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不知道食堂开放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它,再不吃以后大概率只会坏了扔掉,万俟思考几秒就决定不去食堂了,现在吃掉。
叮在小厨房里的微波炉一会,就冒着热气重新出炉。
万俟夹住一个,呼呼吹去冒烟的热气,在嘴里吵了几遍咽下去:还是很好吃的!
吃完东西万俟才去跑了那八公里。
事实证明,放在冰箱的熟食,一定要听生物教科上的话,尽快吃掉才对,如果放久了请不要心疼不该心疼的食物而吃掉哦。
万俟中午就感到胃部一阵连续的抽动,早上又是狂跑又是爬墙的,到中午竟然一点食欲都没有,被两位长两级的宿友带着开发论坛后,更是忘记吃点东西这事,一阵虚弱困倦后万俟就直接躺倒等到了典礼开始,睡了一阵从床上爬起来万俟才重新出来自己的正常状态。
……原来躺那么久不只是因为精神大受摧残啊。
万俟后知后觉。
再后来的事就是那些了,跑出去找猫,被学生会抓包,好不容易回来后为了先安顿小宝就直接回了寝室,它刚来到这,万俟也不愿意让它一醒来看不见他。
于是万俟直接像还没开学的前两天那样在宿舍公共区里搞饭吃。
还好开学前两天买的东西里还剩两包泡面。
当时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都是直接拿小厨房煮,现在舍友都来了。
万俟挨个敲了门:“晚好,我要在公共区域那边煮东西,味道有些大,如果很介意这个味道的话,可以麻烦等半小时再出来么?”
常若庸点点头说没事后就关上了门,许天和倒是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包泡面:“我也没来得及去吃饭,方便的话也能给我煮一包么?”
万俟笑:“当然!”
开着窗户,万俟从冰箱拿出自己买来的四个鸡蛋还有一些盒装的肉食,围上围裙——也是他在校外买的,开始动作利落地煮面。
瓷白的锅咕噜噜冒着烟,万俟将提前拆好的面饼料包依次放进去,单手在锅边敲进去鸡蛋,一边搅一边添着小瓶装的瓶瓶罐罐。
行云落水,有条不紊。
在灯光下显出一种具象的家的温馨感。
许天和眨下眼睛。
“好了!”万侠拿端碗筷,解了围裙放回原位。
“我去,”许天和望着加了肉蛋的面,浓的像烟的香气直往鼻腔里冲,“你这煮面是真煮面,不是煮方便面啊!”
万俟从外面卖买的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里,只有一小部分是方便类食品,其余是可以自己做饭的半成品食材,有个五脏俱全的小厨房万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许天和拿着筷子吃了一口,“我去!!”他大为震惊:“这还是泡面么!”
万俟没着急吃,现在还是有点烫,他笑眯眯地擦干净刀,把它放回刀具鞘盒里,含笑走过来:“调料包在合适面的硬度状态下适量放入会让整包泡面特别好吃哦。”
当然好吃了,他吃了这么多年的泡面,要是不能做出最美味的…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万俟拿了筷子卷起面送入口中:“我自己做的还是那么好吃。”
旁边的许天和烫到哈气也要往里吞,万俟看过去时已经快全吃完了。
万俟:“感谢捧场,但这也不至于,太夸张了。”
许天和咽下去最后一口汤,双手合十,坐着岔开腿就是一拜:“拜托你了万俟,如果哪天你自己做东西吃,请务必叫我!”
“停停停,”万俟好笑地拆开双方合十的手,“你要是想吃,给我说一声就好啊,况且你就不怕我做其他东西不好吃么?而且圣文劳斯的食堂怎么样也能比得过我吧。”
许天和欲哭无泪,干尸一样摊着躺在沙发上:“我一开学就得继续跟竞赛队伍的事情,每天从早上忙到至少晚上七点半,晚上根本去不了食堂。
本来想这段时间靠点便食过活,结果你这碗泡面直接颠覆了我对泡面的认知。”
许天和说着将脸埋在沙发里,“我现在看不上以前随便泡泡就能吃的泡面了。”
万俟收拾着碗筷放进洗碗机,闻言好奇:“七点半?这个时间去食堂,那边应该还有没售完的档口吧?”
虽然食堂都标明只在饭点时间营业,但是怎么可能真的到点就关门啊,根据万俟查找的信息,大学的食堂往往很早就放好盘子出餐,等到较晚,不会再有人来时才会撤餐。
“总不能到点就赶人出去啊,那些去的晚吃的慢该怎么办?”
许天和丧丧的转回头,“你还不知道吧,对,你是新生不知道很正常,这事你不在论坛上特意找估计也看不到。”
许天和道:“圣文劳斯的食堂是真的完全应着那张时间表来的,只到点才开门,到点就关门。”
那结果很明显了。
“赶出去?”万俟顿了顿,“真的?”
“是的,”许天和靠着沙发枕头捂脸,“也没有什么打包说法,人还在就会被清出去。我就被扔出去过,还被一个正在上楼的黄caste踹了一脚。”
caste…又是一个不知道的东西,但,万俟侧了侧头,也不难推出是什么。
“还有还有,我们现在说的食堂,都是指我们特许生专门特供、最大可能存在的一楼,一楼的所有食物如我们入学时所说,是免费的,但是,食堂的建筑最少的都有五层,二楼之上都是全天候24小时营业的,只不过…”
万俟接上,“要加钱?”
许天和点点头,语气低沉,“万俟,你才来没有多久,再多待一些时间你就会知道学校对我们这些人所说的‘优待’,那些免费都是局限的,就像把一个能吃饱、有地方睡觉的穷人扔到最繁华的销金笼里,所有的东西只能远远看着,却碰也不敢碰,嫉妒与欲望不断膨胀,自卑与屈辱不断拉扯……”
许天和止了话头,猛地回神,这种话要是隔墙有耳被录下来,或者被那些“走狗”添油加醋一番告上去,免不了惹来觉着“好玩”的caste——他们可以以任何理由去玩弄特招生来取乐,而他能这般安稳度过到现在就是靠着自己谨慎做蘑菇,当个不闻不问无知无觉的树。
许天和沉默,而后自嘲一笑,嘲弄的不止他自己,抬头直视万俟,“你就当我在说梦话吧,有些事情只有你亲自经历了才会有些许认知。”
叮——
洗碗机结束工作,万俟弯腰拿出干净的碗筷,像往常那样平和的笑:“抱歉,刚才洗碗机的声音有些大,我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做的东西,下次,再一起吃吧。”
时间回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