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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番外·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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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月。二十二日。戌时。

天刚擦黑。

青丘结界内安静下来。外面的正道长老们已经走了。三千年。看心情。六个字把六宗的人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桂花树下。玉榻上。

沈霜辞翻了个身。

从侧躺变成面朝上。冰蓝色长发散在枕上。狐耳竖着。耳尖红着。

"姜晚吟——"她说。

"嗯?"姜晚吟靠在她旁边。月白色法袍松松垮着。暗金色长发散在枕上。暗金色竖瞳半敛着。

"晚上——"沈霜辞说。

"嗯。"

"要玩。"

姜晚吟的睫毛动了一下。

"玩什么?"她说。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抖。

"你——"她说。"你装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白天——"沈霜辞说。"你说三千年。"

"嗯。"

"你说看心情。"

"嗯。"

"你说——"

"不用急。"

"嗯。"

"然后——"

"你亲我了。"

"嗯。"

"在桂花树下。"

"嗯。"

"现在——"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冰蓝色眸子看着她。"晚上。"

"晚上怎么?"

沈霜辞的九条尾巴虚影慢慢浮出来。冰蓝色的。在榻上铺了一层。

她伸手。抓住了姜晚吟的月白色法袍前襟。

"要玩——"她说。

"你——"

"陪不陪?"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暗金色灵力从她体内涌出来。像暗金色的河。裹住了冰蓝色的尾巴虚影。

"陪。"她说。

"怎么玩?"

沈霜辞的耳朵炸了。

"你——"她说。"你问怎么玩?"

"嗯。"

"白天——"

"你手往哪放——"

"你都知道。"

"现在——"

"你问怎么玩?"

姜晚吟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尖。

"因为——"她说。声音很轻。很哑。带着暗金色的温度。"想听你说。"

"……"

"说什么?"

"说——"

"你想怎么玩。"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月白色法袍。

"我——"她说。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

"我——"

"要你——"

"抱紧。"

"嗯。"

"要你——"

"手——"

"别停。"

"嗯。"

"要你——"

"说——"

"……"

"说什么?"

沈霜辞的耳朵红透了。

"说——"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说你——"

"是我的。"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暗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

嘴唇压了上去。

不是碰一下。是——压着。贴紧。暗金色灵力从她唇上渡过来。裹着冰蓝色的灵力。像暗金色的河裹住冰蓝色的光。

她的手从沈霜辞的腰侧移上来。扣住后脑。手指穿进冰蓝色长发里。

另一只手环在腰上。箍得很紧。

"我是你的——"姜晚吟说。嘴唇贴着她的。

声音很轻。很哑。

"三万年前——"

"就是你的。"

"三千年后——"

"还是你的。"

"三千年——"

"看心情。"

"但你——"

"不用看心情。"

"因为——"

"我一直在。"

沈霜辞的呼吸乱了。

她松开月白色法袍。手抬起来。环住姜晚吟的脖子。

十指穿进暗金色长发里。

攥紧了。

"那你——"她说。嘴唇还贴着姜晚吟的。"别松手。"

"嗯。"

"今晚——"

"别松。"

"嗯。"

暗金色的灵力裹着冰蓝色的光。在玉榻上漫开。月白色法袍和冰蓝色长发缠在一起。狐耳竖着。暗金色竖瞳半敛着。

外面。桂花树的枯枝在风里晃了一下。

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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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放在榻边。

热的。

里面传来辞影的声音。很轻。

"她说要玩。"

"他说陪。"

"她说要抱紧。"

"他说别松。"

"……"

"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是剑灵。"

"我住在剑里。"

"我——"

辞影的声音顿了顿。

"我为什么要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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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蹲在榻脚。

灰白色的毛炸着。

它看着榻上两个人——月白色法袍松松垮垮。冰蓝色长发散了一枕。狐耳竖着。暗金色灵力裹着冰蓝色的光。

穷奇觉得——这辈子最离谱的事,不是丹炉炸了。不是正道被噎了三千年。

是它现在又被迫看这个。

啃了一半的胡萝卜从嘴里掉下来。

"老子当年称霸魔道——"

穷奇在心里咆哮。

但它没走。

因为榻上有暗金色的灵力裹着。暖的。

而且——

它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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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枯枝。没有花。桂子全炸了。

"傻丫头。她说要玩。他说陪。她说要抱紧。他说别松。暗金色长发铺在你枕上。冰蓝色长发散在月白法袍下面。三千年对正道来说是一辈子。但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晚上。傻丫头。你赢了。桂花明年会开。但今晚——你不用等了。"

风从结界外渗进来。

榻上的月白色法袍动了动。

然后——

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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