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宴启明真的要对池家做什么,也做不到让他们家破产什么的,只是会对池家的利益造成影响。甚至以前想合作、已经合作过的,以后都会因为宴家压着,选择不和池家合作。一环扣一环姜家也会受到影响。
“明明什么?明明让纪泽骞保密了?这段时间你没联系他吗,他被他爸关家里了,说是关家里了你猜猜看他现在在哪里。”
池祤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彻底垮了下来,他心里有猜测,以前一直以为纪泽骞都是开玩笑的,他的语气也很像开玩笑,怎么会:“他爸不是对他很好吗?”他还是问了出来。
“池祤,只有你一个人生在了一个好家庭。”
池祤大惊失色,什么意思,其他人也一直过的不好吗?他以为只有姜晴朗和许宁微。到底是他不够细心,连这些都没看出来。
他会把池笙送回去的。不会让其他人受到牵连,只是他现在真的泛起了难,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还清纪泽骞这个人情了。
“他现在在哪里?”
“他家医院,你要去看他就把自己裹严实点,用我弟的身份。”
“那你弟弟?”为什么可以去?后面的话还没问出来许宁微就先回答了:“我爸和纪家有勾搭,我弟受我爸的命令去看他和他处理好关系在正常不过了,我弟会帮忙瞒着的,你别太担心。”
“谢谢。”
许宁微让司机开车去了纪家医院,以许文泽的身份混了进去,根据许宁微告诉他的病房号走了进去。
在路上他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打开门后发现显然是还没有做够,纪泽骞脸上还青着肿着,一只眼睛缠着纱布,两只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比木乃伊好不到哪里去,这还是被打的,不敢相信当时纪泽骞有多疼。说话都变结巴了:“疼不疼啊。”
纪泽骞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凶狠面无表情突然变成了嘻嘻哈哈:“咦池祤!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我差点认不出来。”
池祤更难过了,刚刚明明一副看谁都不爽的眼神和表情,现在为什么能一下子笑成花,以前是不是也这样,上一秒还在面无表情,下一秒看见他就能继续这样眉开眼笑的。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让他们对自己这么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事,别担心,还能走路呢。”说着纪泽骞就从床上跳了下去,结果没站住摔了下去,好在池祤眼疾手快把人接住扶到了床上。
“小心,别乱动。”把人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池祤又问:“我们是朋友对吗?”
纪泽骞:“当然是啊,你可是我唯一喜欢的朋友。”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害,这不是没想到吗?谁知道这次被他发现了。”
明明自己没有干过什么好事,可自己就是这么幸运,出问题了自己解决不了总会有朋友帮忙,朋友帮不了姜清漪和池亦书也会帮他解决。
自己随心所欲,想学什么就可以学,想干什么就可以干,哪怕半途而废也会有人帮他收拾烂摊子,时间一久他好像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了,人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私。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大事,让他这辈子可以拥有这么多对他特别好的朋友,明明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平常根本也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他们怎么就对他这么好。
“我靠!我靠!你别哭啊!我不会安慰男人!”纪泽骞在床上着急忙慌地挥着两个被绑起来的手,想拿纸又好像是身体不太好动,在床上扭得像个虫,结果还是没有拿到纸。
池祤自己把眼睛擦干,抱住纪泽骞:“谢谢你。”
“池祤!池祤!池祤!”纪泽骞的声音不太对劲,好像是骨头要散架了一样,池祤立刻把人放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纪泽骞喘了两口粗气才缓过来:“没事没事,你不要对我这么粗鲁好不好,谢谢都说过了,就不许哭了,一个大男的娘们唧唧的像什么话,我被绑着呢不能帮你擦眼泪。你帮我写一年作业我们就一笔勾销。”
“帮你写到毕业都没事。”
纪泽骞轻笑了一声:“傻子。”
池祤给池笙发了个定位,自己在这里陪了纪泽骞一个小时,手机震动了一声后池祤才出去:“我明天再来看你。”
纪泽骞点点头在池祤出门的前一秒又开口:“你要送他回去的话就送去他爷爷哪,他和他爸感情不好。”
池祤问了原因才知道,宴承昀原来是他爸在国外生的,而且他从没见过自己妈妈。小时候都是被保姆养大,为了不让他和陌生人亲近他身边的人都是3个月就换一次。
怪不得之前说话总是那么难听,对他那么高冷,想到这池祤觉得宴承昀很可怜,回去了以后又要过以前的生活,怪不得他一直不想走,恢复记忆了也不提这件事。
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更舍不得送他回去了,可那怎么办,他现在没的选。
下去后池笙的车停在门口,池祤打开车门进去,口罩和帽子一下就被池笙拿下来,对着他身上到处查看,一脸关心:“你来医院干什么?”
“来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池祤一把抱住池笙,拿手机给司机发了个定位:“很好的朋友,真的对不起,我送你回家。”
“你又要去哪?”
“我回我家。”
池笙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是要送他回宴家,推开池祤声音大了起来,语气是疑问也像是警告:“谁告诉你的。”
池笙用的力气太大,池祤的背一下磕到了车门上,疼得他直皱眉。怪他没提前和池笙商量,现在这个反应也是正常,扶着腰往他旁边坐了坐:“我自己知道的,你别生气,我以后还是会和你见面的。你不能一直不回家,我送你回你爷爷那儿。”
“见面个屁!你今天敢把我送回去这辈子就别想和我见面了,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你就应该把我关起来。”
池祤贴上去拉住他安慰:“我不能关你,也不想关你。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还可以见面,我还可以像哥哥一样照顾你。”
池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看来被气的不轻,重重踹了池祤一脚,骂道:“你tm的!怎么这么恶心,和我做过了现在要和我当朋友?还像哥哥一样照顾我,怎么是想以后寂寞了来找我上床是吗?就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颜值没颜值的还想当我的床伴你做什么梦呢。我陪你这么多天就当抵医药费了,我们之间一笔勾销,这辈子你都别想见到我了。”
池祤揉了揉腿想上去抱抱他,但是听他把自己骂成这样还是向后靠了点,生怕恶心到他,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滚。”两个人在车上一句话没在说过,直到车停在宴家大门口,池笙下车前又对着他又说了句:“你真恶心。”
车门被重重关上,车震了一下,池祤被吓得一激灵。透过窗户等看见池笙完全进去后才离开,回去的路上他也无精打采的,想着池笙说的那句话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
偌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原本每次下班都会面无表情出来抱着他的人现在也没有出来,本来应该被人拉着一起去沙发上打游戏的,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走这条路,一分钟不到的路程他花了十分钟才走到。
没什么心情想直接回房间,在路过餐厅的时候看见了满满一桌卖相不好的菜,池祤的心一沉,他通知吴妈这段时间不用来的,这应该是池笙今天回来做的,本来,他们今天可以一起吃完这一顿饭的,可现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吃了,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池笙回来了,一脸惊喜的跑过去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一名穿西装外套的小哥,旁边放着一个箱子,看见门被打开面露笑容:“池先生您好,LUMYN餐厅很高兴为您服务,您预定的晚餐已准时送达,祝您用餐愉快,拜拜。”池祤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昨天定的晚饭,愣了一会才开口:“好,谢谢。”
没有池笙在怎么用餐愉快,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把保温箱搬到门内。小哥看见门关上,鞠了一躬才离开。
一连几天都没心情工作,去公司也是坐在办公室发呆等下班,闹钟一响就拿上车钥匙出门,兜兜转转一个小时去宴家祖宅门口停留一会才会回家。
这天碰巧赶上京市的第一场雪,想到在村里答应陪他看雪,池祤穿着单薄的外套在车旁站了一个小时。
不知道池笙能不能看见他,去车里拿了手机,敲下几个文字鼓起勇气点了发送键。结果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他手机上。
也是那天明明是他要送池笙走的,要断绝关系的,现在又来这里装什么,池笙那句“你真恶心。”说的没错,他就是这么恶心人,天天在人家门口挡路,不知道在幻想什么。
本来站一会就准备走的,可是不知不觉好像又站了好久,冻的整个人都没知觉了,才反应过来应该离开了。
第二天池祤发烧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在房间躺了一天药也没有吃,饭也不吃,连床都不下。门铃响了好久,电话也响了好久,他总觉得在做梦,索性什么也不管又闭上了眼睛。
“池祤!池祤!池祤!”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想开口应一声,喉咙又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身体被人抱下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姜清漪,“妈。”池祤的声音有些微弱,和蚊子哼没什么区别,不知道姜清漪是怎么听见的,立刻抬头。
“宝贝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知道吗?你发烧怎么也不和妈妈说,不和妈妈说也要和吴妈说啊,发烧到四十度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是不是一边工作一边上学太累了,这个公司不要了好不好,家里有这么多钱你一辈子不工作也没关系,不要这么折腾自己了。我的儿子要健健康康,天天开心,你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我只求你不要折腾自己了好不好。”
姜清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色憔悴,但人依旧漂亮,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池祤心更是疼得厉害,妈妈什么时候哭成这样过,自己真的很恶心。让所有人都难过,倒霉,关心他。
伸手帮姜清漪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会安心回去上学,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妈妈哭成这样了。
“不要对妈妈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是妈妈天天在公司都没有关心到你,要是我昨天打电话给你或者平常多去你哪看看你,你就不会这样了,是妈妈的错,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好多事情可能做的不好,原谅我。”
明明是他的错,他不明白姜清漪怎么会怪到自己头上的,从小到大好像都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池亦书骂他之前,姜清漪都会先揽到自己身上。以前以为是自己小姜清漪不想让自己被骂,没想到这个习惯到现在竟然还有。
第一次当妈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出院后池祤和于纪元交接了公司的事情,整个公司交给于纪元打理,自己负责一些可以在外面完成的工作,一连两个月都偷偷去医院照顾纪泽骞直到他出院。每天又被姜晴朗和许宁微带着到处玩,渐渐的也放下了池笙。
一切结束后池祤出国继续念大学,彻底毕业后陪姜晴朗玩了一年。
从送池笙回去后的第二年,他以宴承昀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池祤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只会每天翻墙看国内的京市日报。总能在各种角落里看见宴承昀,每一次的出现他都格外漂亮,像一个漂亮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