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徐尚书和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愣是没吭声一句。
因为那颗能造成认知屏蔽的泪痣,在场所有人都没能把身穿美丽服装的神秘刺客和花魁柳如烟、太常寺卿素自如联系在一起。
没错系统五星级就五星级在这里。
所有道具会根据不同情况做出自己的随机应变。
帮助宿主纵享缺德人生。
自然,作为人质的苏司洲,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来了,前两天只是出于好意,拾金不昧,就惨遭对方仙人跳。
他当时非常后悔,真的,现在想想就是后悔。
可是,这个悍匪长得是漂亮……
他不由得看向漂亮悍匪那凝脂般的手腕,摸上一把,不知是怎样柔媚的滋味。若再留个浅红色的指印上去,就像留下个暧昧的记号,浮想联翩。
再是滑落肩头,遮住半截玉臂的嫣红衣袍,衬得白肤更加细嫩,像是滑若流水的丝绸,却比丝绸软上三分。
最后是裙摆,对,姑且叫那块窄布料叫裙摆吧。
裙摆把腿根遮的倒是严实,肉腿上裹着黑丝叠穿渔网的吊带袜,单薄的布料下,透着丰腴肤润的肉感。
只是稍一动,内里承载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又晦涩难藏、朦胧难辨的腌臜欲望也跟着晃了晃。
特别是漂亮悍匪身上的花香,像一个绝色美人,衣裳半露,似笑非笑地向他勾勾手指,哄着人自愿迈入陷阱。
苏司洲喉结滚动了下,耳尖也不争气的红了,他突然感觉很热,连身下的衣物都不平坦了……
【小厨楠就这样,我素还没有发力,他就嫌缴械投降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苏司洲胆子很大哦,上次敢对你素这样的已经被降下神罚,成为傻子了】
【还是不行,换我就回头亲上去,教教你素怎么把樱桃梗打成结】
【起星雨了怎么办,没关系我放点对植物好的药就好了,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抢小素?!】
【真是不好意思,换我就直接衍舍了哈哈哈哈】
【上次我问你素来时路在哪里,你素自己掀开兜裆布】
素自如并没有在意他的异样,毕竟苏司洲不重要,只盯着老板露出的半张脸。
说实话,长得挺着急的。
有些微丑。
以及在官场浸泡多年特有的老谋深算,谈笑间民脂民膏尽数消灭。
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贪官抢的会更阴。
也不怪系统有经典三选一了。
这长得是有点人山人海。
感觉大部分贪官都共用半张脸。
可换句话说,敲诈勒索他们贪官,还能叫敲诈勒索吗?!
这叫劫富济贫,正义的惩罚!
我真是冰雪聪明,素自如开心的想。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五千两,给我,快点!”
老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想了想,这种明码标价的,可比不说价格漫天要价的好对付。
更何况听漂亮悍匪对苏司洲那么了解,估摸着也是苏府的仇家,并非冲他来的。
那破财消灾也算可以接受。
老板刻意的压低声线,让人分辨不出他真实的声音,:“行,我现在就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并吩咐徐尚书把银票给了素自如。
“答应的挺爽快嘛~”素自如收到后,直接藏进了袖子里,还将匕首又递近了点,只要苏司洲敢动一下,锋利的刀刃就会割破皮肉,尝到腥血。
但他并不急着收网,而是先给屋顶上紧握着佩剑,随时准备下来救场的俞循天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听我指挥,先不急。
只花一秒钟,就接受自己要为素少爷拳打朝中重臣,刀斩醉花楼全部侍卫的俞循天眉头舒展下来。
既然是少爷的吩咐,那就听少爷的。
少爷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所求所愿,也仅此而已。
而素自如也开始他的表演。
“不行,我改主意了,我都追到这儿了,再算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还得再加五千两!”
原地起价,贪得无厌。
老板本想骂他一句厚颜无耻,但想着小鬼难缠,悍匪长得又那么漂亮,他也总会对漂亮的人宽容些,只得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给了。
“不行我还要加钱!”素自如得手,冲他们两个恶劣的笑了,笑的那叫一个赏心悦目:“我想了想,干完这一票,我就不干,还是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吧!”
这下老板和徐尚书都急了,漂亮悍匪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底线,纵然长得再美,也是动摇他们这颗铁打不动的黑心。
不要小瞧他们贪官的信念啊!
老板:“你想得美!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不轮到我,却轮到你?我现在就叫人抓了你!然后给你灌药去醉花楼工作,给我赚回两个五千两为止!”
素自如挑了挑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只对着头顶大喊道:“还不快来护驾!”
话落,周围瞬间冒出滚滚白烟,把房间内的一切的笼罩住。
徐尚书和老板猝不及防,吸入这口白烟后,被呛得连连咳嗽,扶住椅子才能勉强站立。
虽然身居官场已久,但到底都是文官,纵你再算无遗策、滴水不漏,我一块板砖下去,照样得进入梦乡。
如果没用,就再来一砖。
素自如很满意俞循天的表现,这颗烟雾弹放的恰到好处,
一片混乱中,他把苏司洲敲晕再丢给俞循天,虽然俞循天没接住,也没怎么管。
但这不影响他的节奏。
素自如看准时机,抄起匕首就从白雾中杀到老板跟前,刀尖上寒光闪动,眸中冷意更甚,直要挑掉老板脸上的面具。
刀身裹着劲风迫在眉睫,在快要得手的前一秒,老板突然反应过来,偏身躲过一劫。
可素自如又怎是肯罢休的主?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素自如立马更换思路,手腕一转,转而向老板肩头刺去。
大不了明天上朝看看谁请病假嘛——
总不能三个怀疑目标都生病吧——
那就得问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了,我怎看着不太正常捏——
谁知老板闪避技能叠满,也不知劣祖劣宗在背后走了多少关系,又堪堪躲过。
阴差阳错下,只划破了衣料,露出胸口一个淡青色的梅花印记。
素自如意识到,这应该是胎记。
这时,周围的烟雾即将消散,素自如深知,此刻不走,待会儿想出去就难了。
他很快就给自家侍卫下了个走,顺便带走苏司洲的命运。
待房内恢复正常时。
俞循天早已一手抱着素自如,一手拎着苏司洲脖后的衣领,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夜青青,风悄悄,急走忙逃,又漫过几条小路。
待确定不会有人追过来后。
俞循天就小心翼翼地把素少爷放下,动作仔细到仿佛素自如是什么名贵的孤品瓷器,稍不注意就会产生裂纹。
黑衣侍卫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少爷面前,把头埋的更深,像脖子上系了什么千斤鼎,铁枷锁,都快把脖子折断了。
“抱歉少爷,是我的疏忽,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好少爷,才让少爷掉了下去。”
素自如眨了眨眼睛,这侍卫是不是过于恭顺了,怎么能怪他呢?
宽宏大量的素少爷温声安慰:“无碍,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这么在意我呀……”
闻言,黑衣侍卫的头埋的更深了,千言万语最后全都汇成一句:“少爷,多谢少爷宽慰……”
素自如笑了笑,刚想说话,就瞥见被扔到一旁的苏司洲脸色发紫,呼吸艰难,瘫坐一团。
他拔下后发的一根横簪,用不太尖锐的部位戳了戳苏司洲的脸。
尚有弹性,还没有到达尸僵的程度。
“循天,这苏家少爷好像有点死了。”
俞循天理智分析道:“现在月黑风高,没那么多官府的人,少爷,我把他埋了吧,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素自如:“不不不,不要埋,埋了很麻烦,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他是逛了醉花楼才出事的,不如——抛尸吧?!”
俞循天:?
“少爷的意思是祸水东引?!”
素自如点点头,眼底藏起一丝狡黠:“我们把尸体送回苏府,再放点醉花楼的东西,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毒妇时刻!!!我发发发发法法】
【素素你就贯彻你人设吧,缺人设我帮你】
【好坏好邪恶!小坏狐狸……】
【你素上次要把我坐死是不是也想抛尸?!还好我力大坤强,直接把你素搞的再动不能,逃过一劫】
【胡说,你素真想害人还用的着坐?直接用大腿给你夹死,我上次就体验过了,下次还来】
【你是怎么脱困,我家杯杯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我骗你素说下次时间三倍】
【建议去医院看看吧,连这都不行】
【养胃也就死后能□□一会儿了】
说完,素自如还伸手探了一下苏司洲的鼻息。
“哇,命真大……”
还有气。
俞循天:“还活着?那还?”
素自如收回横簪,回头冲俞循天半眯起眼睛,打了个响指道:“还要送回苏府去,记得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围观看热闹。”
俞循天起身,视线划过素自如那根带有红莲花的横簪,和主人的气质很像:“我知道了,少爷。”
不多时。
从鬼门上走了一圈的苏司洲刚缓过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就在他耳边轰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又一阵的火光,带着热浪呼啸到他脸上。
苏司洲本就心思不稳,经此一遭直接吓得大喊起来。
“救命啊!来人救火啊!”
整个苏府的人都被苏司洲惊动了。
推门声走动声打水声嘈杂鼎沸。
仆役婢女们来回奔走救火,苏家主子们急忙寻出路避难。
一时方寸大乱。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素自如坐在枝干上,看着因一串鞭炮而热闹起来的苏府,笑得非常开心。
“今天有人要睡不着了哈哈哈!天呐我也太坏了吧!”
俞循天在旁站立着,附和道:希望一切都如少爷所愿。”
素自如:“你呀你呀……我们还真是一对杀人放火,狼狈为奸的主仆啊!”
“对了,”素自如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在上面涂了牡丹花露哦!你要不要凑近点,闻闻看?”
此刻,薄云遮了明月,清露浸了柳叶。
那些欲拒还休,迂回百转的心思被戳破,又被罪魁祸首蘸着墨,一笔一划的写在宣纸上。
黑纸白字,甚是刺眼。
俞循天看着少爷那张谎话连篇的嘴。
还带着一层晶莹的水气。
像是凝着露水的花蕊,嫩粉色的,不知花蜜是否是看起来的那样甜,那样解饮。
又或许说,这样的花蜜喝多少都是嫌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