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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白挑衅,你不是真不行吧?

“睡吧。”

陆沉云说着便开始解外套,衣料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小白裹着被子,红着眼眶看他。

明知他收了手,心跳反倒又乱了。

先前的怕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

唇上还麻着,舌尖不自觉舔了一下。

是他尝过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江小白张嘴就来:“你不会真不行吧?”

话刚出口她就悔了,忙扯过被子蒙住头,闷在里面连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被子里黑沉沉的,热气裹着泪痕,鼻尖发酸。

她在心里骂自己嘴贱。

外面传进来一声极轻的气音。

分不清是无奈,还是笑。

然后被沿被两根手指捏住,轻轻往下掀了三寸。

月光漏进来。

她一仰头,正撞进他眼里。

他脱了外套,只穿件白色衬衫,衣摆束在腰里,皮带扣的铜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他垂着眼看她,把她那点小动作全收在眼里,唇角勾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让江小白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怕,是一种被盯上的、无处可逃的、从骨缝里往外冒的热。

“江小白。”

三个字,低沉的,像手指扣住了扳机。

他俯下身,这回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她脑子发晕。

“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搔在耳膜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喷在她唇边,“我要是真行,你今晚拿什么赔?”

江小白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耳根。

她想往后缩,可背后是墙,身前是他,四面都是他的气息,松木的,皂角的,还有一点她说不清的、独属于他的味道,密密实实地罩下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走,是迫。

膝盖抵上床沿,压下去一片被褥。

两人之间那点距离被这一步压得干干净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腰间的皮带扣透过被子,冰凉的金属硌在她小腿侧,激得她一个瑟缩。

陆沉云弯下腰,半分也没碰她。

唇悬在她耳廓上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耳垂、耳后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

她从来不知道耳朵后面也能这样敏感——光是气息扫过,就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沿,骨节泛白。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絮语,像蛊惑,又像最后通牒:“下次激我之前——”

呼吸拂过耳垂,她肩膀微微一缩。

“——先给自己留好退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的边缘。

甚至都没有亲到,就是一个呼吸间的触碰,轻得像风蹭过花瓣。

江小白的腰一下子软了。

是真实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软。

她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后背蹭着墙壁,后脑勺抵着墙,仰着脸看他,眼眶里还汪着泪,嘴唇还肿着,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泛着一层薄红。

陆沉云直起身。

他眼里的锐光已经收了,刀归鞘,锋芒藏在鞘里。

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还是烫的——不是方才那种灼人的烫,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眼底的、暂时按下不表的热。

他静静看她一瞬,看她软在墙上,看她的手指还攥着被沿微微发抖,看她红肿的唇瓣还微微张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然后他俯身,拾起她蹬掉的被子,伸手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动作很自然,像裹一件易碎的瓷器,语气也恢复了平淡:“睡。”

一个字,干脆利落。

把她所有的慌乱、悸动、酸软,都按在黑暗里,不许动。

炕沿轻轻一响,布鞋落了地。

衣料摩擦。

他在她身侧慢慢躺下来,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

江小白浑身僵着,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

她能清清楚楚觉出他身上那点暖意不急不缓地漫过来,填了被褥间所有的空隙。

闭上眼,鼻尖绕着淡淡的松木皂角香,唇上还残留着他尝过的触感。

黑暗里她悄悄伸了根手指,停在两人中间的褥面上,离他的袖口不足一寸。

就这一寸。

她不敢再近了。

可方才那一瞬——他擦过她耳廓时,她腰软的滋味——还在身体里,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人的呼吸渐渐沉了。

她终于攒足勇气,悄悄侧过头。

月光下,陆沉云闭着眼,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

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薄唇抿着,睡相也带着三分肃杀。

仿佛方才那个俯在她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

江小白忽然有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被搅得一塌糊涂,他却能说睡就睡?

她咬着唇,手指在褥面上悄悄挪了半寸。

又半寸。

指尖离他袖口只差一粒米的距离时——

陆沉云的手忽然动了。

不是翻身,不是无意识。

是精准地、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小白心脏骤停。

他依然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还在睡梦里。

可那只手——扣在她腕上的那只手,拇指正压着她的脉搏,就像方才压在她颈侧时一样,不轻不重,刚好能感受到她瞬间狂跳的心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哑,带着将睡未睡的慵懒,却字字清晰:“你要是还不睡——”

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目光越过那一拳的距离,落在她脸上。

月光把他的眼瞳染成深灰色,里头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刀刃上反的光。

“——今晚要赔的,可就不止刚才那点了。”

江小白猛地抽回手,扯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被窝外头传进来一声极轻的笑。

这回她听清了。

是笑。

是那种笃定的、游刃有余的、知道猎物已经在笼子里了才发出来的笑。

窗外起风了,窗纸簌簌地响。

江小白在被子里捂着脸,心想今晚是完了。

腰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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