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四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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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夜里。
火堆很小。沈霜辞捡了几根干树枝,拢在破庙角落里。火光映着她素白的道袍,霜色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沾了一点灰。
姜晚吟坐在她旁边。月白色衣裳裹着。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膝上。她手里捏着那枚从客栈带出来的半块寒玉,指尖在上面慢慢摩挲。
"大师姐。"
"嗯?"
"你问他们查出什么了——"姜晚吟说。*"我告诉你。"
她把寒玉放下。
"太上长老那个老东西——"她歪了歪头。*"他查了三个月。查到两件事。"
"什么?"
"第一件。"姜晚吟竖起一根手指。*"我的本源确实给了苏妙。但——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
"嗯。"姜晚吟说。*"我散了修为。本源散了大部分。但有一缕——"
她指了指沈霜辞的胸口。
"在你这里。"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什么时候的事?"
"你接我经脉的时候。"姜晚吟说。*"双狐对坐。气海交汇。那缕本源——从我的丹田滑到你的丹田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时是凡人。"姜晚吟说。*"你感觉不到。但太上长老——能感觉到。"
"他怎么感觉到的?"
"他偷过我的本源。"姜晚吟的声音冷了一度。*"三万年前。他抽过一缕。刻在掌心里。那道疤——"
她顿了顿。
"他每次用灵力探查你——那道疤就会疼。"
"所以——"沈霜辞的声音很平。*"他知道了。我身上有你的本源。"
"嗯。"
"然后呢?"
"然后——"姜晚吟竖起第二根手指。*"他查到了第二件事。"
"什么?"
"苏妙在练《九转诀》。"姜晚吟说。*"第七转。快了。"
"第七转是什么?"
"九转归元。"姜晚吟说。*"最后一转。练完之后——"
她看着沈霜辞。
"她会继承我的全部道统。"
"包括什么?"
"包括合欢宗十二座分舵。"姜晚吟说。*"包括九尾狐的血脉。包括——"
她顿了顿。
"包括找我。"
"找你?"
"嗯。"姜晚吟说。*"《九转诀》最后一转。有一个法门。叫'溯源'。"
"溯源?"
"顺着本源的气息——"姜晚吟说。*"找到本源的主人。"
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所以——"她说。*"苏妙练完第七转。就能找到你。"
"嗯。"
"然后呢?"
"然后——"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太上长老就能通过苏妙找到我。"
"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本源气息。"姜晚吟说。*"苏妙体内有我的本源。他只要——"
她做了个"牵引"的手势。
"像钓鱼一样。"她说。*"把苏妙当鱼线。就能把我钓出来。"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火堆里的树枝"噼啪"响了一声。
"所以——"她低声道。*"他们要抓你。"
"嗯。"
"不是凌霄峰。"
"不是。"姜晚吟说。*"是合欢宗总舵。"
"太上长老跟总舵联手了?"
"嗯。"姜晚吟说。*"他管不了苏妙。但总舵能。"
"为什么总舵要抓你?"
姜晚吟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了三万年人心之后,带着点疲惫的笑。
"因为——"她说。*"我散了修为。但我的道没断。"
"苏妙接上了。"
"嗯。"
"总舵怕苏妙变成第二个你。"
"嗯。"
"所以——"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他们要抓你。用你当筹码。控制苏妙。"
"聪明。"姜晚吟说。*"大师姐就是大师姐。"
她凑过来。
暗金色的眸子在火光里亮得不像凡人的眼睛。
"所以——"她说。*"我们得跑快点。"
"多快?"
"比苏妙练完第七转快。"
"她还要多久?"
姜晚吟想了一下。
"不知道。"她说。*"但她比我快。"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说。*"她没有压三万年的本源。她直接练。"
"你压了三万年。"
"嗯。"姜晚吟说。*"我压了三万年。她三个月。"
沈霜辞看着她。
"那你——"
"我散了。"姜晚吟说。*"全散了。"
"散了还——"
"还有一缕。"姜晚吟说。*"在你身上。"
她指了指沈霜辞的胸口。
"所以——"沈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一下。*"他们要抓我。得先过你这关。"
沈霜辞看着她。
然后她低下头。
"他们过不了。"她说。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姜晚吟。*"你是我的人。"
姜晚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月白色衣裳在火光里亮了一下。
"大师姐。"她说。*"你学坏了。"
"你教的。"
"我不记得教过这个。"
"《双狐诀》。"沈霜辞说。*"最后一式。"
"最后一式是什么?"
"护短。"
"……那不是功法。"
"是。"
"你编的。"
"嗯。"
姜晚吟凑过来。
嘴唇碰在沈霜辞的唇角上。
"傻子。"她低声道。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然后她又吻了上去。
火堆在旁边"噼啪"响着。
破庙外头。风很大。
但破庙里头——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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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峰。石室。
太上长老坐在灰蓝色的灯焰底下。
他掌心的那道疤又疼了。
不是隐隐作痛。是尖锐的。像有人拿针扎。
他攥紧了拳头。
"……南边。"他低声道。
灰袍老头抬起头。
石室门外。六位长老站在那里。
"太上长老。"执法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合欢宗总舵来人了。"
"谁?"
"右护法。"执法长老说。*"带了十二个元婴。"
太上长老沉默了。
"他们要什么?"他问。
"要人。"执法长老说。*"姜晚吟。"
"怎么找?"
"苏妙。"执法长老说。*"她练到第七转了。溯源——"
太上长老的手猛地收紧了。
那道疤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了汗。
"……多久?"他问。
"不知道。"执法长老说。*"但快了。"
太上长老低下头。
碎掉的旧玉简在掌心转了一下。
"追。"他说。
"追谁?"
"沈霜辞。"太上长老说。*"她身上有姜晚吟的本源。"
"怎么追?"
"寻狐符。"太上长老说。*"合欢宗的符。贴在她身上——"
他顿了顿。
"贴了三个月了。"
六位长老面面相觑。
"什么?"
"从她散了修为那天起。"太上长老说。*"我就在她身上贴了符。"
"您——"
"别问我怎么贴的。"太上长老说。*"反正——贴了。"
他抬起头。
那道疤在灯焰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往南走。"他说。*"我们往南追。"
"追到什么时候?"
太上长老看着他。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追到——"他说。*"她跑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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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外。
风停了。
沈霜辞背着姜晚吟站在破庙门口。
暗金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肩头。月白色的衣裳裹着两个人。
"大师姐。"
"嗯?"
"他们追来了。"
"嗯。"
"你怕吗?"
沈霜辞想了一下。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说。*"你在我背上。"
姜晚吟笑了。
"傻子。"
"你才是傻子。"
"闭嘴。"
"不闭。"
沈霜辞弯腰。
把那只小狐狸背稳了。
然后她迈开步子。
往南走。
夜很深。路很长。
但她的脚步很稳。
因为背上那只小狐狸——
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背她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