
落在桃树根上。
渗进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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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总舵。内殿。
苏妙的哭声停了。
不是因为不伤心了。是因为——
她体内的那缕本源也散了。
姜晚吟的本源从她丹田里抽离。像一根线被拔了出来。带着她的修为一起往下掉。
元婴中期——在掉。
元婴初期——还在掉。
她的新令从案几上滚下来。落在地上。
暗金色的字体开始模糊。
苏妙的名字——
在慢慢消失。
令牌碎了。
不是被捏碎的。是本源散了之后——令牌失去了力量。自己碎成了粉末。
苏妙看着掌心里那堆粉末。
暗金色的眸子里——
什么都没有了。
她低下头。
看着姜晚吟的脸。
"师姐。"她低声道。*"你走了。令也没了。"
她把姜晚吟抱起来。
暗金色的长发和月白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你说过——"她的声音很轻。*"你说过你会看着我。"
外面。
天边出现了三道光。
阴鬼宗。血煞门。万毒窟。
三股魔道势力同时到了。
花无夜站在殿外的台阶上。妖艳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女帝。"他开口。*"您该休息了。"
苏妙没有抬头。
她抱着姜晚吟。
暗金色的气在周身缓缓流转。
很淡。很薄。
像最后一片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