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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剧情线还是

玉鹤昀草草扫了一遍醉花楼情形,前些日子还一口一个恩公的漂亮花魁,此刻正扑在那个黑衣侍卫怀里,含情脉脉地瞧着人家。

也不知道扑进自己怀里……

明明救场的人是他。

玉鹤昀掩面咳了两声,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而他的小心思也昭然若揭,无非是想提醒漂亮花魁注意他这边,别对旁人投怀送抱。

果不其然,素自如似是想到什么,眉眼含笑,瞥了宸王一眼,反手对俞循天说道:“多谢公子昨夜搭救,又肯让我借住……大恩大德此生难以为报,如烟只好……来世再报……”

话音刚落,还没得俞循天有何反应,玉鹤昀就率先接话。

“原来柳花魁是个喜新厌旧的,谢了新的恩公,就忘了本王这个旧恩公,没关系,你就先报他的恩吧,有什么需要的叫本王来就行。”

素自如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道:“啊……多谢王爷前日搭救要是没有王爷,如烟就成了孤魂野鬼……”

没有一句提到报恩或者以身相许的话,明明就是被那侍卫从自己手里诓骗走的,难道皇亲国戚还比不上一个连身契都不在自己手里的侍仆吗?

玉鹤昀瞬间黑下脸,逼问漂亮花魁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醉花楼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出这层意思,偏偏素自如不吃这套,轻飘飘地又问题抛了过去:“难道王爷还要如烟说什么?还想拿如烟的肚兜吗?”

此话一出,竟有人惊呼出声。

这花魁胆子也太大了,仗着一张好脸和一副好身段,胆敢和宸王装傻充愣,还拿肚兜羞辱人!

虽然宸王素有贤明的美名,可到底身份尊贵,保不齐一个不高兴,暗地里就掉了脑袋。

玉鹤昀当即就黑了脸,却什么都没说,只盯着漂亮花魁看。

他不明白,明明是俞循天带着素自如的信叫他听见动静就过来救人……

明明他很认真的在遵守约定,定下的那个人却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委屈。

无名无分的委屈。

就连那件赤红肚兜都被人偷了,他还能说什么?

“哎呀呀,我好像忘了什么~”素自如眸光微动,刚还软软倚在俞循天怀里的身子,这会子却忽然挣脱开,旋而几步转到玉鹤昀周身,脚下一滑,故作失态地跌在玉鹤昀身上。

漂亮花魁的莲香惯会袭人,配上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哪怕知道他是在忍笑,也只会自我欺骗,下意识替他找补说,是在低声啜泣。

他声音闷闷的,:“是如烟不好,竟没在第一时间想起来,王爷既救过如烟的命,又在今日替如烟解围,大恩大德来日方长,今日还要这样的事,求王爷为如烟做主,如烟实在是冤枉啊!”

说这话时,素自如的指尖不知何时落在玉鹤昀的面颊上,指腹亲昵地蹭到下巴,仿佛他们是对恩爱眷侣,所有迂回百转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玉鹤昀眸光暗了暗,偏过头躲开,拒绝漂亮花魁虚情假意的示好。

素自如诧异了一瞬,抬眼看着玉鹤昀,耳尖泛红,神情却看不出异常。

【家素和我蜜里调油的时候不这样,我们都在一方天地里法到昏天黑地,玉鹤昀不会吃就给我好吧】

【好想埋进素素的肩好好吸他身上的香气啊,好想抓住素素的小狐爪放在嘴里亲啊……】

【行,晚上做梦有素材首充了】

【玉鹤昀就这样,这种被皇家教育耽误的小楚楠不行,反正素素只要瞄一眼本攻的库当,就头也不回的跟本攻跑路度蜜月去了】

【法两下素素就能解决的事还要玩傲娇,难怪素素至今没同意你亲他,上次受的伤好了?】

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醋味。

素自如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很抱歉,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奸臣,宸王殿下要是成了我的心脏,怕是一天能停跳七八次……

他故作哀伤,语调低婉又失落,听得人心都软了,只想捧着他的手好生怜惜,:“王爷是在怪如烟吗?”

话落,趁着没人注意脚下动作,只在意挣扎在爱情里递刀送死的王爷,素自如不动声色地对准他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这力道着实不轻,玉鹤昀变了一瞬间的脸色,很快又强行压下,把惨叫声咽了回去。

这力道可不小,素自如估计,起码得青一大片。

但玉鹤昀没说什么。

素自如却偷笑了。

【惹了家素就这下场】

【好想被素素踢一脚,再趁机吻上去,看着你素错愕伸狐舌真可爱啊】

【要我说还是扇巴掌,被扇出血也值了……】

俞循天把一切尽收眼底,安静地走到一旁,相信少爷会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也看出来,宸王可舍不得少爷。

二楼新下来的追兵刚刚赶到,还不清楚情况,就大喊一声:“抓住花魁柳如烟,就是他给楼主下的毒!”

话刚说完,玉鹤昀带来的人就宣明身份,追兵立刻缴械投降,不敢多说一句。

玉鹤昀看向素自如,道:“这就是你说的被冤枉?说,你们为何要抓捕柳花魁?”

这些人把先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交代一遍,重点强调是楼主接触素自如的茶水后才倒地不醒的。

素自如的眼泪瞬间落下,一滴一滴砸上衣襟,湿漉漉地望着玉鹤昀,带着哭腔道:“冤枉啊,是楼主自己要喝的,求宸王殿下为如烟做主啊……”

哭的这般可怜,实在让人不忍心,玉鹤昀只瞥了一眼,就已经动容,下令不能相信一面之词,把二楼所有人都带来问话。

莫姑娘也在其中,抛开她们涉及放好青行简 拿出毒药,素自如抢过毒药放进水里的不谈,其余的原原本本交代出来。

玉鹤昀颇有耐心地听完,一口咬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花魁,才在他的茶水里下毒,不可能是花魁自己干的。

素自如马上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是啊是啊,我怎么可能会给自己下毒呢?一定是有人想要杀了我,只不过楼主替我挡了一劫……”

他的眼泪恰到好处流出,抽噎着,用衣袖半掩面,显得可怜兮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对,就这么说,反正下毒的人和他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哦~

【目前看不出来素素坏在哪里】

【素素坏就坏在不是好男孩,只是随随便便就能毒死人,还乱骑人,乱投怀送抱,装无辜清纯其实背地里当了不知道多少杯杯】

【不要说素素坏了,所有坏事都是他辛辛苦苦干的,他只不过是做坏事从来不嫌麻烦而已!用美色骗人怎么了】

【坏也不怕,无辜也不怕,反正我的击博长,可以惩罚一下你素,让你素知道长短深浅。】

玉鹤昀安抚了好一会儿漂亮花魁,又表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楼主解毒,在探明楼主真身是刘荥乙更不得了,直接浩浩荡荡地带人去治疗。

毕竟事关朝中大臣,绝非儿戏。

这奇毒的解药更是光明正大的被各路医师钻研。

还意外发现除了新任花魁柳如烟外,醉花楼内部的所有人,无论老板还是乐师,都中了这等奇毒,只不过是程度深浅的区别。

此事弄得人心惶惶,所有来醉花楼寻欢作乐过的客人都感到后怕。

醉花楼也因此封闭彻查三天。

等刘荥乙知道这个消息时,他已经在病榻上昏迷两天了。

刚醒就又气又惊,枕头被子还有碗碟汤勺,凡是在他能拿到手的东西,无一例外都重重摔到地上。

下人们战战兢兢,唯恐砸在自己身上。

好在刘荥乙让他们滚出去,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巴不得第一个走。

等所有下人离开后。

刘荥乙开始懊悔起来,他们是废物,徐尚书更是废物,他也真是的,出了那么大的事就让宸王大摇大摆进来查?也不知道帮忙遮掩,真顺藤摸瓜找出来点什么,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更何况,徐尚书还能不知道陛下的意思?

在他琢磨对策之际,房梁上忽然跳出一只小狐狸。

毛茸茸,圆滚滚的。

晃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来到刘荥乙的床前。

还没等刘荥乙发出惊讶的声音,他就在眼前化作人形。

容色秾丽,吐气如兰。

是素自如。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打量起这张习惯藏于面具后的脸,轻飘飘开口道:“别来无恙啊…刘大人,喜欢我的小礼物吗?让你休息这么久,也该感谢我了。”

刘荥乙反应过来:“是你给我下毒?”

素自如摇摇头,:“这真不能怪我,是你非要喝的,”他摸起自己漂亮的脸,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要这张脸只属于我自己 ,这难道也有错吗?对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我刚刚听你说着什么,相必你正在想一个人吧,没关系,你不用想了我已经把它给你带来了。”

刘荥乙意识到有问题,急忙攥紧被子,脸白了又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讲清楚点,你这个狐妖!”

素自如没回话,只是笑嘻嘻地变出一样东西。

红彤彤的。

像烂透了又缠着树叶腐烂的果子。

他直接抛到刘荥乙怀里。

刘荥乙颤颤巍巍地拿起查看。

皮是硬的,肉是冷的,黑的是不成形又凝固了的血块,两颗早已失去生气的眼挂在眼眶上,直挺挺瞪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嘴唇干枯大半,粘稠的血丝混在一起,叫人看着就一阵恶心的反呕。

这是一个被沿着脖子砍断的人头。

“啊!”刘荥乙大叫一声,额间冷汗直流,惊恐于狐妖的狠辣,也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他认得。

这是徐尚书的脑袋。

血泪横流。

素自如非常幼稚的开始追问:“刘大人,你就说喜不喜欢嘛,你的同伙为了活命已经什么都交代了哦~

不过不是交代给我,交代给我也没什么用,我是山野精怪,哪懂人的弯弯绕绕,他是交代给你们的那个……那个叫什么玩意来着……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大理寺什么的……

他在里面受了好多刑罚啊,哭的那叫一个惨,我看不下去,哭哭啼啼那么久,也影响我看戏了……

我是想着,反正你们也认识啊,相识一场,就顺手帮你解决了他,他再也不会哭了。”

漂亮花魁的眸光闪过寒意,像在说一句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你们人真奇怪……大理寺的人非说什么是同伙灭口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可是……他明明什么都说了……

宁可怀疑同类都不肯怀疑精怪,看来人比精怪伪善多了,对彼此间的信誉值也太低了吧!”

刘荥乙急了,脸上青筋暴起,拍着床板怒斥道:“你这该死的狐妖!”

他猛地忆起,自己躺的床由朱砂漆制,最是辟邪,这狐妖只说话而不敢近身想来也是这个原因,骗着自己下床被他吃掉罢了。

既如此,他也放下心,甚至想反客为主,同狐妖继续纠缠。

“不过你也算干了一桩好事,对人来说,死人的嘴才最硬,届时不管别人问我什么,我都往他身上推就好,如果推不了,我就活捉了你,推在你这狐妖身上,便不会有人再多嘴!”

“哈哈哈哈!”素自如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出来了,他拭起眼角,道:“我知道是狐妖 ,没有人类的礼仪道德,但我可没你这么坏。”

刘荥乙回以他一个冷笑:“我倒情愿我是真的狐妖,如此断不会被你算计!”

“别这么说,”素自如摊了摊手,反正不能殃及到他身上,也就随便说了:“我只不过是把你给醉花楼那些人下的毒,也下在你身上,显得你也是她们的一份子,就像家人一样不好吗?”

刘荥乙:“好什么好?难不成……是姓莫的那个死丫头,她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呵,她倒是首鼠两端,敢做不敢当?

该死,等我恢复好,我就好好招待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不是她,你怎么会有药?”

“你都认我是狐妖,区区妖术作祟,还不简单?”素自如挑了一下眉,不屑的蔑视他,:“那你就真的无辜吗?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在哄骗她吗?”

“那又如何!反正我只要拿那些人的命一直威胁她,还有她家人的命,她就是给自己试解药试死了,也得从棺材里爬起来给我接着解毒!”刘荥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癫狂。

原来剥开名门望族,朝中命官的身份,内里也是烂的庸俗,千篇一律。

素自如:“这么说,你承认你用下毒的方式胁迫他们,并用醉花楼转移赃款了?你不怕我告诉别人?”

刘荥乙:“是又如何?让你知道又如何?你不过一个野惯了的狐妖,哪个人谁会相信妖怪的话!”

“是哦……”素自如拖长了尾音,似懂非懂道,随后,他就对着门外说:“几位各位官爷都进来吧,刘大人刚刚的话,都听到了吧。”

话落。

乌泱泱一群大理寺的人闯了进来。

玉鹤昀和谢硕甚至也在其列。

素自如笑得更开心了,:“刘大人,他们不信我,但是可以信你啊!你说……是不是啊……”

【家素巧设连环套,政敌误入断头台,骗你的哪里什么套,是他自愿的】

【坏坏的,害我念念不忘你素,必须严惩】

【还好,上次素素突然脸红红的,眼泪汪汪,一直说好难受求我帮他,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让你素去医院喝热水,没想到素素生气给我一巴掌,现在想想我要是直接法,素素不会给我送进去吧! 】

【你别说了,大理寺来人接你了,你住刘荥乙隔壁,至于素素,我会帮他解决困扰的】

【那也是我先,我会让你素有很多热水的,虽然是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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