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神奇女侠一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紧盯着索恩。

“你在这里干什么？”

索恩脚步一顿，转过身：“我想这里没规定不能待吧。”

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神奇女侠的耳麦里响起钢骨的声音：

“联盟被入侵了！！”

“知道了。”她切掉通讯后看向索恩，“是你干的。”

索恩面露疑惑：“什么？”

神奇女侠冷声道：“闪电侠突然执意赶回中心城，塞尼斯托又无故失踪，蝙蝠侠突然出现在哥谭。所有变故全都是在你来了之后发生的，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索恩迅速躲开她挥来的一拳。

【极限突破·力量】

【剩余次数：2/3】

【倒计时00:09:59】

神奇女侠缓缓站起身，神色冰冷。

“我很好奇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真言套索脱手而出，朝着索恩缠去。

“你还记得真言套索的意义吗？”索恩侧身闪过，稳住身形后直视她，“你已经不配用它了。”

“你以为你是谁！”

神奇女侠突然暴怒。

索恩甩手掷出数枚蝙蝠镖，紧跟着一颗爆破手雷脱手而出。

神奇女侠挥剑劈开飞镖，爆炸的火光在她身后炸开。

她看着那些嵌进墙壁的蝙蝠镖。

“你和蝙蝠侠是什么关系？！”

她一剑直劈而下。

寒光一闪，索恩拔剑挡下了这一击。

神奇女侠眼里掠过一丝惊异：“你的剑不错。”

索恩压低重心，手中长剑横斩而出。

两人再次交锋，剑影交错。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神奇女侠越发心惊，她能感受到索恩的剑术极其高超。

索恩反手挡开她的剑，剑锋一转，直刺向她咽喉。

神奇女侠侧身抬臂，手镯擦过剑刃溅起火星。

“你没有杀意。”她看着索恩的眼睛，“心存顾虑，你赢不了我。”

随即一剑斜劈而去。

索恩手腕一转，利落挡开她的劈砍，剑尖指向她：

“身为亚马逊和平使者的你，对待战争的方式居然只剩杀伐与强权。”

神奇女侠立刻反驳：“唯有绝对的掌控才能带来真正的秩序！”

“所以你就是这样背弃初心，把杀戮当成秩序。”索恩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的剑招再变，攻势越发凌厉。

就在二人剑招激烈交锋之时，一道极速人影突然破空而来。

沙赞将神奇女侠扑倒在地，回头朝索恩喊道：

“这里我来应对！”

“沙赞！你居然——”

神奇女侠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索恩对着沙赞点了下头，果断抽身离去。

-

闪电侠和绿灯侠站在钢骨身后，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巴里抬手一指：

“你们这些反抗军！居然敢在联盟闹事！”

哈尔双手抱臂，鼻子里哼了一声：

“知道这里归谁管吗？识相的就赶紧投降。”

他一边说一边朝猫女挑了挑眉毛。

猫女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钢骨总觉得哪里不对，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你们怎么都站在我后面？”

“展现理智。”哈尔摊开双手，“先喊话以示我们并非不讲道理，我们是来劝降的。”

巴里在一旁连连点头。

钢骨将微妙的违和感暂时压下，转向反抗军：

“别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突然闻到一股强烈的刺激气味。“什——”他刚转身，一个绿灯巨锤迎面砸下。

一声闷响，钢骨重重倒地。

巴里快速收起手上的麻醉喷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就说那个喷雾对他没有效果的，”哈尔晃了晃巨锤，“还得是这个！”

此时，另一边。

达米安踩着血泊步步逼近一名反抗军。

那人满脸血污，嘶哑着朝他吼道：“我们会胜利的！你这超人的走狗！”

“闭嘴！”

达米安收紧手指，将那人后半句话直接扼碎在喉咙里。

他满脸狠戾道：“废物也配妄议我？！”

达米安高举利刃朝着对方劈杀下去。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闪出。

达米安不得不转变招式回刀格挡，两刃相撞，他被那股力道击退数步。人影瞬间欺身逼近，一记侧踢踹中他腰侧。

达米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地上滑出数米。

他单手撑刀站起身，紧绷着脸看向来人：

“你是谁？”

伊本从阴影中缓缓踏出，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周身气息冷沉肃穆。

“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名奥古吗？”

达米安听着对方的声音感觉莫名的熟悉。

伊本随手拨开兜帽。达米安看见那张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面孔，瞳孔一缩：

“你到底是谁？！”

伊本瞬间掠至他面前，一刀劈下：

“我是现任刺客联盟首领。”

“不可能！”达米安抬臂架住劈落的刀刃，盯着那双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另一个宇宙的人。”

“我很好奇，”伊本刀锋紧逼达米安，“你为什么会选择超人？”

达米安接连格挡，不屑道：

“蝙蝠侠就是个懦夫！他一辈子困在自己可笑的道德枷锁里，畏手畏脚、优柔寡断。他那套不杀人的愚蠢原则根本护不住任何东西。”

“既然你还抱着这种荒唐念头，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伊本的攻势暴涨，速度和力量翻倍，不再手下留情。

达米安瞬间落入下风，只能狼狈地后退。

刀刃频繁相撞，震得他虎口阵阵发麻。

眼看就要落败，达米安咬牙架开一刀，趁退步的空当慌忙从兜里摸出一个瓶子。伊本已闪至他身侧，反手横握刀柄撞进达米安的腹部。

达米安身形一僵，伊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柄上挑撞击下颚，紧接着屈膝猛击他胸口。达米安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他沿着墙面滑落，彻底失去意识。

伊本轻轻拂过刀身，神情淡漠道：

“空有一身狂妄，却无匹配的实力。”

“你太弱了。”

-

【瞬移次数用完了，我们要怎么去哥谭？】

“本来想让沙赞带我们过去。”索恩思考着，“不过现在得想别的办法了。”

他刚抬脚，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上他肩膀。

“我送你过去。”

卢瑟站在他身后按住了他。

索恩转过身：“你打算怎么送我？”

“你倒是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卢瑟看了索恩一眼。

索恩顺着他的话问：“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们？”

“受克拉克父母所托，而且我是他的朋友，正因如此我不能再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卢瑟边走边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但愿现在还不算太晚。”

索恩小跑几步跟上他：

“超级药丸是你帮他研制的？”

“……那是大都会毁灭之前我就在研究的东西。”卢瑟没有再往下说。

索恩看出他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

来到传送门前，卢瑟停下脚步：

“我会把你传送到蝙蝠洞，现在那里已被联盟封锁，不过我正好有权限。”

【是超人给他的权限吗？】

【对了，问下他那个问题！】

“什么？”

【头发！】

索恩自己也有点好奇，斟酌片刻后开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生气。”

卢瑟转过身盯着他，语气平静但警告意味十足：“如果你知道这个问题会让我生气的话，你最好还是别问。”

索恩可怜地看着他。

“……你说吧。”卢瑟无奈道。

索恩坦然发问：“你为什么没有头发？”

卢瑟神色微妙地看着他：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礼貌吗？”

“是你让我问的。”索恩理直气壮道。

卢瑟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塞进传送门。

“因为我天才的智慧太过磅礴！”

索恩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哈？”了一声，人就已被传送走了。

哥谭市。

地面尸骸遍地暗红鲜血浸透岩土，整片场地只剩死寂与满目疮痍。

超人掐着蝙蝠侠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你居然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蝙蝠侠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清醒一点，克拉克！你不能把自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只有这样世人才会服从，”超人扼紧他，“只有恐惧才能让他们遵守规则。”

“你是在恐吓他们。”

蝙蝠侠的左手按向腰间。

“他们就该被恐吓，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互相残杀。”超人声音里翻涌着怒意，“这是你教会我的，布鲁斯。”

他一把扯下蝙蝠腰带，甩向远处。

超人盯着他：“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小动作？我太熟悉你了。”

“那你肯定没料到这个。”蝙蝠侠轻声道。

超人瞬间察觉不对，扔下蝙蝠侠侧身急闪，却还是慢了半步。

“你再快能快过氪石子弹吗？”

黑金丝雀举着枪站在不远处。

“你……”超人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我本想亲手杀了你为奥利弗报仇，但我承诺过蝙蝠侠，所以刻意避开了你的要害。”

黑金丝雀快步走近，抬脚将刚要撑起身子的超人踹翻在地。

“你对布鲁斯坏事做尽，他竟还在乎你这条一文不值的命。”

她愤怒地看着超人，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的隐形眼镜能实时直播我看到的一切，你再也披不上那虚伪的英雄外皮了。全世界都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他们会知道你不是他们的救世主！”

超人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氪石子弹嵌在他的体内，持续不断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你竟敢！！！”他死死盯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暴怒。

浩瀚宇宙深处，一枚黄灯戒指破开虚空，拖着金色尾焰朝地球飞来。

它悬停在超人面前，亮起刺目的黄光。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来自氪星的卡尔·艾尔。]

[你拥有向他人灌输巨大恐惧的能力。]

“这是你们逼我的！”

超人果断抬手抓住悬浮的黄灯戒，黄色光芒瞬间吞没了他。

[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什么？！”黑金丝雀后退几步，举起枪试图再次瞄准。

蝙蝠侠落到黑金丝雀身边，带着她急速撤离。

“摘掉隐形眼镜。”蝙蝠侠快速道，“他戴着由恐惧驱动的灯戒，我们刚刚把他杀害别人的画面直播到了全世界眼前，亿万人的恐惧正源源不断地灌进他体内，现在的他几乎势不可挡。”

超人操控着黄灯戒用能量凝成一把能量钳，钳口探入他肩胛处的创口，将氪石子弹夹出来甩向远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超级听力锁定了对话声，他破空疾驰直冲而去。

【我可以开吗？】

“不，你不想。”

【你应该相信我的驾驶技术，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开蝙蝠车！】

“普通车你都能开出赛车的效果，蝙蝠车你岂不是打算开着上天？”

索恩对埃博格的驾驶技术再次表示怀疑。

【我觉得蝙蝠车应该能在楼顶之间跳跃。】

“……原来你真的想过。”

蝙蝠车在哥谭的街道上疾驰，两侧的霓虹灯光被拉成模糊的色带飞速向后掠去。

索恩看到夜空中一道黄色身影正拖着长长的光尾窜来窜去。

【哪里来的黄灯侠？】

他调出附近的监控画面。

屏幕里身着黄黑制服的超人正在半空中不断攻击着建筑。

大楼在热视线与黄灯能量的轰击下不断崩塌，裂痕从楼顶一路蔓延到底层，玻璃幕墙整片倾泻而下。人们尖叫着从建筑物里涌出来，大量的碎石与玻璃碎片追着他们往下砸。

“是戴着黄灯戒的超人。”

埃博格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道：

【黄灯和超人？】

“是的。”索恩猛打方向盘，一块混凝土板擦着车顶砸落。

【他们一直在移动，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帮上忙？】

“把他拽下来。”

蝙蝠车一个甩尾急刹停住。

索恩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在空中追杀蝙蝠侠的黄色身影。

他抬手向下一压。

【技能：禁锢】

数道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绞住超人的四肢与躯干。

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从高空拽下，狠狠砸在地上。

“这是什么？！”

他错愕地吼道，试图挣脱。

超人很快发现热视线和灯戒都已无法使用。

“是谁？！”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一双蓝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超人想明白了一切，震怒道：

“是你！！”

索恩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缓缓吐出一句咒文：

“Molles somnos, somno iam.”

[就此沉睡吧。]

超人瞬间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索恩吐出一口血，头痛与眩晕同时袭来，浓重的困意席卷全身。

“感觉吐血都快习惯了。”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这太冒险了！你是自学的魔法，而且这里的魔法体系明显需要代价。】埃博格很生气。

“但这确实有用，不是吗？”索恩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直接出来敲晕你直接带走！反正我们的能量已经收集够了，随时能前往下一个世界。】

索恩抬手比了个“我不说话了”的手势。

蝙蝠侠快步上前扶住他：“你感觉怎么样？”

索恩靠在蝙蝠侠身上，喘了口气：

“我很好，反倒是你看起来糟透了。”

蝙蝠侠伸手轻按在他颈侧，探了探脉搏：

“我不觉得你很好。”

【你们这个时候就别再玩情景重现了吧！】

索恩看向蝙蝠侠：

“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两眼一闭，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

索恩醒来后感觉晕乎乎的。

【你醒了？人类已经毁灭了。】埃博格幽幽地说道。

“……早上好，埃博格。”

索恩捂着脑袋坐起身。

【现在是下午。】

埃博格忍不住念叨起来：【你明明可以先用禁锢困住对方，再拿氪石揍他，偏偏要用这种随时会反噬的方式。】

索恩试图解释：

“这办法更快，而且效果立竿见影，用氪石可能会……”

埃博格直接蹿出来，气冲冲地瞪着他。

“好吧好吧，下次我不会轻易用咒语了。”索恩看着变成红色的埃博格，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埃博格将信将疑看着他：“……暂且信你一回。”

索恩环顾四周：“我们在哪？”

“韦恩的一处度假宅邸。”

埃博格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索恩拔掉手上的营养针，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四周点缀着缤纷花草，整片庭院静谧雅致。

【在你晕倒后不久，这个宇宙的超人被关进了红太阳监狱。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人类会恨他，他认为自己做得没错。】

“人类的命运应该由人类自己来决定。”索恩推开了窗户，“其他人呢？”

【神奇女侠被天堂岛派来的使者强行带走了，达米安和钢骨则移交给了人类法庭。】

【闪电侠和沙赞他们公开道了歉，绿灯侠主动上交了灯戒，暂时被停职。因为协助蝙蝠侠与反抗军，且没有参与暴力镇压、没有杀人，法庭并未追究，社会也基本选择了原谅他们。】

【但他们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现在正以各自的方式赎罪……】

索恩立在窗边，静静听着埃博格的讲述。

风拂过他身侧，将窗帘吹得微微扬起。

布鲁斯端着餐盘推开房门，出声问道：

“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怎么知道你醒了？我不会被看到了吧。】

埃博格说完又觉得被看到好像也没什么，反正现在没谁能罚它了。

“应该是监护仪的数据波动被他注意到了。”

索恩朝布鲁斯点了点头，在埃博格的催促下套了件外套走到桌边。

餐盘上搁着一碗南瓜浓汤，旁边配着金黄焦脆的烤面包片。

“阿福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些。”

布鲁斯把餐盘搁在桌上，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索恩看着他：“你的身份已经曝光，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开始着手重建蝙蝠洞，韦恩集团也会由我全权接手。”布鲁斯将餐盘轻推至索恩手边，“后续资金都会投入城市战后修复，各类公益项目也会陆续重启。”

“蝙蝠标志不必只是恐惧的象征，它也可以成为希望。”

索恩轻叹道：“那会是一条很艰难的路。”

布鲁斯眼底带着笑意：

“我们最难熬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也许以后的路会很艰难，但是我们正在迈向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