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兰带他去了一个私汤庄园,整座庄园藏于半山密林之中,入口是一栋白色简约的会所主楼,主楼向内延伸是一栋栋带私汤的别墅,房屋之间并不密集,栋与栋之间隔着高墙与树木。
简从兰带着叶扬顺着蜿蜒的步道来到其中一栋,从白色小门进去。
推开别墅客厅的玻璃门,庭院里有一方石砌汤池,因为提前预订了客房服务,汤池里已经注满了温泉水,热气袅袅升腾,汤池旁栽着几颗青翠的竹子。
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他们披了件浴衣,推门踩着鹅卵石到汤池前。
简从兰端了杯红酒,他慢悠悠的饮了一口:“你喜欢游泳,我料想你也会喜欢泡温泉,在这放松一下心情,嗯?”
这儿风景独好,叶扬是很喜欢,但他内心有点犹豫,下了水,温热的泉水裹住了他,鼻息里有淡淡的矿物土腥味,还带着山泉的清润。
热泉暖了四肢,很舒服,叶扬却反常的没畅游,他看向简从兰。
简从兰披着一件白色浴袍,没拉严实,露出胸口的肌肉线条,皮肤白润细腻的好似暖玉,他端着杯红酒,在池边的石头上坐下,只把小腿放进浴池里。
叶扬游到他旁边。
简从兰温柔的看着他:“变成鱼游入大海,大海太大了,我找不到你,你就消失了,在这个小小的汤池里畅游倒可以。”
他还记得那句话,叶扬微怔,那些散掉的话又重新凝聚在肚腹间,叶扬仰头问他:“你不下来吗?”
简从兰晃晃酒杯,说:“待会。”
叶扬把自己沉入水里,眼前一串密集的水泡,热泉暖热了他的胆子,几十秒后他猝然出水,用力把简从兰扯了下来。
简从兰惊呼一声,手里的酒杯洒了,酒红的液体在水里很快扩散开,简从兰在水里划动两下,很快稳住身形。
简从兰的惊慌只有一瞬间,很快恢复了从容,他捏着高脚杯的杯脚,用冰冷的杯壁去贴叶扬的脸颊,没好气地说:“我的酒洒了。”
叶扬总是很快的道歉:“对不起。”
简从兰摇摇头,浴袍浸了水,穿在身上沉甸甸的,他把浴袍脱了,叶扬先一步伸手接住它,把它扔到岸上。
两人浸泡在暖池里,池边摆了果盘,简从兰把里面的葡萄一粒一粒喂到叶扬嘴里。
叶扬吃了几颗,游到简从兰背后,伸手为简从兰按摩肩颈,年轻人上班久坐,身上难免僵硬紧绷,叶扬指尖点在他的肩头,动作沉而不重的按压他的斜方肌。
简从兰闭着眼睛,身上的酸胀徐徐扩散,紧绷的肩颈放松下来。
这样细致按了会,叶扬忽然说:“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
简从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简从兰看不见的地方,叶扬额角上两根黝黑的触角缓缓长出,他继续说:“是因为我忘记摘下一个饰品,何听雪为我解围,才这样说的。”
叶扬挨近他,与他贴的很近。
比泉水更烫的是身后的身体,简从兰略有些不自在,想要回头。
叶扬两手扶住了简从兰的脑袋,不让他看,他低声说:“你好奇吗?我给你看看。”
简从兰被控制着身体,无法动弹,他无奈:“我是挺好奇的,但是你这样我怎么看呢?”
话音刚落,简从兰余光看见右边伸过来一根黑色的触手。
叶扬说:“就是这个。”
简从兰摸了摸,这东西在手里软软滑滑的,很有弹性,捏一下会凹陷,再放开会回弹。
简从兰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叶扬不答,只是把另外一根触角也伸了过去,那根触角灵活的贴上简从兰的锁骨。
简从兰脖颈不算过分纤细,骨肉匀称分明。那根触角在上面缓缓摩挲,沉入水中,又撩起一点水珠甩在简从兰白润的皮肤上。
简从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着要扭转过身。
叶扬顺着他的力道,放开了他。
但当简从兰回头时,那两根触手已经不见了。
简从兰有几分稀奇:“它们去哪了?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叶扬面色沉静,细细端详简从兰的神色,想在里面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种厌恶的情绪,他说:“我会变魔术啊,你猜猜它们被我藏在哪了。”
叶扬身上光溜溜的,唯一的布料是一条深色泳裤。
简从兰目光往下扫了好几眼。
叶扬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
他再次把简从兰转了过去,简从兰乖乖顺从,他开玩笑道:“不管你藏哪里,藏在那个部位就不能放我身上来。”
然而他也没反抗,叶扬的手紧紧的捂着他的眼睛。
简从兰眼前一黑,叶扬手上不知道是泉水还是汗水,弄得他的眼睫湿漉漉的。
叶扬离他远了点,在温热的泉水里,他宽阔厚实的肩背、宽厚的胸膛与富有力量感的腰腹肌肉都融化了,一种浅透色的软体浮现出来。
叶扬化出更多条触手,它们在水里游曳舒缓,一根触手试探的贴上简从兰的脊柱,那个触感是凉的,简从兰猛然一个激灵。
更多的触手贴上简从兰,腰肢、手臂、胸膛、大腿、甚至是…,它们在简从兰身上游曳,刚开始是凉的,后来它们很快被池水暖热了,在他身上暧昧的滑动。
简从兰身体发烫,敏感的打颤,这么多东西在他身上,他几乎都要毛骨悚然了。
他来回扭动身体,但是叶扬牢牢控制住了他
“叶扬?放开我,让我看看!”
如果简从兰能看见,就会知道这个画面有多诡异,一个全身浅透色的怪物贴在他身上,那个怪物只保留了头和手臂,身体下方全是触手,那些触手把他缠紧了。
一根触手托住简从兰的下巴,尾尖点点他的唇角。
叶扬确定他在简从兰脸上看到了惊慌,他仔细的分辨,还没到害怕,对不对?
他对人类表情的观察很不到家,他几乎把自己完全展现出来,却捂住简从兰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其实害怕的是他自己。
叶扬的头凑过去,把嗓音压的很低柔:“别害怕。”
他安抚简从兰道:“这只是一个魔术表演,它们不是真的。”
简从兰挣扎的动作停下来,他抓住自己胸腹上的两根触手,想要把它们拿开,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掰不动。
简从兰又去摸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同样紧紧的扣在他脸上,简从兰内心还算平静,他平复几下呼吸:“叶扬,我知道这是魔术,但你也得让我看看,不是吗?”
叶扬声音闷闷的:“不用你看,你猜一猜,现在你身上有几根触手?”
它们还在动,深深浅浅的箍在他身上,皮肉被勒出浅色的红痕,带来酥痒的触感,简从兰脸一热:“别玩这个…”
原形浸在暖汤里,叶扬肆无忌惮的舒展身体,觉得舒服的好似掉进了云里,触手在水里灵活柔软,他把简从兰缠得越来越紧。
淡淡的乳灰白汤里,简从兰白皙柔韧的漂亮身体上有几只透明的触手,
叶扬说:“可以的…可以的,你猜对了,我就放开你。”
简从兰试图睁开眼睛,面前只有一片漆黑,所幸双手没有被束缚,他忍着羞耻,一条条摸过去。
那些触手总是留恋的缠着他的指尖,在他手腕上卷一下,又松开,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这池水浸的人通体潮热,简从兰出了汗,从叶扬的手心,悬落在简从兰的鼻尖上。
简从兰从喉咙里喘出一口气,轻声说:“8条。”
叶扬抬起一根触手,用尾尖轻轻抽了一下简从兰的嘴唇,水珠溅在湿润的唇瓣上。
叶扬说:“猜错了,重新数。”
这一下不重,然而简从兰从出生开始就没挨过打,他心里泛起羞耻,绷紧了身躯。
简从兰抓住那根作恶的触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叶扬反应很大的抖了一下,只觉浑身滚烫,缠的更紧了。
简从兰闷哼一声:“你放松一点,我动不了怎么数。”
叶扬额角上的触角冒出来,刚刚被咬的感觉好刺激,叶扬不知道是惧怕还是期待,这次,他牢牢控制住了简从兰的手。
叶扬委屈的说:“你咬我。”
他不知道哪来的委屈,简从兰挣脱不开他,气笑了:“我咬你了吗?那不是道具吗?”
叶扬蛮不讲理的,说:“你就这样数吧。”
简从兰对亲近的人向来是纵容宠爱,但这一刻也要怀疑叶扬是得寸进尺了。
叶扬时而抽走几条,时而使坏的乱动,它似乎对这具漂亮的躯体起了无限大的兴趣,沉迷于看它如何敏感的颤栗,又如何僵硬的紧绷。
温热胶着间,简从兰数清了放在身上的触手,叶扬松开他的眼睛,简从兰快速回头。
叶扬在水里望着他,眼神纯粹快乐,他身上光滑无物,简从兰绕着他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刚刚那些触手,多的时候放在他身上至少有十根了,现在都不见了踪影。
他看叶扬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去哪了?”
叶扬只能分辨出简从兰没有生气,哪看得出他的狐疑。
这是他第一次在简从兰面前现原形,高兴的抱住了简从兰。
他把脸贴在简从兰脸上,像简单撒娇蹭他一样:“被我藏起来了。”
简从兰喘几口气:“那你藏哪了呢?”
叶扬笑起来,居然有几分狡黠:“如果告诉你了,下次我还怎么变魔术。”
他如此快活。
简从兰眯起眼睛,他是怕对方心情不好才带他来这里放松,现在看来,他是心情太好了。
叶扬还要来贴着他,简从兰尴尬的用手推开他的腹肌,刚刚那一通玩闹,简从兰起了反应。
光天化日的,简从兰说:“我泡够了,上去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