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以往已不鉴,来者犹可追——《花千骨 > 第111章 不该出现的奇怪骨书

第111章 不该出现的奇怪骨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毕竟在人家师父面前说这些,总归有点不太好听,[发现她家庭不完整,从小生活环境里恶意比较大,导致性格上……有点缺陷,比较敏感,容易想多,也容易被外界影响。]

他看向隔壁审讯室里那位气质温和的蒋长老,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所以余阁老他们觉得,这种时候,派个性格太强硬、手段太直接的长老去问话,可能会刺激到她,反而问不出什么,或者让她情绪崩溃。最后决定,派了蒋长老来。]

他补充道,[她的主张虽然一直都比较激进,但性格……确实是咱们长留一干叫得上名字的长老里,最……温和的。反差挺大的一个人。]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戒律阁那边也知道花千骨现在情况特殊,心理防线脆弱,所以特意选了个温柔刀,试图用更平和的方式打开缺口,获取信息。这既是一种策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对白子画和花千骨本人的照顾和让步。

白子画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依旧透过单向显影的墙壁,落在隔壁花千骨低垂的侧脸上,以及那位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攻击性的蒋长老身上。

他能理解戒律阁的用意,但这种被精心安排的感觉,以及那句性格有缺陷的评语,还是让他心头有些发堵。他几不可闻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

[……哦……]

声音很轻,听不出是认同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更像是一种知道了、但不想多说的回应。

摩严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热情的反应,能安静地站在这里旁观,已经是师弟最大的妥协了。他的注意力也重新集中到隔壁的审讯室。

而另一边,问话已经开始了。

蒋长老的声音通过特殊阵法清晰地传到了隔间里,确实如摩严所说,温和,清晰,没有审讯常见的咄咄逼人,更像是师长在与后辈探讨一个难题。

[我今日找你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蒋长老开门见山,但语气平和。

花千骨坐在椅子上,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闻言微微抬了下头,又很快低下去,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拘谨和顺从:[……是……]

[你应该知道,] 蒋长老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们一直对你为何能从异朽阁得到关于女娲石的消息,心存疑惑。]

花千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蒋长老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要知道异朽阁再怎么神秘,底蕴也不可能比得上各个老牌仙门。连很多仙门都不清楚的问题,比如女娲石具体能解何种奇毒、又如何关联到神农鼎,我们……不觉得异朽阁能知道。]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也是长留内部乃至外界许多人的共同疑惑。异朽阁是消息贩子不假,但这种涉及上古神器核心克制关系、近乎绝密的情报,其来源本身就值得深究。

花千骨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但肯定地回答道:[弟子……确实是从异朽阁得到的消息。]

[是的。] 蒋长老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所以,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抓了异朽阁的一个核心层。]

抓了异朽阁的一个核心层这话从蒋长老口中平静地说出,却让隔壁隔间里的白子画眸光微凝。

摩严之前只说了激进派抓了幽泉并审问出了消息,但具体如何对花千骨陈述,又是另一回事。蒋长老这样直接说出来,既是陈述事实,恐怕也是一种施加心理压力的方式——你看,为了查清你的事,长留不惜与神秘莫测的异朽阁直接冲突了。

花千骨果然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

蒋长老仿佛没看到她的细微变化,继续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那个核心层说,异朽阁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

这个转折,让花千骨脸上的惊愕变成了困惑。

[但是,] 蒋长老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住花千骨,[在他们阁主来找了你一次后,异朽阁……就知道了。]

花千骨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我们想问问你,] 蒋长老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花千骨的距离,声音放得更缓,仿佛在引导她回忆,[那次东方彧卿来找你,在拜访期间,你有没有发现他离开了大众的视线,或是……有什么不合理的、奇怪的举动?]

她没有直接问是不是你告诉他的,而是换了一种更迂回、更指向东方彧卿可能通过某种隐秘手段获取信息的问法。

这既是技巧,也符合幽泉供述的逻辑——异朽阁原本不知,东方彧卿见过花千骨后便知。那么,东方彧卿是如何知道的?是花千骨主动告知,还是他暗中探查?

花千骨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那次东方彧卿来访的情景。那还是仙剑大会后不久,她心神不宁,东方突然来访……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几个时辰。

她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回想,那半天里东方彧卿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阳光很好,他们就在绝情殿的院子里说话,糖宝也在……东方好像一直都很正常,除了……

[除了……] 花千骨的声音有些迟疑,[帮弟子去找落夫人……抢回被她偷走的丝帕……] 她说到落夫人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复杂。那是霓漫和落十一联姻后的称呼。[除了这件事,他好像……没有离开过弟子视线。]

这个回答,基本排除了东方彧卿在拜访期间偷偷溜走、用其他手段探查绝情殿藏书阁或者其他机密之地的可能性。他的行动轨迹很清晰,大部分时间都和花千骨在一起,唯一的离开是为了帮她处理与霓漫天的私怨。

蒋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失望或者别的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她换了一个方向追问。

[那你再仔细想想,] 蒋长老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鼓励,[在那次见面中,你有没有……无意中给他透露过什么消息?或者,问过他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更直接地指向了信息是否从花千骨这里泄露的可能性。

花千骨再次陷入了沉思。她努力回溯着当时的对话。因为师父中毒,她心情沉重,和东方说了很多话,抱怨,担忧,迷茫……具体说了什么,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很久。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石壁缝隙里渗出的、细微的滴水声。隔壁隔间里,白子画和摩严也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花千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回长老,] 她开口道,声音因为回忆而有些飘忽,[弟子因为想找办法救师父,每个月十八号会去藏书阁找一天的书。]

这个习惯,白子画是知道的,他们也查出来了。

[东方来拜访弟子前不久,] 花千骨继续说着,语速很慢,仿佛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弟子刚在藏书阁……看到过一本很奇怪的书。]

奇怪的书?蒋长老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但弟子却不认识书中的文字。] 花千骨补充道,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文字的形态,[因为书的内容并不长,弟子就……就把它抄了下来,带出了藏书阁。]

抄了下来?带出藏书阁?蒋长老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长留藏书阁的规矩,尤其是涉及一些特殊或古老典籍,通常是不允许私自抄录带出的。但以花千骨当时的身份和心境,做出这种举动,似乎又情有可原。

[后来东方来找弟子,] 花千骨继续说道,[弟子想着东方见多识广,游历四方,或许能认识那种文字,就……就请他帮忙翻译。]

原来如此!线索似乎在这里连接上了!

蒋长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一些,语气却依旧平稳:[后来呢?他翻译出来了吗?]

花千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困惑和回忆的神色:[后来,东方看了我抄的手稿,他说……那就是本记载了些罕见异兽的异兽录,没什么用。然后……他就把我那页手稿……烧了。]

烧了?蒋长老重复了一遍。

[嗯,] 花千骨点头,[他说这种来历不明、文字古怪的东西,留着未必是好事,万一是什么邪术咒文之类的,容易惹麻烦,就当着我的面烧掉了。除此以外,就没别的了。]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很清楚了。花千骨在藏书阁发现了一本用古怪文字写成的、内容不长的书,她抄录下来。东方彧卿来访时,她请他帮忙翻译。

东方彧卿看了之后,声称是异兽录,无用,并烧掉了手稿。然后异朽阁就知道了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的消息。

逻辑链非常清晰:那本奇怪的书,很可能就是关键!上面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异兽录,而就是关于神器克制关系的绝密信息!东方彧卿认出了上面的文字,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但他对花千骨隐瞒了真相,骗她是没用的异兽录,并烧掉了手稿,企图切断这条线索。然而,信息已经被他获取,异朽阁因此知道了这个秘密。

就在蒋长老心里基本能确认,消息就是从这本奇怪的书、通过花千骨请东方彧卿翻译这个环节泄露出去的时候,花千骨自己也仿佛想通了什么。

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苦涩和一丝了然的复杂表情,轻声说道:[可能……这就是东方的消息来源吧?]

[只是他和长留打交道的时间长得很,心知一旦我走上盗取神器这条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以好友的立场,他想断了我的念想吧?把那手稿说成没用的东西烧掉,就是不想让我继续深究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蒋长老,眼神有些黯然:[只是或许他也没想到,即便他烧了手稿,我后来还是……以交易的名义,问到异朽阁去了……]

蒋长老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推想的。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已知的所有线索:花千骨无意中发现载有秘辛的古籍抄本 -> 东方彧卿识破并隐瞒 -> 异朽阁获取信息 -> 东方彧卿试图劝阻花千骨-> 花千骨不听劝阻仍去交易 -> 最终酿成大祸。

不得不说,花千骨这丫头还是够聪明的,很多事只要给她一个线头,她就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和逻辑,把前后事情全都串起来,得出一个……接近于正确的结论。虽然这个结论里,她对东方彧卿动机的理解可能过于美化,但整个事件的过程轮廓,却大致勾勒了出来。

然而,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新的、更棘手的问题就出现了……

[你能说说,那是怎样一本书吗?]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问题更加具体,[比如,大概多大?什么材质?有多少页?上面的文字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了些:[之前你在藏书阁,看到过它吗?]

如果这本书是长留藏书阁原有的,那么它是何时、被何人放入的?上面为何会记载如此绝密的信息?

如果它不是原有的,那么又是谁、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放进去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本书本身,就成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可能指向一个更深的、隐藏在长留内部的阴谋!

花千骨被蒋长老的问题带回了对那本书本身的回忆。她边努力回想,边下意识地抬手比划起来,试图描述那本书的样子:

[那书……]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大概的尺寸,[差不多这么大,长……大概一拃多一点,宽……不到一拃。] 她用手掌丈量着,[是一本用一种很奇怪的兽骨制成的,摸上去冰凉,有点硬,但又不是特别脆。]

兽骨制成的书?这个描述让蒋长老和白子画、摩严都心中一动。用特殊材质承载的信息,往往非同一般。

[总共……九张。] 花千骨继续回忆,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两张之间,用……这么粗的兽筋连接。] 她比划着兽筋的粗细,大约有小指粗细。[上面的文字很奇怪,弟子从未见过,弯弯曲曲的,有点像虫爬,又有点像云纹,完全看不懂。]

她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肯定和一丝困惑:[我之前从未在藏书阁见过这本书。那次也是偶然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翻到的。可能是……被哪个弟子借出去,刚还回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归类吧?]

这个补充,让整个事件更加迷雾重重。一本从未见过、材质特殊、文字古怪、记载着绝密信息的骨书,突然出现在藏书阁,恰好被急于救师、每月定期去翻找资料的花千骨发现……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蒋长老听着花千骨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她原本温和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深沉的疑虑。花千骨的描述越详细,越具体,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兽骨制成,九张,以特殊兽筋连接,文字古怪……这样的书,听起来就不是普通的外借书籍,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需要特殊保管的典籍或密卷。

[你是在第几层见到这本书的?] 蒋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目光紧紧锁住花千骨。

花千骨几乎没有犹豫,语气笃定地回答道:[第二层。]

第二层这三个字一出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隔音结界内,单向显影墙壁后面,一直凝神静听的白子画和摩严,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摩严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不可能!]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素来威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失态。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子画,眼神锐利如刀:[那书我记得!是我从那处古神留下的藏书阁备份遗迹带回来的,被我亲自送进的禁书室!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藏书阁二层?!]

禁书室是什么地方?那是长留存放最珍贵、最隐秘、也最危险典籍的地方,守卫森严,权限极高,寻常弟子甚至长老都无权进入,更别说将里面的书带出来了!

而且,那本书记载的内容涉及上古神器核心克制关系,如此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随意处置,让它流落到对外开放的藏书阁二层?

审讯室内,蒋长老的反应与摩严如出一辙。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确定?!]

花千骨被蒋长老突然拔高的音量和骤然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非常肯定:[弟子确定!弟子很清楚,藏书阁四层以上是长留的内门传承,不能轻易外传;但前三层对外门弟子开放的书籍,即使是外人,只要付费也能借阅。]

她顿了顿,似乎在强调自己判断的依据,[就是因为那书出现在第二层,弟子才会把抄下来的内容拿给东方帮忙翻译。这一点,弟子很确定!]

她当时的逻辑很简单:能放在二层供人借阅的书,哪怕内容古怪些,总归是可以看的范畴。她让东方帮忙看看,就算消息泄露出去,至多也就是她回头以东方交点借阅费的事。

如果是在四层以上,那就是长留机密,她就算抄录带出,又怎么可能给东方这个外人。

正是因为她是从第二层找到的书,她才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手稿拿给了东方彧卿。

蒋长老听完花千骨的解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花千骨敏锐地察觉到了蒋长老情绪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怎么了?是……是那书有什么问题吗?]

蒋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花千骨所说属实,那么这本书出现在二层,就绝对不是偶然!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这个骇人的推断。

[你……还有其它证据吗?] 蒋长老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紧紧盯着花千骨,[证明你那天确实是在第二层找到的书,或者是你在找到这本书前后,根本没去别的地方。]

花千骨努力回想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有的!那一天弟子因为抄书,浪费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到藏书阁关门前,弟子都没赶得及前往第三层。]

她回忆着当天的细节,[当时藏书阁的管事弟子还提醒过弟子时辰快到了,第三层今日怕是去不成了。还有几位同在二层看书的同门,他们也可以为弟子作证。]

这个细节非常具体,而且很容易查证。藏书阁每日都有当值的管事弟子记录,哪些弟子何时进入、何时离开、在哪一层活动都有据可查。至于同在二层的其他弟子,只要找到人,也能核实。

蒋长老的脸色,在花千骨说出这番话后,瞬间变得铁青。她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花千骨在说谎——恰恰相反,正因为花千骨说得如此具体、如此笃定,有地点、有时间、有旁证,才更显得这件事的可信度极高。

而如果花千骨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关于异朽阁如何得知消息,关于花千骨为何能接触到这个秘密,甚至关于整个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推手……全都猜中了!

这背后,果然还有一股更核心、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个局!

一股寒意顺着蒋长老的脊背爬上来。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由瑶池构陷、异朽阁利用、花千骨懵懂卷入的复杂案件。可现在,花千骨无意中发现的这本骨书,以及它离奇的出现地点,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黑暗的大门。

花千骨看着蒋长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的不安也达到了顶点。她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老,我可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那本书……究竟有什么问题?]

蒋长老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扫过花千骨困惑的脸,又似乎穿透了石壁,看到了隔壁也在凝神倾听的世尊和尊上。她知道,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可能动摇长留的根基。

花千骨作为当事人,有权知道一部分真相,更何况,就算她现在不说,事后尊上也极大概率会告诉她。

想到这里,蒋长老不再犹豫,她看着花千骨,一字一句,声音沉重地说道:[……这书,是世尊从一处古神遗迹带回来的,一直存放在禁书室,不可能出现在第二层。]

花千骨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下意识地重复道:[可我……]

[我知道。] 蒋长老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可它就是出现在了第二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仿佛要给花千骨,也给自己一点消化这个惊人事实的时间,然后缓缓吐出那个令人心寒的结论:[是有人把书带出来,放在那里,故意给你看的。]

花千骨的呼吸猛地一滞。

蒋长老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花千骨心上:[而且这个人,在长留内部的权限,绝对不低。能外带禁书室的书,至少……也得是核心长老级别。]

核心长老级别……花千骨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瞬间惨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