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迢依旧有些担心,既然不是凌兰受伤,那为什么眉头皱得还如此深?
“是有人追上来了?”
凌兰神情冷肃。
苏迢从显示屏往外看去,她们身处于茫茫宇宙中,周遭万籁俱寂,唯有一颗庞大又遥远的小球泛着水色为她们的目的地引路。此刻启明星的距离既近又遥远,而身后的追兵源源不断。
如此情境下的人类总会陷入绝望,可当身边有人陪伴时,精神上的凌虐也拥有了慰藉。
“我们能逃脱吗?”苏迢问。
凌兰扭头望着一脸茫然的苏迢,心中忽得大怜。
若是以往,凌兰不会朝小伙伴们解释过多,可面对苏迢,凌兰为了安定她内心的惶惶不安,耐心开口:“我们当然能逃。”凌兰将自己的联络器摘下,递到苏迢手边:“我已经将事情告诉大将,他会来救我们,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
是的,凌兰已经收到凌霄的消息,得知比赛期间居然有神秘势力掳掠参赛选手的事情发生,凌霄无比震怒。尤其这个被掳掠的孩子,是自己女儿战队的队员时。凌霄第一瞬间便发起指控,安排完所有事情后立马驾驶着神级机甲匆匆往凌兰所给出的坐标赶去。
苏迢没想到凌兰如此轻易地便将联络器交给她。即便才在星际联邦生活没多少年,苏迢依旧明白联络器对于联邦公民的重要性。
这点对于军校生以及军人尤其重要。星际联邦公民极其注意隐私,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更是隐私中的隐私,即便在现代男女朋友之间也经常因为聊天记录的事情发生争吵,就算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也很难坦诚将聊天记录让朋友查看。
对于现代人都如此,对于星际联邦公民来讲更是大雷!可凌兰就这么没有防备地将联络器扔到苏迢手上,竟然只是为了宽慰苏迢担忧的心。
此刻的苏迢是真相信执念所形容的词了,凌兰应该是真干净。这家伙不会是老干部型主角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后方突然射出密集的能量炮,凌兰早有心理准备,扭身一个闪身躲避开来,几架王牌机甲气势汹汹地赶来,其中一架王牌机甲的速度更是恐怖至极,苏迢倒抽口冷气,两人顿时察觉:“这架王牌机甲有问题!”
按理来讲,凌兰已经把自己手中的这架王牌机甲速度提升到最高,可对方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赶上。所以,这是一架被特殊改造过的王牌机甲。
“伪皇级!”凌兰冷冷吐出三个字,苏迢汗毛直立。
伪皇级机甲顿时挡在凌兰的王牌机甲面前,更糟糕的事情还在持续加码,凌兰将苏迢劫出时,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王牌机甲并不想伤及苏迢分毫,这也是凌兰能一路畅通往外飞去的真正原因。
如若那架王牌机甲执拗的想要纠缠,凌兰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飞出这么远。
那批人要的是活着的苏迢,而不是死掉的苏迢。
可眼前这架伪皇级机甲又有所不同,机甲舱下部露出一个洞口,洞口是仿着皇级机甲的恐怖武器打造而成,里面武器的威力不容小觑,凌兰手上的速度再次提升,而苏迢大脑直接疯狂警报,他她们们都清楚地意识到——这群人已经不在意苏迢的性命!
她们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轰——
舰长将伪皇级内的恐怖武器射出后,就迅速地带着队员远离武器波及范围,众人都在等待着一架废墟机甲的出现,这场爆炸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蔓延着,带着势不可挡,必定要焚烧一切的威力。
凌兰能感受到武器的冲击,她内心有些后悔。
最开始凌兰担心自己真实的实力被曝光出去,因此她根本没想过驾驶机甲舱内的皇级机甲。毕竟一名特级机甲师是越级驾驶王牌机甲就足够让人震撼,若是明面上的特级机甲师是驾驶了一架皇级机甲,整个联邦恐怕都要为之疯狂。
到时候的凌兰根本没有自由可言。
所以凌兰在选择机甲时,直接选择的一架普通的王牌机甲。
这艘星舰带给人的意外太多了,凌兰没想到打开机甲舱的瞬间警报声便席卷了整个星舰,这使得她们的逃生时间短了何止一星半点。在凌兰的预计中,她和苏迢至少要接近启明星时,星舰内部人员才会发现苏迢和入侵者早就逃之夭夭的信息。
如果她一开始选择的是皇级机甲就好了!
凌兰咬着牙,猛地将苏迢拉到怀中护至身下,她在超短的时间内将王牌机甲的所有性能都集中在防护盾上,期待着防护盾能够护住王牌机甲。即便不能使她们安然无恙,起码也要保证机甲性能不被全部损伤。
可这价位皇级的武器攻击威力实在太大,机身瞬间剧烈摇动,机甲光屏直接被震碎,王牌机甲旋转起来,凌兰死死拉住怀中的苏迢,紧密相贴的二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舰长冷笑一声,这发光炮可是实打实具有皇级机甲的威力,甚至超出绝大多数皇级机甲攻击强度,这炮下来处于震动地带的王牌机甲不会有生存的可能,但她一向谨小慎微,再次发射了几枚光炮,在剧烈的炮火声中舰长道:“撤离!”
这发光炮的异动过于明显,不出一会时间启明星的防守舰队便会察觉不对,他们必须要在启明星舰队冲过来之前离开这片地区。
机甲本就残破不堪的防护盾在这几发光炮的威力下,瞬间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机甲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凌兰在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他丫的,以后绝对不能保守战斗了!
可预料之中的痛苦并没有席卷全身,破损的机甲时不时随着波动颤抖,凌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苏迢的身上涌出一股白色雾气,她面色痛苦无比,浑身止不住的抽搐,睁开的一双眸子中布满血丝,从苏迢的唇边溢出丝丝鲜血,她死死地攥着凌兰腰部,呼吸都在急促。
凌兰意识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