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又拿畏惧的目光看了一眼凌兰,能指挥的动苏迢,还和苏迢如此熟稔,此人应该也是联邦军区为苏迢配备的队友,更可能是苏迢的上级、队长。
能担任苏迢的上级,怪不得、难怪他们此次任务会在一个大跟头!万恨他们事先未察觉联邦对古丽巴多的重视。
年轻男人几乎想发出悲戚的哭声,但凡知晓此次行动联邦会派出军区精锐执行,魂域一定会派出更多的高手。
听到凌兰问他想不想活下去,他垂下眸子一脸颓然:“你放弃吧,我纵使想活,也绝不会出卖魂域,倒不如直接将我杀死来得痛快。”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翻盘的希望,他的死亡已经被注定了,在他被派往卡其星,担任东区指挥官时,就已注定了他的死亡。
凌兰闻言轻叹:“我并不认为你会对一个杀手组织忠心耿耿。”
年轻男人冷笑一声,他抬起通红的双眼,在生死被注定后,他的嗓子变得沙哑起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死人的意见并不重要,死人的名誉全听生者摆布。”
苏迢鼓掌,这话说得真好,宁活不死,死去以后一切都只能任生者泼脏水。所以苏迢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她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盛大的、万众瞩目的、不会被轻易泼黑水的时刻。
望他一脸忠心,凌兰却冷冷道:“你年纪轻轻就有气劲实力,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信你会放着大好年华投入到杀手组织中。所以为什么会加入魂域,还对它如此忠心。”
她眯起眸子:“魂域曾受恩与你。”她又摇头否认这个猜测,“魂域握着你的把柄,看来是这个原因了。”
“什么把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为它卖命,宁肯去做杀人的勾当,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在所不惜呢?”凌兰的发丝忽地被风吹动,她面色不改的攥住苏迢的手腕,被吹起的袍子垂落,不再摇曳。
“是感情吧。”凌兰笃定道,“但你脑子不错,人也冷静清醒,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你不会动情,即便遇到心爱之人,也只会克制本能,尽量远离爱人避免给对方带来伤害,所以把柄不是爱情。”
苏迢觉得手腕痒痒的,试图从凌兰手中挣脱出来,凌兰的指尖却在她腕间轻轻摩挲,苏迢心想坏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偷偷瞪一眼凌兰,不就是用气劲吹风,给她阿加莎模样造势,用得着挠她痒痒嘛。
她错了她错了,不要再挠了!好痒好痒,挠得苏迢心痒痒。
端凌兰脸色,根本看不出这家伙恶趣味作祟的样子,苏迢放弃挣扎,尽量屏蔽腕间的痒意。
“既然不是爱情,那就是友情和亲情了,你的家人在魂域手下,既为了护住他们,才投靠魂域替他们办事,是也不是。”凌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一直无甚表情的年轻男人背脊轻颤一瞬,凌兰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收回桎梏苏迢腕间的手,一脸怜悯道:“你以为自己死掉,不背叛魂域就能保住他们吗?死亡永远护不住想要守护的人,等你死去,魂域真的能放过他们吗?他们会因为你牺牲在卡其星,就给一笔抚恤金安慰家人吗?你的家人是更想要抚恤金,还是更想要一个活着的亲人呢。”
“更何况抚恤金……”凌兰发出一声嗤笑,冷漠而残忍的讥诮:“你知道我的能力,只要我愿意,你就会像死在我手里的其他人一样,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一丁点的痕迹,你觉得魂域是认为你牺牲了呢,还是你们所有人潜逃离开呢。”
“忘记说了。”她手中联络珠亮起,凌兰捏起这枚珠子:“我能让它一直亮着,只要联络珠不灭,你们在魂域心里就是活着但失联的状态,相比魂域更愿意相信你们潜逃吧。”
年轻男人抬起双眸,他的眼睛已被赤红浸染,五官不停抽搐着颤抖:“你卑鄙——”
凌兰挑眉,她并不打算否认这个说法:“在这些情况下,你是活着回去复命,还是死着成为逃逸犯呢。”
年轻男人粗喘着呼吸,他皮肉泛起灼烧般的颜色,赤红着如缺水的鱼。
这还有思考的余地嘛,年轻男人深吸道:“我答应你,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选择活着!”
正如凌兰所说,他或者还有一线生机,死掉就彻底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他的家人也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很好!”凌兰拍手称赞,她满意点头:“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年轻男人露出一双阴冷至极的眸子盯着凌兰,魂域非好去处,他不是真心想为魂域效力,却也耐不住魂域迫使他屈服。此刻逼迫他就范的凌兰与魂域又有何区别呢,等他羽翼丰满之日,定然要将这个恶魔碎尸万段。
“你想要了解魂域的什么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年轻男人咬牙切齿。
凌兰挑眉:“不,我对魂域没兴趣,我对你更有兴趣。”
年轻男人一愣。他脸色一变,眼神转为惊恐迟疑之色,目光不停地挣扎徘徊,游移在凌兰和苏迢之间,最终变为赤红一片,像是要向恶魔献上自己的灵魂:“好!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我都愿意。”
这会轮到凌兰茫然了,她并未搞懂思想龌龊的年轻男人都想了些什么,小四即便有所猜测,也不敢在压抑自己的兰老大面前乱说话。
半晌后,迟迟未得到回应的年轻男人有些着急,他试探道伸手摸向凌兰。
猛地被他动作惊到的苏迢瞪大眼睛,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跳着往后退去,拿诡异的眼神看着凌兰,又看着年轻男人。
她面色怪异无比,一时想起李蘭枫怪异举动,一时想起年轻男人刚才奇怪行为,面色变幻莫测诡异至极的扫视着两人,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凌兰:“?”
凌兰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了,她一时咬牙切齿,对苏迢如此大反应且不信任的目光感到委屈,一时又有些伤心,这家伙对同性的反应如此大吗?
她冰冷着脸,一双黑黝的眸子透着寒光:“别胡思乱想,我对男人没任何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