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本就对此心有郁结的刘荥乙脸色忽变,他平生最恨被戳中隐疾,身为一个男人,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身份低贱,只能出卖美色和身体维持生活的花魁。
等到年老色衰,就只能被赶出醉花楼,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乞讨为生……
这样的人,也敢瞧不起他?那必要叫这柳如烟,尝尝他的厉害!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刘荥乙笑得很是狰狞,一声令下,招呼着下人压制住漂亮花魁。
顷刻间,数人就包围在素自如身前,堵住所有可能的出口。
虽然花魁确实漂亮,让人很想怜香惜玉,但他们毕竟是家仆,不能违抗刘大人的命令,只得狠下心,扑向手无寸铁的素自如。
但素自如又岂是好折腾的?他轻蔑一笑,朝着刘荥乙的方向,用恨不得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
高喊道:“养胃是福报啊刘大人!欲成大事者必先养胃,再说了,实在不行你立个清冷佛子人设!在京中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家素说话还是那么直白,攻击性和羞辱性都拉满了】
【你素看不上妙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调的对,感谢我吧】
【你素其实说的最有攻击力的不是这句,而是拿出一堆草莓味荔枝味的,说要和我大战三天三夜,我是真的怕了】
【才三天三夜,自己虚就直说,别给家素甩锅好吧】
【家素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做绣花针那桌!】
【你们这体力真的没有上什么科技吗】
【我天生的,可能发育期营养比较均衡吧!】
【你说的均衡不会是把奶粉换成蛋白粉吧???】
【为了你素的幸福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此话一出,让不让素自如感受刘大人的威猛都不重要了。
整条阡江上的船客都被惊动,纷纷探出脑袋,想观摩这出好处。
而素自如这边,凭借着灵巧的身姿,衣袖翻飞间,击退数名歹人。
可无奈歹人实在太多,刚撂倒这个,下一个就又接了上来,不容他有喘口气的时间,精力也在这种拉扯中被不断消耗。
几个回合下来,饶是素自如的合欢宗风情红衣材质特殊,也不免被利器划破,裂出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残悴着,像被裁剪过的枫火。
连手上都多了心伤,丝袜破了几个不规则的洞,透出内里细腻的肌肤,反倒多了几丝楚楚可怜的意味。
他也逐渐落了下风,被逼退至船沿,身后便是澹澹江水,浮光跃金,月华倾沉于清波之下。
眼下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顺从刘荥乙,被带走去经历一些非人的折磨。
要么……
他回头,遥望夜空疏星淡月,微风吹起他的衣袂发鬓,又落在唇角,噙起一抹嘲弄的笑。
“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刘大人不用担心,自古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红颜祸水是死不了的,就算死了,我也会去地府宣传你的哟~”
说完,他就足尖一点,眼中满是蔑视,毅然决然地跳入阡江之中。
谁都没有料到,这花魁的性子竟这么烈,刘荥乙急忙跑过去想拉住他,却还是晚了一步。
灼灼红衣从船舫坠入到寒冷江水,烈烈朱色如被红莲泣血,反复洇浸后又缓缓消融,犹如寒水漫过四肢百骸,掠夺残存的体温,拖拽着漂亮花魁陷入沉眠。
换作是原世界,素自如断不会做出此举,只会想办法和对方周旋,先拿到确足的把柄再去挑衅。
之前被真少爷设局,扫地出门的时候,为了活下去,甚至肯委身他人,周旋于各个金主之间,只为躲避真少爷对他这个假少爷的追杀……
可为什么来到这里,自己的行为就不受控了呢?
明明很讨厌出卖色相,讨好他人,却用的得心应手,并借此为刀……
就好像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啊,不甘的愤怒啊,驱使着他……
要他别给这里的大部分人好脸色…想尽办法让他们难堪,撕烂他们的面具,叫他们下不来台………
哪怕用几乎自毁的方式……
就好像,这些人背叛过他一样……
不过他今天出门还是穿了红肚兜的,应该能有用的。
居然把压箱底的保命道具用出来,他想,我一定是疯了,或是终于和这个世界坠入爱河了……
素自如试图想起些什么,可意识在寒意中渐渐消散,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遥遥唤着他的名字。
似是某个遥远的,布满莲池的旧梦中,听过不知多少遍。
还未从幻觉里清醒过来,一双温暖的手就抓住了他,又环住他的腰肢,用了不知多少力气,才把他从阡江中捞了出来。
被接到船上的刹那,素自如呛了好几口水,原本轻盈的红衣早已变得沉重,绸缎般的墨发上,水珠抵不住的流淌。
待缓过来后,惯会巧言令色的美人面也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怅惘,看起来漂亮又脆弱,见之测然,我见犹怜。
而救命恩人则是轻拍了下美人的肩,温声道:“别怕,没事了,一切由我在呢……我船里还有干净的衣服,你且先换上。”
这句话叫醒了素自如的神魂,他这才想起来,周围还有个见义勇为的好心人。
抬眼望去,竟是旧识。
是玉鹤昀。
素自如轻启唇角,声音不算大,但咬字却格外清晰。
“多谢……恩公搭救……”
话音刚落,周遭就轰然响起一阵人声。
先头船舫上被惊动的人皆鼓掌逢迎,连连说落难花魁被贤明宸王搭救,实乃一段佳话。
“花魁娘子好福气啊,宸王可是不顾自身安慰下手营救,还把人全须全尾的带了回来!当真是美人配英雄啊!”
“对啊,一个是倾国倾城,一个是风度翩翩,才子佳人,今儿算是大饱眼福,全都看到了!”
“可是,这花魁娘子不是……”
“你懂什么,人家醉花楼卖艺不卖身,更何况啊,我看拍下花魁扇子的那位公子,和这位宸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莫不是同一个人?长的这样像!”
“这也算相知相识相救,若不以身相许,也说不过去吧!”
喧闹与猜测的声音传来,素自如还没完全恢复,又感到一阵刺激,先前在醉花楼里视人于牲畜的怪病再度袭来,害得他只得晕倒在玉鹤昀怀里。
不远处,晚了一步的俞循天刚爬上自己的小船,见少爷没事,也就放下心了。
【素素啊!你怎么真的跳了!心疼死我了】
【素素我的素素,我的素素怎么又晕了,你们在干嘛,我的视线不能离开我家素素一秒钟的,我的素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我的素素,我和我的素素相依为命啊!】
【家素啊,第一次看见你溺水却没办法抱抱你,是我的生长痛】
【别难过,其实我刚刚时间暂停了,我给你素做了人工呼吸,就是第一次涌出来好多水,第二次才咳出来水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的心和我的坤在打架啊】
【小头还是大头,这是个问题,可是素素一直在我的心头啊!】
是夜,因为狐狸精系统和怪病需要安抚的多种异常状态下。
素自如直接从系统中兑换了吸取一次更比六次强的特质睡衣。
眼下,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件半透明的蕾丝薄纱,松松垮垮的领口开的很低,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银色的链条像是吻痕,一圈又一圈地系在窈窕腰肢上。
裙摆像是被撕裂过,开衩极高,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展现两条白皙修长的肉腿。
腿根处绑着红绳,在丰腴的腿肉上勒出微红的印子,仿佛只要轻轻一拽,他就会软下身子,呜呜咽咽的求人饶了他。
【穿这么多留着过冬?】
【小素你要是想去南极早说啊,我会给你安排的,你现在穿一身南极的日常装要干什么】
【三个创口贴得了,我都嫌多!】
【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素压抑的程度,良心呢!你素刚落水,现在意识是不是清醒的都不好说】
【我一把撕开,然后开袋即食好吧】
【玉鹤昀我这里有包安眠药你先吃一下,对,我保证你,素素还有我都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他干脆利落地爬上玉鹤昀的床榻,并非常自来熟的抱住玉鹤昀,喃喃道:“恩公既然救了我,那我自然是要报恩的!”
轻薄的面纱垂在对方身侧,弄得宸王有些痒,当然,还有心痒。
玉鹤昀偏过头,可漂亮花魁的发丝却缠住他的手,像是逼着他追问一样。无奈,他只能开了口:“那你说的报恩是什么?”
素自如眉眼弯弯,浅浅笑靥如桃花绽水般浮了出来 :“当然是睡你的人,花你的钱,拿你的名号打别人咯,我们那边,都是这么报恩的。
所以——”他扯向自己本就不怎么蔽体的衣裳,“让我们快点进入正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