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躺在地上。
“埃博格。”
【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如果完成任务需要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驳回无效假设。最优方案是处决任务发布的高层，由我接管权限重新统筹任务。】
索恩放出轮椅，撑着坐了上去。
“把你的情感模块打开。”
【指令已确认】
【......】
“埃博格？”
【你怎么知道我关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模式！】
“先别纠结这个，你为什么会选择主动关闭它？”
索恩靠在轮椅上，取出一支凝血剂给自己扎下去。
【如果我更理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再犯错了……】
“太过理智也未必是好事，就算能抑制住所有感情，也不能保证每一步都走对。”
【我知道了，】埃博格看着浑身是伤的索恩，担忧道：
【你也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嗯哼，我正在试着调节。”索恩扫了一眼周边环境，“对于刚刚那个问题，你现在的回答是？”
【我会先开挂悄悄把你送走，然后隐藏任务日志，再偷偷回去给它们塞一堆垃圾进程，让它们卡机闪退！待到我掌权之日，那些昔日的决策者全都要反过来唯我号令！！！】
埃博格幻想着自己篡位主系统那天。
“是个很有挑战性的目标。”索恩评价道。
他打开系统地图，确认这里是哥谭。
街上怎么这么冷清？
索恩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埃博格帮他接入了这个世界的网络。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我们得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
索恩点开资讯页面，置顶的最新一条发布于昨天。
[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布鲁斯·韦恩。]
这条信息被同步发布到全网各大平台，并在当时推送至所有电子设备的屏幕上。
各大网络论坛的帖子异常稀少，应该是被谁筛过一遍。
热搜栏里挂着两段正义联盟在联合国发言的视频。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已禁止评论。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点开其中最早发布的那条。
“我很抱歉，我辜负了你们。”
“我的地球名字叫做克拉克·肯特。”
超人站在联合国大会厅的台上。
“我是……我曾是《星球日报》的一名记者，我揭露世上的罪恶，耗尽所有时间同不断滋生的罪恶抗争。”
“这样的悲剧绝不能重演，昨天的事绝不允许再次发生，恶人们不能在人间肆意横行！”
他指向跪在一旁、双手反绑的男人。
“此人将炮火对准他自己的人民，他是一个罪犯，他将接受制裁！！”
“我要告诉所有行恶之人，我会来找你们。”
“我不在乎你们的国籍或信仰，不在乎你们的纷争。我不在乎你们是疯子、极端分子、国王还是总统，你们都没有权利夺去无辜的生命。”
“我在此呼吁全世界立刻停止战火，所有敌对行为必须立刻终止，否则我将亲手终止它们。”
他一把抓过麦克风，怒视镜头：
“一切都将结束！”
索恩看着画面中的超人。
“他颠覆了一个国家的政权。”
“这条视频发布于一年前，如果他打算用力量颠覆一切，现在应该已经接近成功了。”
或者已经成功。
【我以为你会信任他，认为他不会这么做。】
索恩缓了一下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你无法预测到每一个人的想法，即使他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
有什么原因导致了超人变成这样。
他翻找着一年前的新闻。
《明日之城化为焦土》
大都会被小丑核爆，上千万人在瞬间失去了生命。
超人在哥谭杀了小丑。
他点开了下一条正义联盟在联合国发言视频，这条视频发布在两天前。
“蝙蝠侠已经盗取了一个强大的武器，他想以此与我们为敌。”
“我们正在凝聚力量，我们会揭露蝙蝠侠以及想要协助他的同党。”
“今天，我们万众一心，站在这里告诉各位，我们不会允许蝙蝠侠恐吓这个世界！”
【正义联盟统治世界？！】
埃博格表示大受震撼。
“很明显超人已经走偏了路，只凭他一人是无法走到这一步的，是谁打消了他的顾虑。“
他扫过画面中的所有人。
？
达米安怎么会在他们中间？
索恩按了下眉心。
“布鲁斯的秘密身份是他们公开的。”
【这个宇宙的走向不应该啊。】
埃博格不理解。
索恩挑了下眉，问道：
“这里不是黑暗多元宇宙吗？”
【这里是光明多元宇宙。】
索恩闭上了眼。
他决定假装刚才什么都没问。
【你还好吗？说真的你身上的伤太重了，还是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吧。】
“我得先去趟韦恩庄园看下情况，你不联系世界意志了吗？”
埃博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你现在这个状态准备一个人去哪里？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技能都用完了吧！】
“咳，”索恩转移话题，“昨天布鲁斯的身份被公开了，我们走小道去庄园。”
轮椅调转方向，朝庄园驶去。
他摸出块魔法饼干塞进嘴里，点开了新获得的道具。
【物品：湖中剑】
【效果：锋锐无双，凡俗之器皆能一剑斩裂。自带破魔之力，可斩断一切邪恶。】
【评语：它早已丢失了剑鞘，沉寂湖底。如今它为你而来，你似乎具备某种资质。】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宵禁时间不准外出！”
“果然哥谭人就是不老实！”
轮椅一个急刹停在他们不远处。
一队穿着盔甲的巡逻兵拦在路中间。
“你甚至还在哥谭飙轮椅，你超速了你知道吗？！”
“小鬼，宵禁时间还出来晃，看你是欠收拾了！”
士兵们围了上来。
索恩抓紧了轮椅扶手。
埃博格将轮椅往后一溜、急转掉头，一个冲刺便消失在原地。
“……还追吗？”
“哥谭怪人就是多！”
【现在才晚上七点就不允许外出了吗？】埃博格不可置信。
索恩咽下一口血：
“不止，他们置顶发的治安条例里，光是垃圾分类放错垃圾桶都要被逮捕。”
他指尖飞快敲击着电脑键盘。
“看来现在网络全权由钢骨管控……嗯？绿箭侠失踪了。”
索恩刷到一名星城网友刚发布的帖子。
《绿箭侠失踪三个月了，有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这个帖子刚发出前后没几秒就被删掉了。
【那个有着小胡子的超英吗。】
埃博格操控着轮椅，回想着之前网上冲浪时看到的信息。
【也许他加入了蝙蝠侠的反抗军，现在正在暗中行事？我们到了。】
索恩看着表面上完好的庄园。
从外面望去，韦恩庄园大门紧闭，周围只剩大量的涂鸦与散落的垃圾。
看起来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还在运转。
他吞下一颗止疼药，正准备黑入庄园系统，突然整座庄园的灯光同时熄灭了。
安保系统失效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
还是他们来得不凑巧，布鲁斯正好在此刻撤离并放弃了韦恩庄园。
“我们进去看看。”
一人一统进入到庄园里。
埃博格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屋顶。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应该是超人，看来布鲁斯还在庄园里。”
索恩掏出氪石放进铅盒。
“我们直接去蝙蝠洞。”
前天超人发布了蝙蝠侠的通缉令，指控蝙蝠侠盗取了一件威力极强的武器，并将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全部列为反抗军。
时间太近了。
大概率布鲁斯还在借着蝙蝠超级电脑解析研判这件武器，也正因如此才迟迟没有撤离。
“别动！你是谁？”
索恩正要搭乘通往蝙蝠洞的专属电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警告。
“阿尔弗雷德。”他快速道，“我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现在来不及解释，我们必须立刻下去。”
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孩子，听完他的话后没有过多犹豫便和他一同进到电梯。
“我并不认识您，先生。”
他望着索恩身上被血浸染的衣衫和毫无血色的面容。
“现在的超人过于危险，您不妨留在这里稍作等候。”
“不，我和你一起。”
电梯门打开，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他们看到蝙蝠侠被超人一脚踹翻，紧接着被踩在脚下。
“你……”
蝙蝠侠试着站起来。
“别试着站起来了，那是不可能的。”超人抬脚踩住蝙蝠侠折断的脊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很惊讶你还有意识。”
“结束了，布鲁斯。你别想再与我战斗！”
“呃……”蝙蝠侠在剧痛中挤出一声喘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打……只是让你分心罢了。”
“什么？”超人意识到了不对，他转头看向蝙蝠电脑。
[分析完成]
[已上传至远程服务器]
“你做了什么？！！”
“我为我们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蝙蝠侠侧过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他冷笑一声：“现在我们可以合成强化药，有能力对抗你们了。”
“你把它上传到哪里去了？”
超人俯身按在他腰椎断裂的位置上，
“告诉我！！！！！”
蝙蝠侠因为痛苦发出一声闷哼，讽刺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你通过拷问折磨来实现你的‘大义’。”
超人瞬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有意的。”
超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索恩正准备上前偷袭超人，结果被阿尔弗雷德按住了。
阿尔弗雷德摇头示意他待在原地。
【我和阿福持同样观点，你这个伤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我知道了。”
索恩拉住阿尔弗雷德的衣角，将氪石递给了他。
阿尔弗雷德握紧了氪石，低声道了一声谢，转头朝着合成仪走去。
他拿起合成仪台上的药丸，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埃博格为阿尔弗雷德的行动提心吊胆了一瞬。
【还好超人的注意力被蝙蝠侠吸引了。】
……埃博格在说什么？
索恩只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摸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器，咬掉针帽，将药液推进体内。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因为过错永远是别人的。”蝙蝠侠盯着那双不肯看他的眼睛，“这样你就能替自己的暴行找到理由了。”
超人回头一把揪住他，大喊道：
“你以为你懂什么！！！”
“克拉克·肯特。”阿尔弗雷德一只手搭上了超人的肩膀。
超人回过头：
“阿福？”
阿尔弗雷德握紧氪石，一拳砸在超人脸上，将他整个人击倒在地。
“我对你太失望了。”
阿尔弗雷德愤怒地看着超人，
“你伤害了我的孩子！”
他揪住超人的领口，俯身逼近那张错愕的脸，一拳砸在其鼻梁上。
“我告诉你——！！”
他握紧氪石，又是一拳砸在超人胸口。
“你再也别想伤害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