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一时有些愣神。
禁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甚至连衣柜都掀开了一截。
可是里面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她冷汗几乎快把后背浸透了,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就看到宋满正伏在桌案前,手里面握着一张纸条一样的东西。
“小妹,你来了,这里好像有张条子,我不识字,你看看你能不能看懂?”
听到她急匆匆的脚步声,宋满将那张纸条举在手里晃了晃。
“楼上没人吗?”
“没有!”宋云溪语气急切,三座并座两部从楼上跳了下来,结果那张纸条。
摊在掌心里一看,纸条上只有一段话:
两位姐姐,我出去散散心,不用担心我,太阳落山前肯定回来。
“上面说什么?”
宋满凑过头来,狗狗碎碎的看着。
“她说要出去散心,傍晚前回来,让我们不用担心?”
宋云溪将摊开的纸条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等啥呀,你真敢等啊!”
听到四姐的话,宋云溪脸都好绿了,先说这姑娘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鬼知道是去哪里散心,你要是走哪个湖边散心的也是散心,你要是走城楼上散心,那还是散心。
别针散着散着,人就跟着心散了。
万一出事还不是她们姐妹俩负责!
“那咋办?”
“出去找人呐!”
宋云溪急得直跺脚,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不是咱连个方向都没有,去哪找人?”
宋满此刻倒是异常冷静“本来咱就对这儿不熟,要是真走丢了,人家安全回来,咱们不见了,人家还得找人找咱?”
“先去孙小姐的铺子那看看呀!”
宋云溪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二话不说拉起宋满就往铺子外跑去。
临走前还贴心的将门锁上。
两人招呼了辆马车,就往城外飞奔而去。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城外。
凭着记忆摸到孙小姐的铺子那里,只见铺子前一辆驴车,后面堆着小山般的货物,刚才的小哥正抹着头上的汗。
看到是她们两人,不由有些惊奇。
“怎么了?两位小姐,我正要往你们铺子里送货呢,怎么自己过来取了?”
“这个先不着急,我问你,你们家掌柜的在吗?我找你们家掌柜的有事。”
宋云溪急吼吼的模样,把人吓了一跳,一时大脑竟有些宕机。
“掌柜的,我,我们家掌柜?”
“对对对!”宋云溪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跑的煞白“这批货不着急,明天再送也可以,我们晚上之前应该不在铺子里,还是明天送吧,先告诉我,你们家掌柜的在哪?”
“呃呃…”小哥看对方这样子,眨了眨眼,却又不敢怠慢,只得指向她们身后的城门。
“真是不巧,我们家掌柜的跟你们前后脚走,刚才进城里了。”
“进城了?”宋云溪先些一口老血吐出去。
“什么时候?往哪里走了?有没有跟你们交代?”
连珠炮的问题打的小哥一脸疑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就是你们回去之后,我们家掌柜的就回去了,说是临时有事,但是去哪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掌柜的去哪儿也用不着跟我们交代。”
宋云溪听完两眼几乎一黑。
这都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早就不知道人消失在城的哪个角落了。
这让她们去哪找?
宋满此刻却从宋云溪身后钻了出来,语气倒算平静的问道:
“那你们家掌柜平时愿意去哪?”
宋云溪一愣。
对呀,还是自己四姐聪明,先把人习惯摸出来不就好判断了吗?
“我们家掌柜的平日也就愿意去沐风堂这小茶馆里坐坐,勾栏听曲什么的,再也没有其他别的爱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匆忙的感谢了小哥后,又招呼了一辆马车,向沐风堂跑去。
马车上,宋云溪疯狂在心里祈祷,人一定要在那里呀。
宋满倒是平静很多。
她也不是什么沉稳的人,只是有点搞不懂,这何墨好好的怎么突然玩人间失踪?
马车跑得很快,不消片刻,就来到了那个牢十字的沐风堂。
打眼望去,是座十分普通的茶楼,老旧的木匾上,沐风堂三个绿色大字入木3分。
在门口听着相当冷清,似乎没多少客人。
不过,从楼里传出的过堂风中,却飘着茶香的苦甘,还有淡淡的香薰味。
看着风雅而不风流,是个正经去处。
宋云溪也不由端正了一下仪态,压抑住心中急躁,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在茶楼里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读书人正坐在1楼的散客饮茶读书,再也不见其余人士。
“小妹,这儿的掌柜呢?”
宋满紧随其后,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也收敛了大惊小怪的情绪,凑到耳边窃窃私语地问道:
“我看好像没人呐。”
“有人。”
就在两人疑惑时,一个温婉大方,却又尽显女性成熟味道的声音如同弥漫在茶楼内的熏香般悠悠响起。
被风一吹,那声音就飘散在茶楼之间。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位着装得体的中年女性摇着扇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衣着没有什么特点,倒是脸颊上那颗美人痣,像是一颗垂下的黑泪。
看着高贵端庄,纵使那白净的脸颊上被时间刻下了几道纤细的痕迹,却仍然掩盖不住美人的俏丽。
这女子看着贵气,声音也优雅。
她缓步从楼上款款走下,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唇角勾起些许弧度。
“两位小姐是来我这里饮茶的,还是找人的?”
“我们是来找人的。”
宋云溪倒也不客气,直说出自己的来意。
“找的是朋友还是仇人?”
那女人没有完全下楼,而是站在楼梯上,手臂轻巧的倚靠在木质栏杆旁,居高临下,却又不高傲的审视着两人。
“一个朋友的朋友。”
“也就是陌生人喽。”女人轻轻一笑,手中摇着的扇子自然地遮住半张小脸。
“算是吧!”
她气势很足,明明并不刚猛,却让人心生敬畏,宋云溪一时回答的竟有些心虚。
“那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顾客不见陌生人。”
“嗯呃…”宋云溪一时语塞。
宋满倒是开口问道:“可我们这儿有急事啊,不找着她,怕是要出事情的。”
老板娘像是来了兴趣一般,俯下身子,掌心托着半张脸颊,惬意的笑着。
“人命关天的大事?”
“对!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宋满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只是看自家小妹急迫的模样,也就脱口而出。
宋云溪心生汗颜。
这姑娘真是张口就来呀,不过这也倒好,这种直肠子的性格,能免去自己解释不少事情。
“那说说吧。”
老板娘垂下眼眸,对着她们上下打量一番。“你们要来找谁?”
“孙家的大小姐,好像叫……”
宋云溪略一回忆,就想起何墨曾经叫那位姑娘若雪。
“叫孙若雪。”
听到这个名字,老板娘收敛笑容,舌尖轻轻舔过牙齿,额前的柳眉一跳。
“你们找孙小姐,你们是什么人?”
宋云溪简单地将自己的身份报了一遍。
随后,那老板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来是刘家姑娘的朋友啊,也就是说,你们是要去找刘家姑娘,但是刘家姑娘本人不在,所以你们才来找孙小姐的?”
“没错没错!”
宋云溪连连点头,只是心中奇怪。
这何墨似乎在这座城里挺有人气,好像见过的人几乎都对她有印象。
不过为什么称呼永远是刘家姑娘?
虽然说是刘白的侄女,可人家不是姓何吗?
眼下却也顾不得细究这些,她满眼期待的看着老板娘,谁知道那老板娘却一摊手。
“那可真是不巧,今天的孙小姐确实没来光顾我这里,你们怕是在这里见不到她了。”
“啊!”
宋云溪目瞪口呆“孙小姐没来这?那孙小姐去哪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板娘微微摇头,只是这动作极轻,就连头上簪子的扶摇都未曾摆动。
“不过我今天倒是在那茶楼的窗上远远瞧见了孙小姐,你们要想知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指条去路。”
听闻此言,刚刚还有些垂头丧气的两人瞬间燃起希望。
“麻烦您了。”
“那就随我来吧。”老板娘笑得很内敛,手中摇扇一挥,就轻巧地踏着木梯向楼上走去。
两人急忙跟上。
这是远远的靠近,却闻到那老板娘深遭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很苦涩,就像被晒干的茶叶。
来到茶馆2楼的雅座,老板娘推开一间房门,只见房间内摆着一张整根木根雕制而成的茶桌,微微掀开的竹窗下,茶楼外的街景一览无余。
“??,人就是顺着这个方向走的。”老板娘悠闲地靠在窗边,手中摇扇往城的西北方向一指。
“半个时辰前,我看到那孙家小姐一个人驾着马车往那里去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
宋云溪远远瞧着,却看不出名堂。
“那里呀,是全城最大的酒肆,据说,有不少来自中原和西域的秘酿,达官显贵都爱往那儿跑,只是这个时辰去,有些过早,若是再晚点去的话,怕是灯红酒绿的会热闹些。”
“孙家小姐去买醉了?”
宋云溪有些不可置信。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板娘微微一笑,抬手将窗整条掀开“毕竟今日,风挺大。”
“什么意思?风还能把人往酒肆里吹?”宋满一脸茫然。
“容易把人心吹散呢。”老板娘四是无奈,又似是感慨地摇摇头。
“多谢老板娘了,那我们就先告退一步,叨扰。”宋云溪不甘的呲了呲牙,却仍是有理数的冲着老板娘一鞠躬。
“还请问老板娘姓名,日后定来光顾。”
“我呀!你叫我沈寒光就好。”
沈寒光说着,将扇子一合,目光反倒是落回宋云溪身上。
“反倒是你小姑娘,你这身上怎么有股那么熟的香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