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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 215 章

《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五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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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九。

走到第五天的时候,地气变了。

不是灵力。不是神识。是土的味道。

沈霜辞的靴子踩在官道上。青石板路没了。变成了黄土。路边开始冒出暗红色的野草。不是凡间的草——叶子细长,边缘带着锯齿,风一吹,像狐狸尾巴似的扫来扫去。

"到了?"沈霜辞问。

"没。"姜晚吟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沈霜辞的肩头。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前方的地平线。*"边界。"

"什么边界?"

"沧州的边界。"姜晚吟说。*"萧家守了三万年的地方。"

沈霜辞停下脚步。

她放下姜晚吟。两个人站在官道尽头。

前面是一片雾。

不是普通的雾。灰白色的。但里面透着暗红色的光。像隔着一层纱看桃花。

"桃花?"沈霜辞问。

"嗯。"姜晚吟说。*"萧家的桃树。三万年前种的。现在还在开。"

"多远?"

"雾后面。"姜晚吟说。*"十里。"

"十里?"

"嗯。"姜晚吟说。*"但——"

她顿了顿。

"凡人进不去。"

"为什么?"

"结界。"姜晚吟说。*"萧家七十三代守着。结界不是灵力撑的。是桃树撑的。"

"桃树?"

"嗯。"姜晚吟说。*"三万年。桃树的根扎进地脉里。地脉连着沧州。凡人没有灵力——过不了。"

沈霜辞看着那片雾。

"那我们——"

"我们不是凡人。"姜晚吟说。

"我是凡人。"

"你不是。"姜晚吟说。*"你身上有我的本源。"

她走过来。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月白色衣裳被风吹得贴在她身上。

"一缕。"她说。*"就一缕。但够了。"

"怎么过?"

姜晚吟伸出手。

暗金色的手指点在沈霜辞的眉心。

很轻。

然后她闭上眼。

暗金色的气从她的指尖涌出来。顺着沈霜辞的眉心往下走。经过鼻梁。嘴唇。下巴。脖子。胸口。

最后停在丹田的位置。

"好了。"她说。

沈霜辞睁开眼。

她看见——

雾散了一点。

不是真的散了。是像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条缝。暗红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

"走。"姜晚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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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入口。

两个人走进雾里。

沈霜辞感觉到了——

温度变了。

外面是冬天的冷。里面是春天的暖。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不是花香。是桃子的味道。熟透了。甜得发腻。

"三万年了。"姜晚吟的声音在雾里飘着。*"桃树还在开。"

"你以前来过?"

"来过。"姜晚吟说。*"三万年前。我种了那棵树。"

"你种的?"

"嗯。"姜晚吟说。*"萧家帮我守的。"

"为什么帮你?"

"因为——"姜晚吟的声音低了一度。*"萧家欠我一条命。"

"谁的?"

"第七十三代家主。"姜晚吟说。*"萧远山。三万年前。我救过他。"

沈霜辞没再问。

雾越来越薄。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

然后——

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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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

沈霜辞看到了。

一片平原。望不到头。

平原上。只有一棵树。

不是普通的树。树干粗得要十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暗红色。像狐狸的毛色。

树枝铺开来。像一把伞。遮住了整个平原。

树上开着花。

暗红色的桃花。每一朵都有巴掌大。花瓣层层叠叠。风一吹。花瓣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暗红色的雪。

树下。

站着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穿一件灰布袍子。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

他看见两个人走过来。

然后他跪下了。

"女帝。"他说。

声音很哑。很老。

姜晚吟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老人。

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

"萧远山?"她问。

"是。"老人说。*"第七十三代。"

"起来。"

"不敢。"

"起来。"

老人站起来了。

他比沈霜辞还高半个头。但背驼了。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桃树。

"三万年了。"姜晚吟说。*"你老了。"

"老了。"萧远山说。*"您——"

他看着姜晚吟。

月白色衣裳。暗金色长发。暗金色眸子。

"您散了修为。"他说。

"嗯。"

"成了凡人。"

"嗯。"

萧远山的目光移向沈霜辞。

霜色长发。素白道袍。冰蓝色眼睛。

"这位是——"

"沈霜辞。"姜晚吟说。*"我的人。"

萧远山低下头。

"见过沈姑娘。"

沈霜辞看着他。

"你守了三万年?"她问。

"是。"萧远山说。*"第七十三代。守桃树。"

"为什么守?"

"因为——"萧远山看着那棵暗红色的桃树。*"女帝种的树。不能断。"

"断了会怎样?"

"断了——"萧远山说。*"沧州就完了。"

"沧州怎么了?"

"沧州下面——"萧远山顿了顿。*"压着东西。"

"什么东西?"

姜晚吟开口了。

"我的本源。"她说。

沈霜辞看向她。

"三万年前。"姜晚吟说。*"我压了三万年本源。大部分散了。一缕在你身上。但——"

她指了指地底下。

"还有一部分。压在沧州地脉里。"

"压在地脉里干嘛?"

"养桃树。"姜晚吟说。*"桃树的根扎进地脉。本源养着它。它才能活三万年。"

"所以——"

"所以萧家守了三万年。"姜晚吟说。*"不是守树。是守本源。"

沈霜辞沉默了。

她看着那棵暗红色的桃树。

花瓣落下来。落在她的肩头。暗红色的。像狐狸毛。

"大师姐。"姜晚吟说。

"嗯?"

"我们到了。"

"嗯。"

"以后——"姜晚吟的声音很轻。*"住这。"

"住哪?"

"桃树下。"

沈霜辞看着她。

"桃树下?"

"嗯。"姜晚吟说。*"三万年了。没人找到过这里。"

"为什么?"

"因为结界。"姜晚吟说。*"桃树撑的。只有我的本源能开。"

她指了指沈霜辞。

"你身上有我的本源。"她说。*"所以你能进来。"

"那外面的人——"

"进不来。"姜晚吟说。*"柳如眉进不来。元婴进不来。太上长老——"

她顿了顿。

"他也进不来。"

沈霜辞低下头。

然后她弯腰。

把姜晚吟背起来。

"走。"她说。

"去哪?"

"桃树下。"

"干嘛?"

"住下。"

姜晚吟笑了。

暗金色的眸子在暗红色的桃花雨里亮得不像凡人的眼睛。

"傻子。"她低声道。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沈霜辞背着她。

往桃树下走。

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霜色的长发。暗金色的长发。

素白的道袍。月白色的衣裳。

三万年的桃树。三万年的本源。

终于——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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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沧州边界。

柳如眉站在雾前面。

她伸出手。

雾像墙一样。挡住了她。

手穿不过去。

珠子在掌心发烫。暗红色的。烫得她差点扔了。

"……"她收回手。

低头看着珠子。

珠子热得发白。

说明目标就在里面。

但她进不去。

雾像一堵墙。凡人。元婴。化神。

都进不去。

柳如眉站在雾外面站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从包袱里摸出一块饼。咬了一口。

"算了。"她嘟囔道。*"反正我也追不上。"

她坐在路边。

看着那片雾。

暗红色的光从雾里透出来。像桃花。

"桃花。"她嘟囔了一句。*"三万年了还在开。"

她不认识沧州。

但她知道——

里面那个人。终于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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