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晚卿他们气消了之后,他们已经来到了姻缘庙的另一处地方,来这里的人会在这里待上一天,晚上这里会有许多人往池塘里放花灯,谢晚卿他们也决定去看一看,谢晚卿绝对不会承认,是他也想去放花灯呢。
池塘边上有许多贩卖花灯的小摊贩,谢晚卿和绛子毅偷偷的买了一个,来到池塘边上放,谢晚卿忍不住吐槽绛子毅,“看你写得什么,歪歪扭扭的。”
绛子毅把手里的花灯拿远了一点,不满道:“干嘛欺负我一个文化程度不够的人,要你管啊。”
谢晚卿哼了一声,将自己手里的花灯放了下去,绛子毅也紧随其后,池塘里面飘满了花灯,将池塘上的荷花映得更加清楚漂亮。
谢晚卿看着那些荷花,突然问道:“;为什么这里的荷花,莲蓬是黑色的?”
绛子毅终于可以展现一番自己的聪明才智了,他解释道:“恋城不仅是以姻缘庙成名,这里的黑色荷花才是大家争相来这里的理由,这种黑色荷花,品种特别,别的地方都没有,只有恋城有。”
谢晚卿丝毫不理会绛子毅一脸求夸奖看着他的眼神,而是看着这些荷花陷入了沉思,黑色的荷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品种,这种荷花究竟是如何研究出来的?谢晚卿总觉得这些荷花不简单。
谢晚卿又问道:“你知道这些黑色荷花是谁研究出来的吗?”
绛子毅笑兮兮的打了一个响指,一脸傲娇道:“这个我也知道,是城里一位叫何知竹的书生先种出来的,之后才在城中广泛种植。而且更让人好奇的是,这种荷花只要离开了恋城,没几天就死了,其他地方想要种植都没有办法,大家都想知道这种荷花究竟是如何种植出来的,但是对于这个秘密,何知竹愣是不肯说。”
谢晚卿疑惑的看着绛子毅,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绛子毅又免不了吹一番了,“小爷我这几年游历四方,可不是单纯来玩的,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了。”
“噢。”谢晚卿对他的游历事迹并不感兴趣,敷衍了一声就牵着墨冥走了。
绛子毅在后面愣愣的看着,转过头无声的看着裴云漠,心情都写在了脸上,谢晚卿怎么可以这样,太气人了。
裴云漠想了想,安慰性的拍了拍绛子毅的肩膀,然后就走了,绛子毅哼了一声也跟上去了。
谢晚卿觉得这位叫何知竹的人有点嫌疑,绛子毅却不觉得,“这个何知竹只是一个书生,平时口碑很不错,武功也不会,能做出什么事来?”
谢晚卿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那就先从黑色荷花查起吧。”
裴云漠这时候却道:“但荷花是他种的。”
“你觉得何知竹有问题?”谢晚卿转向裴云漠那边问道。
裴云漠淡淡的点了点头,谢晚卿看向墨冥,也问道:“墨冥,你觉得呢?”
墨冥看着大家的目光,有点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这种动脑的事情可真不适合自己啊,墨冥回道:“我也觉得有问题。”
绛子毅不说话了,伤心的离开了这里,坐在外面的门槛上,委屈又颓废的将自己抱成一团,就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一样。
谢晚卿非常艰难的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谢晚卿看了看裴云漠,眼神示意道:“不去看看?”
裴云漠慢慢的转头看了门口的绛子毅一眼,又慢慢的转了回来,淡淡道:“一会儿就好。”
“好。”谢晚卿起身宣布道:“那我们明天就去会会这个何知竹。”
裴云漠淡定的点了点头,跟着谢晚卿起身回房间了,墨冥本想去安慰安慰一下绛子毅的,但是被谢晚卿拉走了,只留下绛子毅孤独的身影在那。
绛子毅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妥协了,第二天谢晚卿他们要出去探听何知竹的底细的时候,发现绛子毅还坐在门槛上,墨冥道:“他不会一晚上没回去吧?”
谢晚卿这次也觉得绛子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了,谢晚卿看了一眼裴云漠之后坐在了绛子毅的旁边,他推了推绛子毅,然后开解他道:“坐一晚上了?因为这件事没必要吧,我们就去看看,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绛子毅哼了他一声,没好气道:“我是因为这个吗,你们还是不懂我。”
这下轮到谢晚卿疑惑了,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最了解他的人就是裴云漠了,谢晚卿忍不住问他,“那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
裴云漠想了想,最后才缓缓道:“不知道。”
墨冥也过去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冷落了你?”
仿佛看到了知音一般,绛子毅扑进了墨冥的怀里,带着哭腔道:“可不是嘛,终于有人懂我了。”
谢晚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因为这样啊,不过是看法不一样,怎么就变成我们冷落他了呢,墨冥又安慰了他一会儿,问:“那你还跟我们去吗?”
绛子毅松开了墨冥,吸了吸鼻子,坚决道:“我才不去呢,反正没有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晚卿摇了摇头,然后道:“行了啊绛子毅,再闹下去就不礼貌了。”
绛子毅不理会,哼了一声,这时裴云漠在一旁用平静的声音道:“莲满香今天开了。”
嗯?谢晚卿和墨冥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这其中跟绛子毅有什么关系,但绛子毅听了之后,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了。
绛子毅大步流星的向门口走去,笑嘻嘻的朝他们挥手道:“那还等什么呢,快走啊。”
谢晚卿忍不住扶额,绛子毅这人,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简直是变幻莫测啊,不过算了算了,有那么一个活宝在,自己也不至于太无聊。
莲满香是恋城里最大的一个酒楼,其美食闻名天下,许多人慕名而来,就算是富贵人家,也未必能排得上号,但莲满香也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有多少人一掷千金,莲满香都会雷打不动的休息三天,而这个规定还是他们背后的老板定下的,说起这背后的老板,还没有人见过长什么样呢,众人对莲满香背后的老板也是众说纷纭,答案不一。
谢晚卿他们等了好久才终于轮到他们,绛子毅早已经等不及了,自从上次来这里吃过一次之后,绛子毅那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再来一次,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可以圆梦了,绛子毅还有点小激动呢。
谢晚卿和墨冥第一次来,也爱上这里的食物了,不怪别人一掷千金,就冲这味道,谢晚卿都觉得可以吃上一辈子。
酒足饭饱之后,谢晚卿他们就应该去办正事了,这个何知竹应该人缘还不错,谢晚卿他们一路问过来,就没有人是不知道他住哪里的,而且还会夸上几句,令谢晚卿他们对这位何知竹更加好奇了。
何知竹的住处位于城尾,稍微偏僻了一些,谢晚卿他们问了许多人才找到,何知竹就住在一间小木屋里,很普通,就像寻常人家一样。
谢晚卿在进到里面时,就发现了门口旁边种了许多的花,看出来何知竹是一个喜欢种花养花的人,不然也不会培养出黑色莲花这种稀有的品种。
何知竹正在打理自己的花花草草,看见有人进来,何知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浇花去了,不经意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找我何事?”
谢晚卿这时候却与绛子毅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两个不同的答案,谢晚卿说:“游玩。”
但绛子毅说的却是,“路过。”
意识到不对的两人,又重新换了一个回答,“路过。”“游玩。”
谢晚卿忍不住瞪了一眼绛子毅,绛子毅只好乖乖的闭嘴了,谢晚卿解释道:“我们是游玩的时候路过这里的。”
何知竹对他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原因并不关心,只复问道:“找我?”
谢晚卿他们点了点头,何知竹将手中的水瓶放下,邀请他们来到里屋,一边倒水一边问道:“为什么找我?”
绛子毅这时候献殷勤道:“早就听闻何公子的大名了,特地想来结识一下。”
何知竹只是勉强的笑笑,谦虚道:“都是些虚名,登不了什么大雅之堂。”
谢晚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何公子一个人住?”
何知竹点了点头,“是啊,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
“不曾成过亲?”绛子毅疑惑道,看这个何公子长得一脸文弱书生的样子,相貌也算上佳,虽然条件差了点,但还不至于揭不开锅,而且何知竹满腹诗书,当个教书先生也不至于会饿死,不应该没有女子嫁才是啊。
说起这个,何知竹的眼神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却不明显,何知竹淡淡的笑着,“早些年成过一次亲,但天没有成人之美,还没有几年,我妻子就因病去世了,后来就再也没有成过亲了。”
谢晚卿颇为同情又赞赏的看了一眼他,看到何知竹脸色并不算很好,甚至有点苍白虚弱,谢晚卿关心道:“何公子身体不好?”
何知竹象征性的咳了几下,无奈道:“是啊,都是旧疾。”
“那何公子如今以什么为生?”
“有时候会去卖点花,或者药材,自己也略懂点医术,偶尔会出门义诊,生活还算过得去。”
这时候墨冥却闻到一股很香甜的味道,忍不住道:“好香啊。”
谢晚卿忍不住笑了,“你不是刚吃过?”
墨冥顿时也有点尴尬了,绛子毅也闻到了,但是他比较厚脸皮,直接问何知竹,“里面是什么啊?好香。”
何知竹看见他们的反应,笑了笑,回答道:“莲子羹。”
说完何知竹便进去将那锅莲子羹端了出来,看出他们想吃的样子,何知竹还贴心的拿出了碗来,热情道:“尝尝?”
绛子毅是一点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勺了起来,直夸奖何知竹的手艺好,墨冥没忍住也尝了一口,也赞同道:“真的好吃,甜甜的。”
谢晚卿和裴云漠没有动,就看着墨冥和绛子毅吃了,好不容易放下碗了,这一看,何知竹辛辛苦苦熬的莲子羹已经被他们两个人瓜分完毕了。
绛子毅不好意思道:“一下子没控制住,吃完了。”而后又立马补充道:“你要是饿了,我可以帮你去买些吃的,也算是补偿你的莲子羹了,你看?”
何知竹反而笑了笑,摆摆手道:“不用,没了我可以再做,还不至于饿死。”
听到何知竹这样说,绛子毅和墨冥心里的愧疚感少了一些,不然他们就太过分了,谢晚卿适时的岔开了话题,问道:“听闻是何公子培养出了黑色莲花这种稀有的品种,但却不见何公子家种有,为何?”
绛子毅也才想起他们来这里干嘛来的了,也一脸好奇的凑过去,看何知竹是怎么说的,何知竹没有丝毫的慌乱,轻描淡写般道:“黑色莲花对环境要求极高,我这里没有条件。”
谢晚卿他们看了看,也觉得没有这个条件,虽然离何知竹家不远处有一个小湖,但湖水算不上清澈,而且许多妇人有时候也会来这里洗衣服之类的,确实不怎么适合。
谢晚卿点点头,而后又有点为难道:“方便到处看看吗?”
何知竹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当然。”
何知竹带着谢晚卿他们来到了后院,后院里开辟有一块小小的园地,是何知竹拿来种花的地方,谢晚卿便问了一下,“何公子一般种哪种花?”
何知竹:“玉簪,我妻子最爱的花。”
既然是别人的伤心事,谢晚卿也不方便再多问什么了,谢晚卿他们来到了何知竹晒药材的院子里,谢晚卿只简单的看了一眼,何知竹的房间在二楼,家具也很简单,书却不少,基本上占了房间的一半的空间了,谢晚卿无意间瞧了一下书架上的书,何知竹床边的桌子上也放了几本何知竹经常会看的书。
谢晚卿看着桌子上的书名沉思了一会儿,没问什么,便离开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可看的了,谢晚卿他们便提议要离开了,何知竹也没有多留他们,目送着他们离去了,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墨冥的背影上,眼神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