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第二十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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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峰。正殿。
苏妙站在殿中央。暗金色的印记在眉心朱砂旁边,像一颗小小的痣。
六个长老围着她,神识一个接一个地探过去——探她的丹田,探她的灵脉,探那道强行绑上去的令壳联系。
"金丹后期。"百草峰首座先报数。*"方才绑令壳之前,她是金丹后期巅峰,差一线破丹成婴。"
"现在呢?"执法长老问。
百草峰首座闭着眼。神识在苏妙的经脉里走了一圈。然后他睁开了眼。
"……金丹大圆满。"
殿中安静了一息。
"大圆满?"药王谷太上长老皱眉。*"她方才被令壳反噬,灵脉差点尽碎,金丹差点崩毁——按理说就算活下来,修为也该跌落才对。怎么会大圆满?"
"因为那粒本源。"清微门首座开口。
她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苏妙眉心的印记上。
"姜晚吟抽走最后那点本源的时候,没有全部给令壳。"她道。*"她留了一丝。一丝本源,顺着令壳认主的过程,渡进了苏妙的丹田。"
"一丝本源能让她从后期跳到大圆满?"执法长老冷笑。*"合欢宗的圣女本源,就这点能耐?"
"不是能耐的问题。"清微门首座摇头。"是令壳的问题。令壳认了她为主,壳本身的重量压在她的灵脉上——就像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背了一座山。山很重,但山也在压*着她。压着她的灵脉不断拓宽,压着她的金丹不断凝实。"
她转过身。
"令壳是渡劫期级别的圣物。苏妙绑了它,就等于把一个渡劫期的'重量'扛在了身上。"清微门首座的声音很平。"这个重量不会让她修为跌落——恰恰相反。它在逼*她涨。"
"涨多少?"太上长老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清微门首座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她道。*"但照这个速度——金丹大圆满只是开始。令壳会一直压着她。压到她破丹成婴。压到她元婴成型。压到她——"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压到她追上令壳的层级。"百草峰首座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也就是说……这丫头绑了令壳,等于绑了一个无限加压的炉鼎。炉火不灭,她就一直涨。"
"涨几层?"执法长老追问。
"几层……"百草峰首座看了苏妙一眼。*"不好说。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坎。元婴到化神又是一道。但以令壳的重量——她若撑得住,元婴可期。甚至……"
他没说"甚至"后面的话。
但殿中每个人都知道那个词。
化神。
一个旁支第七代的弟子。二十出头。绑了圣女令壳。被一座渡劫期的山压着——
她会一直涨。
一直涨到她够得着那座山的山顶。
或者——
被山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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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站在殿中央。
她听到了所有的话。
涨几层。元婴。化神。炉鼎。加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纹路已经从脸上退了。但眉心的那枚印记还在。小小的。像一颗痣。又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弟子……"她开口。声音很轻。*"弟子有一事不明。"
六个长老看向她。
"圣女她……"苏妙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殿中的光。*"她为什么帮我?"
沉默。
这个问题,六个长老都没法回答。
因为姜晚吟没有解释。她只是来了一道暗金色的光,按住了令壳,帮苏妙稳住了金丹,然后说了四个字——"你在那待着。"
没有解释。没有交代。没有"好好守着令壳"之类的嘱托。
就四个字。
你在那待着。
像主人出门前对看门狗说"你在这看着"。
"她不需要理由。"太上长老最终道。
声音很平。
"她是圣女。三万年的圣女。令壳是她的东西。她想帮就帮。想杀就杀。不需要理由。"
苏妙低下头。
"是。"
她攥紧了拳头。
暗金色的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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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太上长老站了起来。灰袍扫过椅面。*"令壳已认主。苏妙修为有望。六宗协管之事,照旧。"
他看了苏妙一眼。
"你每日辰时来寒潭边。百草峰会给你配压制反噬的丹药。清微门会教你如何引导令壳的重量来淬炼灵脉。"
"是。"
"记住——"太上长老的声音沉了下去。"令壳是凌霄峰的。你只是暂时*拿着。若有一日你撑不住了,令壳会收回去。到那时——"
他没说完。
但苏妙听懂了。
到那时,她会死。
不是被令壳吞死。是被太上长老亲手拿走。
因为她只是"暂时"拿着。
"弟子明白。"她说。
声音很平。
像那道暗金色的光一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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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城西小院。
姜晚吟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蔷薇花瓣落了她一身。
她打了个哈欠。
"大师姐。"
"嗯?"
"我困了。"
"那就睡。"
"白天睡什么。"
"凡人白天也睡觉。"
"……哦。"
她闭上眼。
蔷薇花瓣从墙头落下来。一片落在她的鼻尖上。
沈霜辞走过来。伸手把那片花瓣拿掉。
"姜晚吟。"
"嗯……"
"苏妙涨修为了。"
"……嗯。"
"你帮她的。"
"……嗯。"
"不后悔?"
姜晚吟没睁眼。
"她替我守着令壳。"小狐狸的声音懒洋洋的。*"我给她一点好处,不过分吧?"
"不过分。"
"那不就得了。"
沈霜辞看着她。
阳光落在姜晚吟的脸上。暗金色的长发散在竹椅的扶手上。她闭着眼。呼吸很轻。
凡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但她帮一个素不相识的旁支弟子涨了修为。她把一个渡劫期级别的圣物留在了凌霄峰。她让六个元婴期和一个渡劫期老头什么都没捞着。
"大师姐。"
"嗯?"
"明天……"
"嗯?"
"明天吃四串糖葫芦。"
"……姜晚吟。"
"嗯?"
"你做梦呢。"
小狐狸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身。脸埋进竹椅的靠垫里。
"凡人就是做梦吃四串糖葫芦的。"
沈霜辞站在蔷薇花下。
然后她低下头。
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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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峰。寒潭边。
苏妙独自站在石台前。
暗金色的令壳安安静静地躺在青石上。空了。但壳还在。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令壳的表面。
暗金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反噬。是——回应。
像一只猫,被踩了尾巴,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
"你在那待着。"苏妙低声道。
不是对令壳说的。
是对自己说的。
然后她闭上眼。
开始修炼。
令壳的重量压在她的丹田上。金丹在转。灵脉在拓宽。
她在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