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佑还是第一次被怀疑偷东西,有兴趣之余更多的是无语,而且他也知道被搜查后的后果,为了双方的体面,也因为即墨莎和商明珠认识,他说:“既然商小姐都这么说了,不检查反倒显得我们不坦荡。”
“但也请商小姐给句承诺,如果我们没有任何错误的行为,道歉赔偿就不必了,只需要这段经过不存在就行,毕竟你是雇主,有权质疑和维护自身利益。”
商明珠看他:“你倒是会说话。行,今天之内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乱传,无论结果好坏。”
肖笙见双方协商一致,也就没有再多说,管家走过来对他们的背包和口袋搜查,即墨莎坐在那抿了一口茶,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一枚紫钻戒指从肖笙兜里拿出来时,肖笙只是微微挑眉,脸上的那一点惊讶可以解释为: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戚佑抿唇,在脑海里说:“不应该上普法栏目,而是上走近科学。”肖笙噗嗤笑出声,面对脸带疑惑的管家,他并没有解释那么多。
戚佑错了一步挡在了肖笙前面,在其他人开口之前朝商明珠说:“先别急着下定论。整件事有几个疑点,大家不妨静下心捋清楚。”
“整场鉴定全程所有人都在场,我们接触藏品时全程公开,若是我朋友有意偷窃,没必要等到鉴定结束准备离开,冒着被当场抓获的风险藏一枚戒指?”
“藏品鉴定完毕之后,统一交由管家收纳看管,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再触碰任何首饰。也就是说,唯一有机会把戒指悄悄放进他口袋的人,出自内部。”
“人赃并获看着确凿,但无法排除有人趁机栽赃。我提议两件事:第一,立刻调取全屋监控,重点查看管家收纳藏品、我们等候期间的画面;第二,送去检测这枚戒指上的指纹。”
“如果戒指上只有我朋友的指纹,我们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可若是多出其他人的指纹,这件事,就需要你们好好调查内部人员。”
管家在他话音落下后立马接话:“我同意。”清者自清,虽然戚佑的话都指向了自己,但是他实在没必要栽赃一个鉴定师,还是一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鉴定师,那么就是内部出问题了。
商明珠点头,算是采纳了他的方案,指挥着管家去调监控,全程都是不慌不忙的。戚佑和肖笙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等候,戚佑看着那套流程,感觉不对。
“会不会有点太熟练了?”
肖笙回应:“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
两人嘀咕的时候,管家已经从监控室那边回来了,他在商明珠那边答复。商明珠说:“知道了。”她看向戚佑两人道歉,让管家把两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
等人全部都离开之后,商明珠朝管家说:“不用处理了。”管家思索了一下立马懂了什么意思,他低头回应:“好的小姐。”
等管家离开,即墨莎勾了勾唇说:“表现不错,自证能力很强。”商明珠叹气道:“我不明白了莎莎,这种把戏太简单了吧。”
即墨莎摇了摇头:“越简单越好。很多人遭遇诬陷,很容易困进自证的圈套,尤其是这种难以彻底撇干净的小事。”商明珠恍然大悟:“懂了,因为大事会有更多的人介入,被洗清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对吧?”
“可是为什么选择他朋友?”
“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墨莎缓慢解释:“如果当场撇清关系,那么戚佑这个人就不值得深交;如果直接无条件相信,那么他就有被骗的可能性。”
商明珠揉了揉额角说:“难道相信自己的朋友不是好事吗?”即墨莎说:“是好事,因为这代表了这个人单纯善良,可以值得结交,那对方呢?你能从此事当中看清自己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性子吗?”
“莎莎,我多嘴问一句,这个戚佑是你的谁?”前两天即墨莎找她帮忙,就说测试一个新人鉴定师,也不说测试他是为了什么。
即墨莎说:“小封的朋友。”商明珠眯了眯眼睛:“噢~这样啊。”她不在多问,“等会留下来陪我吃饭吧,我新聘请了两个厨师。”
“可以。”
回去的路上,肖笙把整件事梳理了一遍,好像有些搞明白对方做了什么了,他看向身边玩手机的戚佑:“你和即墨封的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戚佑偏头看他:“还行。”
肖笙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戚佑:“这样啊。”他很轻的笑了声,虽然是测试,不过这也给了他一次经验,如果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更加从容应对。
两人中午吃过饭后,又接了一单委托,这次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藤阀【有空吗?我这里刚接到一些东西】
柚子茶【半个小时后到】
戚佑和肖笙赶到地点的时候,一只造型别致的二哈从屋里冲了出来,它身上全是泡沫小球,嘴里还叼着一只鞋子的鞋带,它一边跑,泡沫球一边到处乱飞,就像自带出场特效一样,虽然画面不是那么美好。
二哈身后,一个满脸气愤的女生紧跟着出来,她和二哈的造型别无二致,满身都是到处飘的泡沫球,“臭囡仔,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说完这句话才看到院子里还有两个人,戚佑把身上黏着的小球摘下来:“你好,我是……”女生眼睛一亮:“你是月月的哥哥。”
肖笙呛了一下,今天这是闹即墨了吗?戚佑抬眸去看那个女生,他记性不错,立马把这个女生的脸和一张见过的脸对上:“陆薇?”
陆薇快速点头:“是我是我。”她也没有忘了正事,“我带你们进去吧。”戚佑好奇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客厅现在俨然一副灾难现场,一个被撕破的榻榻米正往外漏泡沫球,屋里飞得到处都是。
“藤阀,你约的人到了。”
藤阀从卧室里探头说:“你们过来吧,尽量动作小一点。”绕过客厅走到房间里,藤阀正在摆弄饰品,他把东西递给戚佑:“你看看这个。”
戚佑蹲下身检查,陆薇和肖笙就站在一旁,藤阀朝窗外看了一眼,二哈正在咬水龙头。陆薇撇嘴:“我和你说了,囡仔不能再这么放养了。”
“怎么不能,就一个榻榻米而已。”藤阀指着二哈说:“它平时还是挺乖的。”
陆薇“呵呵”两声:“你没救了。”
戚佑说:“都是正品,只是这两只镯子有瑕疵,价格要比无瑕的低个二三十万。”藤阀无语望天,陆薇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当时那个送货的人怎么说的来着,完美无瑕,翡翠中的法拉利。”
藤阀放平心态:“算了,就当打赏了。”他邀请戚佑和肖笙留下来吃晚餐,客厅收拾完了,四个人才下楼,厨房里飘来食物的清香。
在聊天期间,戚佑也搞明白了两人的关系,陆薇是藤阀的远房姑表妹,那只叫囡仔的二哈就是陆薇家大狗生崽后送给他的。
晚餐期间基本上没有冷场,陆薇和肖笙都挺会说话的,藤阀也坦然分享自己被骗的经历,戚佑笑着听他们聊天。
绯色【不在家吗?】
柚子茶【我马上回来】
绯色【不着急。】
晚餐也快结束了,戚佑不好意思道:“我有点事需要先离开。”藤阀说:“没事,你们先走吧,薇薇帮我送客。”陆薇比了个 OK 的手势。
回到家里,戚佑一看见人就扑了过去,即墨封稳稳将人抱住,戚佑望着他:“你吃饭了吗?”对方点头,他又问了好多问题。
“你其实不用每天都来回跑的,早上还要那么早就离开。”听见他的话,即墨封说:“可是我想见你啊。”戚佑眨眨眼:“黏人精。”
即墨封失笑:“我吗?”
“就是你。”戚佑趴在他怀里黏着他,小声问:“这周我们可以去看王妃吗?”即墨封顿了一下,抱着人去了房间:“吻我,我就带你去。”
戚佑撇过头:“我自己去。”
“不会迷路吗?”
“有司机啊,他带我去。”
即墨封逗他:“没有我的同意,他不会带你去的。”戚佑“哼”了声:“我抗议,我这就策反司机。”即墨封笑出声,弯腰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如策反我来得快。”
戚佑坐在床沿鼓了鼓脸,仰头看他:“不用啊,你本来就是我的。”这人说起话来总是没轻没重的,即墨封看着他的眼睛,戚佑晃了晃腿。
“难道不是吗?”
“是你的。”即墨封说。
“那你答应啦?”
“没有。”即墨封笑吟吟的说:“你还没有答应我。”如果刚开始说那句话是为了逗戚佑,那么现在,他目光下移,看向对方粉色的嘴唇。
戚佑抿了抿唇,抬起头。
一触即分。
他低声说:“好了。”即墨封凑近托着他的后脑勺,唇瓣重新贴在一起,他引导着戚佑张嘴,戚佑呼吸陡然急促,抓着他的衣领喘息。
一吻毕。
即墨封按了按他的唇角说:“幽幽,这个才是吻。”戚佑呜嘤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缓了好一会儿执着的问:“那你带我去好不好?”
即墨封本来打算去洗漱了,听见他的话,笑了:“本来就打算带你去玩。 ”
戚佑立马喊出声:“大骗子。”
晚上即墨封抱着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胸前,戚佑抱着他的脑袋:“快睡觉,我明天没有委托就去学院找你。”即墨封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好。”
周五下午,戚佑如约去了百纳圣,他把给即墨封的礼物放在后座,自己下车打算逛逛,大学内部很安静,即墨封现在应该还在上课
走到一栋楼前,他抬头仰望,目光精准的落在一间教室外面,他知道即墨封此时就在里面,戚佑克制不住的脸上的笑意。
“你好同学。”
背后传来动静,他转头看去,是开学时见过一面的学姐,显然学姐也认出来了他:“是你啊。”戚佑问:“是有什么事吗?”
学姐点头:“你看方不方便帮我一个忙,我这里有一个评估报告,导师要求不是本校的人观看,然后给出一个评价。”
戚佑挑了挑眉,学姐看出来了他的疑问,牙疼的解释道:“我上哪去找校外的人,请假还不给批,我总不能去找保安给我看吧。”
她把报告递给戚佑,小声说:“看不看的懂都没关系,反正给个不出错的评价签个名就好了。”戚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专业名词对他来说确实有些晦涩难懂,不过评价他在行。
签完了字,学姐递给他一个小挂件:“这是我们室自己研究的东西,还在持续更新。”戚佑道谢后,学姐问:“你是来找即墨封吗?”也不等戚佑回答,“快结束了,你到第 3 个楼道口等吧,他和邵十月喜欢走那。”
“好,谢谢。”
“不客气。”学姐摆摆手走了。
戚佑去了第三个楼道口,当人群往外走时,他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即墨封和邵十月,邵十月说:“我去找曼桐了,你们聊。”
即墨封穿着常服,手里抱着一叠资料,戚佑走过去帮他拿了一部分:“你还有几节课?”即墨封摇头:“现在就可以走了。”
“现在?你又请假了?”
看着戚佑担心的神色,即墨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周五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戚佑半信半疑:“真的吗?”即墨封把手机递给他:“有课表。”
看完了课表,两人去了停车场,即墨封说:“大课不会随便翘课的,不用担心。”戚佑“嗯”了声,司机带他们去饭店吃了饭,又去逛了一圈商场买东西,直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家。
时间一晃到了周日。
山庄后山处,即墨封看着和小黑豹玩的戚佑,用相机记录下一张张关于春的照片。
“在干嘛呢?”他放下相机,走到戚佑身边,被喊到的人抬起头,扬起笑脸,戚佑蹲在地上,高举手里的一把颜色鲜亮的小花:“送给你。”
即墨封接过那把小花:“可以做花签。”戚佑拍了拍手站起身:“家里的够多了,我都封存了好多。”即墨封送过他很多花,最多的就是雪花莲,而他也会回应即墨封的仪式感,送他黑色郁金香。
在草坪上散步,落日铺洒在整座山头。
戚佑把手背在后面,倒退着走:“花哪个季节都有,你要是喜欢,我就每个季节都送给你。”即墨封不紧不慢跟着他:“可是每朵都是特别的。”
“嘛。”戚佑轻声开口:“那回家后我们把这些花烘干后先做花签,剩下的就搭配一些别的花,做摆件或者装饰,怎么样?”
“听你安排。”
王妃慵懒的趴在草坪上,四周花草围绕,它偶尔会抬眸扫两人一眼。即墨封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戚佑走到王妃身边蹲下,静静的和它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