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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没有弄巧成拙

虽然这样偷看别人隐私也不太好,但是这不是他想看的啊!!是电脑陷害他!

邢远默默点了个叉装作无事发生。

反正席璟总不可能带着他这个电灯泡和别人去告白。

那这就可以了。

东西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有点心烦意乱不想要继续看了,把电脑一把合上出去了。

门外席璟还在看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动作没有停顿过。

“你弄完没,我无聊死了。”

“一分钟。”席璟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他迅速处理完关了电脑,“走吧。”

“干嘛去?”邢远被他弄得懵懵的。

“吃饭。”

不是吧?!真的带电灯泡去啊!他去当氛围灯吗?还是什么?不是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一路惴惴不安了很久,窗外风景如同流水朝后奔涌而去,一直到到了地方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过来了啊。邢远小心翼翼故作不经意问:“你和我一起?”

席璟完全理所当然。

不然呢?他去外面吃空气吗?

席璟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他和前台报了手机尾号和预约时间就被领着进去了。

“可以牵手吗?”席璟慢了一步和邢远并肩。

“不许。”

“哦。”嘴里好好的答应着,手却轻轻拉住了邢远的指尖,“那拉拉手指。”

“偷换概念。”邢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推门进去邢远还是被里面的布置给震惊到了。

包间的门一关上,外面的世界就远了,交谈声汽车驶过去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一时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桌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骨瓷餐盘白净如雪,蜡烛灯光照在上面那圈浅金色的缠枝纹上,流光溢彩的漂亮。两把椅子挨得比寻常近些,扶手几乎相触。椅背上搭着深灰色的羊绒毯,叠得整齐,菜色很丰富,中间是一捧巨大的红玫瑰。

周围铺着气球和鲜花。

前台已经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邢远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了什么了。

“你……干嘛啊?”他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了一样,痒痒的,“不是吃饭吗?”

“是吃饭,但吃饭前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席璟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十分眼熟的小盒子,他很郑重地单膝跪地,“我想再问一遍,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他真的太着急了,想不择手段卑劣地让邢远再也没有理由甩开他,想要一个更加名正言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他得到了邢远太多的纵容了,他不想让出去,他希望邢远的眼里只有他,以后也只有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邢远面前耍无赖。

邢远轻轻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去接,他挑了挑眉有些戏谑问,“如果我不要是不是饭就不给吃了?”

“给吃。”席璟察觉出他拒绝的意思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肩膀也垮了,他有些闷闷不乐地想要把盒子又藏回去。

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大公鸡。

他其实心里面是有一部分预感的,但也只是冒了个头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席璟多好啊,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么万众瞩目的人了,这么多年他的魅力从来没有削弱过。

有太多人的目光会落在他身上了。他会有太多的选择,怎么可能就像席璟口里那样真的暗恋了他这么多年。

他不是不信席璟,更多的是不信自己。

他们之间交情浅薄,哪里来的地久天长义无反顾?

邢远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可能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没有人不会被这种坚定的,不留余地的喜欢所打动。

他对上席璟那双眼睛,他的眸色很深,很专注地看着他,里面有自己的影子,万物都虚化成背景。

他可以答应吗?应该被信任吗?

邢远很少从这个角度观察他,难过得太明显了,咬着下嘴唇看着太委屈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点,拉住了席璟退缩的手,也跟着蹲了下来,这时候两个人终于可以平视了,“不给了吗?”

邢远视线落在他握着的有点发抖的手指上,忽然有点想笑,很快就二十九岁了,看起来还和个毛头小子一样。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捧出来的真心太赤忱。让你也在本能地害怕被伤害吗?

于是他轻轻握住了拿着丝绒盒的手,席璟的手从来没有那么冰凉过,像是刚刚在手心化了一层雪。

“那我答应你吧。”

邢远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席璟愣愣看着他,似乎终于声波才被翻译成人的大脑可以识别的频率,他终于如释重负地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出来套在了邢远的食指上。

邢远这才发现他笑起来弧度大一点一边脸上居然有一个很浅很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的。露出来的牙齿洁白又整齐。

邢远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他被紧紧抱住了,脸贴在席璟温热的脖颈上,能听到他身体里血流涌动的声音。

原来心跳居然同样剧烈。

“谢谢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席璟闷声闷气说,接着又道歉,“我之前太心急了,我怕别人把你抢走了才想着靠婚姻先把你框在身边,我很抱歉。”

“没有从第一步开始是我的问题。我胆小又懦弱,不敢承受你拒绝的后果。我好像总是把很多事情都弄砸,每次都是这样……”

“那我原谅你就好了。”邢远手背在他脊背上撸了两下。

其实有的时候有得慢一点也没关系。邢远这么想,如果是之前他们不一定能走到结婚的地步。

他当时一无所有,人生里面的目标只有做出成绩,给妈妈和自己更好的生活。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爱人,也没办法给别人什么许诺,因为他也害怕自己撑不住,什么都给不了对方。

只有当自己事业有成他的心态才慢慢转变过来。他的内心不再是虚浮的,动荡的。他可以坦然接受失去和拥有。

这时候席璟出现了,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面的接受过程其实并不算难。

他懒得去找寻刺激,他就是被动的一方,对方不主动大概率他也懒得主动出击。

他迷恋席璟带给他的珍视,喜欢他的广阔和缜密。他们是牌桌上棋逢对手,也是生活上很互补的一对。

那么试一试也无妨。

感情里面不需要那么多权衡利弊,那太累了。

不如随着心走,他们的关系飘到哪里是哪里。

邢远手臂搭在席璟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把他推开。

席璟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眉头忍不住皱起,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难道邢远要反悔吗?

邢远看着他那个样子就想笑,没出息的家伙。

于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他的吻技很生涩,但是又很磨人,不住地吮吸舔舐着席璟的下嘴唇,发出密密匝匝粘腻的水声,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席璟很快反客为主撬开他的齿关,毫不犹豫地攻城掠地,两个人离得太近了,鼻腔里全是彼此的味道,眼前也只有对方因为极致放大模糊的剪影。

邢远都被他亲累了,想躲开,毕竟一直仰着脖子也不是很舒服,每天工作老胳膊老腿的。席璟似乎有些察觉,双手扣住他的脸重重吻了一遍,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紧紧拥抱在一起。

“坐着吧。”邢远缩在他的怀里不安动动自己站麻了的双腿。

席璟视线往下,两人都有点情动,臂弯里的人脸色红了一片。他半推半搂地和邢远一起坐到椅子上。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不想撒手。

邢远没那么多羞不羞耻的,笑着拍了他一下,“不是说要吃饭吗?盯着我干嘛?我可以当饭吃?”

席璟还是不说话。

两人都需要点时间缓缓。

“闷葫芦。”邢远夹了筷子肉片,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你盯着吧,饿了回家你就吃那些死贵的猫罐头算了。”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肉片劲道入味,他给席璟加了块牛肉,扬了扬下巴,“快吃。”

席璟吃一点碗里就又被堆一点,等反应过来两人都觉得有点好笑。气氛一下子松下来。

*

席璟把门锁打开,邢远率先进去,“我去洗个澡,一身味。”

他摆放鞋子向来随意,席璟照常给他把位置摆正,邢远分神一瞥才注意到这些细节。难怪平常上班前鞋子永远是归位的。

邢远慢吞吞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浴室里雾气氤氲,推开门的时候席璟已经洗完靠左在床上了。

邢远诡异的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仿佛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

“要不要我给你吹头发?”席璟问。

“又不是没手。”邢远拒绝,自己拿了吹风机开始吹起来。

不知何时席璟已经走过来了,手臂搂住他的腰,使坏地亲他的脖子,邢远笑骂着让他起来,半推半就地弄完了。

“你好像好久都没有变成猫了,为什么?”邢远看了一眼时间,两人合衣躺在一起,“变个猫出来玩玩。”

“不要!”席璟拒绝。

邢远是知道他亲两口可以不变成猫的,但是具体的原因有不清楚,他心里憋不住事,想着就问出来了。

“更多时候其实像是一种保护机制,我控制不了。”

“什么时候会变?”

“怕的时候。”你的一个吻能抵挡一切。

“那一开始为什么……”

“怕你讨厌我。”席璟眷恋地蹭蹭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怕你察觉是我耍手段让你和我结婚,后面再也不理我了,我没那么害怕过……”

“那现在不怕了,现在是我的猫了,可以耍坏,使脾气,只要还是我的我就不会抛弃你。”邢远很少做承诺,他不敢担保太久远的事情,变故太多了。但是此刻他想要给点保证。

他轻轻在席璟的眼皮上亲了一口,像是安慰。

邢远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者,婚姻的理想就是有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漂亮对象,席璟既然和他结婚了那就算他的人了,只能给自己欺负了去,别人不行。

被子里面温暖舒适,他们像是彼此最坚固的港湾。

没有弄巧成拙,目的地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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