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父亲,古丽巴多坐在屋内沉默了许久,她整整一下午没说过话,等阿米娜过来告诉她该吃饭时,古丽巴多才抬起头来,她定定看一眼阿米娜:“我就不下去了,把饭端上来吧。”
阿米娜眸中闪烁,作为最亲近公主的心腹,她对古丽巴多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如此反常的独身待在屋内如此长时间,一定是在思考着、谋划着什么事情,她目光微微掠过桌面上的纸笔,却发现一卷从古画店买来的画卷摊开,将桌面铺满,让人看不出底下的情况。
古丽巴多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好奇扫过桌面:“怎么了?”
阿米娜笑得可爱:“殿下看一幅画看这么久,可真有耐心,不像阿米娜耐不住性子。”
古丽巴多微微一笑:“是嘛,阿米娜的耐心其实也很好呢,不要妄自菲薄了,阿米娜只是不喜欢赏画,对待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很专注的。”
阿米娜脸上微微薄红,似被夸赞的不好意思,她低下头轻声道:“殿下需要我收拾桌面吗?”
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桌面,便被古丽巴多自然挥开:“不用,我有几处细节还没看完,吃完饭继续看。”
“对了。”古丽巴多抬起下巴,“吩咐下去,奥奇最近有场地下拍卖会,我要参加,你去找人安排一下邀请函,多要几张。”
阿米娜听从吩咐退下,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丽巴多视线,微扬的嘴角渐渐敛去,她轻叹口气,掀起古画之下的秘图。如果苏迢在现场,一定会发现这张图正是拍卖会的布局图,里面详细标注了各个房间的位置,以及一些暗门暗道。
这张图是古丽巴多在得知这一任务后,主动联系云飞扬得到的,云飞扬在古丽巴多发来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入侵了拍卖会的系统后台,将资料发给了古丽巴多。
他有些好奇古丽巴多为什么要这张图,但只要能让公主开心,云飞扬面上露出薄红,他在所不辞啊!至于被发现后奥奇方的追杀?等他们发现再说吧!
云飞扬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爱河中去,今天的公主不在对他爱答不理,还温言细语地和他说话,这难道不是一种暗示吗?
唉,此前的自己太不懂事了,公主不就是喜欢几个美人吗,公主哪里有错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绝对不能是何安亚!
云飞扬脸扭曲一瞬,他长得本就属于斯文清秀的清纯挂,云飞扬没见过比何安亚更清纯更天使的脸,何安亚这完全属于降维打击的清纯长相。一个类型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云飞扬很畏惧何安亚那张脸,他坚决不允许何安亚靠近公主,这会让他感到恐惧,因为他永远都比不过何安亚。
只要不是何安亚,云飞扬表示,公主愿意爱他的话,他会全身心侍奉公主,并且还会主动搜刮美人献给公主。古有后宫为了勾住君主,搜刮天下美人只为讨得君主欢心。云飞扬想,自己也未尝不可!
他的态度也打动了公主,瞧——公主都对他说过几天要去地下拍卖会了呢!
幸福捧着脸蛋的云飞扬忽的察觉不对!嗯?公主要去地下拍卖会?
他双眼发亮,是时候向公主展示他云氏雄厚的资金了!激动的云飞扬立刻将此事告知姑父,希望姑父能弄来邀请函姑父心有慊然他的脑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嘛!”
罗程文快被侄子气死了:“我们本来就打算去地下拍卖会啊!”
原来如此,一心投入到恋爱脑大业的云飞扬清醒过来,他终于想起是有这件事情,好像是要买武器来着。
为了挽尊,拯救自己的形象,云飞扬抹把脸,一脸淡然道:“我知道,我是在问姑父咱们有多余的邀请函吗?”
谁没事搞这么多邀请函干嘛?
罗程文飘来鄙夷的眼神,对云家后代们失望透顶,唉,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离开云家的原因啊,云家缺了他的坐镇,这群小辈指定会干出更多荒唐事。如果云家在小辈们手里落寞下去,爱雅一定会伤心的,罗程文舍不得爱雅伤心。
想到这里,罗程文更恨,可恶的云家人就是用这种方式狠狠捆绑住爱雅,如果没有云家的牵绊,他和爱雅会更加幸福的。
云飞扬提醒姑父:“我带回来的那几个人,我可不希望我在竞拍时,公主和何安亚甜甜蜜蜜,该死的何安亚、贺林一定会勾缠公主不放。”
罗程文闻言嘴角抽搐:“是让你去攀附公主,让公主爱上你,不是让你爱上公主,能不能有点骨气,我们云家人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云飞扬内心翻白眼,姑父懂什么!别管,他只是假装被古丽巴多迷倒,他有他自己的节奏:“姑父放心,这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罗程文才不信呢,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云飞扬,云飞扬躲避眼神撤回话题:“我想让何安亚和他那几个朋友在一个房间,这样公主就能专心拍卖了。”
他可是要给公主付钱的人,云飞扬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给情敌付钱,这岂不是太恶心人了!
罗程文却道:“公主不一定会专心拍卖,你在拍卖会上也少和公主接触,她能不能活着从拍卖会出来还不一定呢。”
这话让云飞扬一怔,转而大惊失色:“公主有危险?不好,我要去保护公主!”
罗程文呵呵冷笑,就这态度还假装被公主迷倒,一切竟在掌握之中呢!
他又想旧话重提,但念及说太多遍会引起爱雅侄子的反感,到时候这孩子回去在爱雅耳边嚼舌根,那他岂不是很惨?罗程文忍住吐槽的冲动:“注意点分寸,情况不妙就撤退,省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既没得到公主的芳心,也得罪了追杀公主的人。”
“至于你问有没有多余的请帖?”罗程文耸耸肩,“你当奥奇是我家啊!云家的能量太小了,我是搞不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