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眠做完咖啡,小心递给他,低垂眉眼小心觑他。
她既疑惑他为何自己会来咖啡店,又怀疑他是不是同她一样,也是三年后过来的。
想到这,她抿起唇,有些举棋不定。
如果他没有记忆,她贸然说自己是从三年后穿过来的,保不齐直接给她送到精神病院,自家老公绝对能做出来这种缺德事,她可不想被电疗刺激。
太恐怖了,藏眠打了个寒颤,默默离他远了点。
她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温景谦不理解自家妻子为何突然疏远他,心口顿时悲凉萧瑟,于是主动出击,“我手受伤了,你们这有没有纱布,我想包扎一下。”
藏眠神色一怔,眼神意味深长,淡淡扫了他一眼。
温家破产了?已经穷到要去咖啡店借纱布的程度?这温景谦怎么如此古怪?
“有的。”她从身后的橱柜底部拿出药箱递给他,但故意不主动提出帮忙,“纱布在第二层,碘伏在第一层,您可以到旁边自己包扎。”
温景谦瞳孔猛的瞪大,眼尾瞬间红了,可怜兮兮惹人心疼。
不应该是这样的回答。
她应该主动察看他的伤口,对他产生同情与怜悯,随后说一只手不方便,提出帮他包扎,温柔细心的抚摸他的伤口。
最后,因这包扎之恩,他提出补偿并请她吃饭,一来二去,两人相熟后,坠入爱河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回答,他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手背得伤红肿发烫,早上打人的时候还不疼,现在却突然疼的厉害起来。
最重要的是,老婆还不心疼他。
温景谦胸口发闷,像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黑色的背影寂寥萧瑟,步履踉跄坐到角落椅子上。
周望和保镖在附近围堵,不让客人靠近,因此咖啡店始终空无一人。
在纱布第三次不经意掉在地上,手背的伤口被包扎的惨不忍睹后,藏眠终于大发慈悲,提出帮他包扎。
温景谦眼神一喜,语气听不出情绪,故作矜持道:“我不是故意麻烦你,实在是一只手太笨拙了,放心,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往里一坐,给她腾出位置。
藏眠头上戴着白色格子头巾,身上围着黑白色花边围裙,往那缓缓一坐,眼睑微垂,白皙温热的小手摸在他伤口上。
伤口大部分都在指根凸起骨头上,一些破皮发青,一些红肿发炎,似乎是不断撞击某种坚硬物体导致的。
凉飕飕的碘伏在伤口上洇开,皮肤痒痒的。
温柔贴心的触摸,莫名让他想起夜晚一些隐秘的触碰。
温景谦手臂青筋凸起,眼底蓄起沉重的欲色,眉梢间尽是克制不住地隐忍。
这到底是奖励他,还是在折磨他?
他呼吸微重,主动往她身侧靠了靠,呼吸到她身上甜腻的香气,如同解药般舒缓了些。
藏眠抬起眼,轻声嘱咐,“好了,近期不要碰水,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过几天大概就好了。”
温景谦还想说什么。
她已经翩然一笑,飘然离去。
“我还有工作,有什么事你再喊我。”
经过这一茬试探,藏眠大概已经清楚,温景谦也带着过去的记忆。
因为时间错误这事,系统被她骂了一顿,一个机器人竟然自闭了,现在也联系不上,大概是躲在某个小空间种蘑菇去了。
*
直到打烊,温景谦都没再过来刷好感。
下班的时候,藏眠特意看了一眼周围,看到挂着熟悉车牌号的车,车身隐藏在一处大树后面,见她出来,默不作声打火,悄摸跟在身后。
知道自家老公也爱她后,藏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她没打算现在就戳破这层窗户纸,再享受两天其实也不错。
而且,也可以浅玩一下“出租屋文学”。
她走进宾馆,先是去找了一下前台,主动打听点事,“我隔壁是不是住着一位帅哥,叫温景谦,温柔的温,风景的景,谦逊的谦。”
前台喝了口泡面,眼神狐疑,一说这名她就知道是谁,花六十万住店的大冤种,她能记一辈子。
不过这属于客户隐私,她可不能透露,砸了宾馆的招牌,摇摇头,埋头苦吃,“不知道。”
藏眠扫视了一下周围,微微俯身,黑眸满是恶作剧的狡黠,小声说:“他其实是我老公。”
随后,详细描述了一下温景谦的身高、体重、三围,爱好、性格、能力,如话家常。
前台面也不吃了,眼神放光,擦擦嘴,八卦道:“他那么富,那你怎么住这?”
极品大帅哥,谈个恋爱竟然这么抠门。
“我们吵架了,我离家出走,他是来哄我回家的。”说完,藏眠靠着台子,伸手讨要房门钥匙,“不过我现在消气了,想给他个惊喜,我来要他的房门钥匙。”
前台不信有他,把钥匙双手奉上。
刚说完话,温景钱从门口进来,余光瞥见自家老婆,笑脸相迎,转过身就想和她打招呼,贴近一下关系。
没成想,藏眠冷着脸,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好似根本就不认识他。
实则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前台就是前台,安心吃瓜,一言不发。
徒留温景谦一个人坐在小屋的椅子上,看着半空皎洁的弯月,孤零零喝到了凌晨时分。
藏眠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一点,搓了搓手,推开灰黑色的木门,准备大干一场。
谁成想,她刚好和一群醉酒归来的混子撞上了。
她眼疾手快,立马把门关上锁住。
但人已经被发现,那群混子故意趁着醉酒开始耍横,哐当拍打着藏眠的大门,语气满是污言秽语。
“妹妹,大晚上不睡觉,是不是在等哥哥们?”
“出来玩啊,美女,一个人睡多冷清,我们替你暖床啊。”
“就是,开门不就是欢迎我们,现在矜持什么,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快活快活。”
木门还算结实,在无止尽的拍打和撞击中摇摇欲坠。
藏眠装死不敢回应,站在室内,心拔凉拔凉的,欲哭无泪。
她就不应该浪,还玩什么出租屋文学,这下好了,不是出租屋文学,已经转刑事频道了。
这种时候,报警都来不及了。
宾馆隔音不好,这动静全宾馆的让都听见了,但无人敢出来,都不想惹祸上身。
温景谦正气的牙痒痒,愁着没地方发泄,再加上酒气熏人,一脚踹飞为首的大哥,如同秋日落叶流畅道在空中划过,重重摔在地上。
“你是谁啊?”地上的人捂着胸口。
“替天行道的正义人士。”
温景谦冷着脸,眼神完全是看蝼蚁一样。
他看着瘦弱,其实私下里学过拳击,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道时候,骨骼强健,肌肉紧实,完全不是一群酒囊饭桶能击败的。
寥寥几下,就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夹着尾巴由如丧家之犬。
藏眠听到门外的动静,知道温景钱来救她了,小心推开房门,就看到冷肃带着血腥气的温景谦。
他刚打完架,神色绷紧,看起来有些吓人。
中午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藏眠有些心疼死了,立马要来了前台的纱布棉签,拉他进屋,给他包扎。
包好后,温景谦道了谢。
天色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怕她害怕自己有所图谋,转身立马就走。
衣袖被藏眠拉住,眉眼弯弯,“老公,大晚上的,你走什么?不陪我一起睡吗?”
一声“老公”砸的温景谦恍了神,支支吾吾半天,“你也带着记忆?我们其实结婚了对吗?”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也有记忆?”
“昨天中午。”
温景谦坐回床上,蹙起眉,眼神陡然一厉,“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藏眠如同被教导主任逮住的学生,挠挠头,“我今晚准备告诉你了,而且你那么富,我们都没机会玩出租屋文学。”
温景谦眉心挑起,兴味道:“出租屋文学是什么?”
对于藏眠提出的知识,他一向求知若渴。
藏眠替他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听完介绍后,他目光漆黑如墨,沉沉凝视着她,刚才的愤怒也转化为一种后怕,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心脏上。
这太胡闹了!
幸亏他喝的少,如果他喝醉了呢?或者恰好熟睡没听见,她知道自己会得到怎样的伤害吗?
不行,中午还冷落他,今晚新仇旧帐一起算,必须给她一定的惩罚,这样才能让她长记性。
想到这,温景谦单手托起她,抱着往门外走。
“你要抱着我去哪?”
温景谦捏着她腰侧的软肉,暗示性满满,“去我屋,睡觉。”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藏眠搂着他脖子,立马滑跪,“这酒店被子不干净,我们回家再……”
他本以为要追求许久,已经让周望拿来新的床单被褥换上,还有许多新衣服,消毒工作也做的很到位。
“你不是要体验出租屋吗?放心,都是新的,体验多久都行。”语气又坏又涩,带着报复。
藏眠被放在床沿,揪紧被子,弱弱辩驳,“这酒店隔音不好,你也不想被人听到。”
温景谦亲了她一口,拿出衣服垫在床上,说地轻巧,“那就要辛苦夫人,忍一忍,尽量不要出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