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诺恩总是被闹钟率先吵醒。
和昨日一样,他费力地从柴卡萌的怀抱里抽出手,摸索着按掉闹钟。
铃声停歇,他坐起身,怔怔地愣了片刻。一股凉意顺着肌肤漫上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竟没穿睡衣。他转头望向身侧尚沉在睡梦之中的柴卡萌,对方同样衣衫不整。明明睡前两人都穿戴整齐,不用多想,定然是柴卡萌的手笔。
诺恩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柴卡萌的鼻子。
没过多久,柴卡萌猛地惊醒,窒息感袭来,恍惚间仿佛坠入大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睁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诺恩,下意识撅起嘴唇,想要凑上去亲吻。
诺恩迅速偏头避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愠怒:“是你昨晚把我的睡衣脱掉的?”
柴卡萌眨着惺忪睡眼,理直气壮地辩解:“夜里我觉得热,就把自己睡衣脱了,想着你或许也燥热,便顺手帮你也脱了。”
“我一点都不热。”
诺恩俯身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匆匆套好,转身径直走进洗手间,摆明了不愿再同他多说。
柴卡萌回自己房间洗漱完毕,便和诺恩一同下楼。金元宝兴冲冲奔到两人跟前,尾巴摇得欢实。诺恩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顺了顺它的脊背,柴卡萌也伸手抚了抚小狗。
二人走到餐桌旁落座,父亲与继母恰好散步归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金元宝照旧趴在诺恩的椅边,可今日它瞥见桌下别有乐趣,两只脚丫你来我往,不停互相踩闹。
金元宝慢慢钻到桌底,也想凑个热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只总在乱动的脚。
柴卡萌骤然一惊,惊呼出声,整个人猛地从餐椅上弹起。小腿狠狠磕在椅腿上,疼得他当即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小腿。
继母连忙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快给妈妈看看。”
诺恩憋着笑意走上前来,心底暗自腹诽,谁叫你吃饭也不安分。他悄悄在桌下对着金元宝比了个大拇指,偷偷嘉奖这只小狗。
他伸手,在柴卡萌的小腿上轻轻按了按:“疼吗?”
柴卡萌点点头,眉头紧锁:“疼。”
诺恩直起身:“那你先在家休息,晚点再去公司,我自己开车上班。”
柴卡萌立刻坐直身子,慌忙摆手:“不疼了!”
继母在一旁劝道:“要是还难受,干脆请个假。”
“我没事,就撞上那一瞬间疼而已。”柴卡萌撩起裤腿给她查看,皮肤上既没有乌青,也看不到半点伤痕,继母这才稍稍放下心。
她又忍不住发问:“又要回宿舍住?这才回家一天,这次打算住多久?”
“我会尽量多回家住的。”柴卡萌答道。
父亲走上前搂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宽慰:“没事的,我们视频看过他的宿舍,一应家具都齐全。你要是挂念,之后可以让诺恩带我们过去探望。”
继母点点头,又细细叮嘱了柴卡萌许多话,才准许二人出门。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诺恩专心握着方向盘:“记得好好吃饭休息,多和爸妈视频。他们嘴上说你忙不用惦记,心里其实很盼着能多和你说说话。”
“我知道,我会固定每周和他们通一次视频。”柴卡萌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诺恩,“那你呢,什么时候来看我?”
诺恩飞快侧眼瞥了他一下,目光立刻落回前方路面,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嘛,要看日程,最近手头事情不少。”话锋一转,“不过我每天下班都会过去找你。”
柴卡萌连忙摆手:“诺恩,不用天天来。你劝我好好休息,你自己也该歇歇。一周三四天就够了,别下班身心俱疲,还要来回奔波。”
“真的吗?”
“假的。”柴卡萌语气垮下来,眼底藏着委屈,“我巴不得你天天过来,可我舍不得你劳累一天,还要开车跑一趟,之后又独自返程。”
“那你可以留我在宿舍过夜。”诺恩转头逗他,“除非你不乐意我留下来。若是这样,我就一周只去三次,来回奔波确实耗费精力。”
柴卡萌抿紧嘴唇,声音闷闷的:“我做梦都想和你一起睡觉,只是怕你又说我是缠人精,一直不敢开口提。”
诺恩望向他,淡淡开口:“所以,你这个缠人精的毛病,打算改吗?”
柴卡萌垂下脑袋,音量压得极低,小声嘟囔:“改不了。”
“所以啊,我一有空就去你那边住,免得我们家这个缠人精又嘟着嘴抱怨我不陪他。”
柴卡萌侧过脸,目光软软地黏在他身上:“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缠人精。”
车子缓缓驶入娱乐公司地下车库。诺恩正要抬手道别,柴卡萌已经撅起嘴凑了过来。先是一记早安吻,紧接着又赖着补上一个午安吻,随后连午饭吻这类荒唐的名头都被他扯了出来。
诺恩轻轻将他推开些许:“小心被旁人看见。”
柴卡萌依旧舍不得下车,又缠着亲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告别。
诺恩坐在驾驶座上暗自盘算,往后得把车窗换成深色贴膜,下次绝不能在地下车库任由他这般,万一被人拍到,后果不堪设想。
柴卡萌一踏进电梯,立刻拨通钱哥的电话,电话几乎响一声便接通。
“喂,弟弟。”
“钱哥,是我柴卡萌。我想订花,九十九朵桃红色玫瑰,先订一个月,隔两天配送一次。要选盛放状态的,才好看。”
他倚靠在电梯冰凉的内壁上,语气掩不住小小的得意:“你也清楚,我和诺恩在一起了。接下来我会很忙,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男朋友。花直接送到他公司,摆在前台就好。卡片帮我写上——男朋友送老板的爱。”
“好家伙,大清早就被你们喂狗粮,得补偿我,请客吃饭!”
“没问题,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和诺恩一起请你。”
“哈哈哈哈,那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柴卡萌闻言,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却依旧认认真真,带着一丝笃定小声回应:“我……我会加油的。”
柴卡萌走出电梯,脸上的灼热还未褪去,整张脸泛着明显的红晕。经纪人迎面撞见,多看了他两眼,随口问道:“怎么脸这么红?”
他慌忙找借口搪塞,说是电梯闷热、天气太热,含糊应付过去,转身正要走进练习室。
“对了,昨天收到一个你的大件快递,我让人放到你宿舍门口了。”
柴卡萌脑子一片空白,拼命回想自己买了什么大件,急忙点开淘宝订单扫了一眼,随即猛地按灭屏幕,脸颊红得更甚。
经纪人满脸疑惑,低声嘀咕:“今天有这么热吗?”说着便走去把练习室空调调低。
柴卡萌连忙说道:“那个快递很重要,我先去处理一下。”
话音落下,他一溜烟冲进电梯,身后传来经纪人的喊声:“重要怎么不早说,我还能帮你代为保管。”
冲到宿舍门口,开门、拽快递、甩上门一气呵成,活像一只偷吃到粮食的小鸡仔,生怕被人撞见,慌慌张张把大箱子拖进屋内。
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那只接近半人高、样貌酷似诺恩的玩偶静静躺在盒中,一双水灵的眼睛直直望着柴卡萌。
他咽了咽口水,将“小诺恩”抱出来,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做工远比想象中精致。
可万万不能让诺恩看见,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会来宿舍。
该藏去哪里?
柴卡萌在不大的房间里四处张望,放眼望去,只有衣柜能够收纳。
先塞进去再说,得抓紧下楼练舞。
属于他挥汗如雨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上午他刚刚发布自己的第一首单曲,最终成绩还要等待几日才能揭晓,眼下已经要投入下一首作品的筹备。
这首是快节奏曲目,舞蹈编排格外繁复,一个主动作之中嵌套着数个细碎小动作,需要反复打磨细节。
音乐响起,他沉下心,一遍又一遍跟着节拍起舞。
另一边,诺恩清晨抵达公司,还没处理几份文件,秘书便捧着一束盛放正好的桃红色玫瑰走了进来,眼里闪闪发亮,那神情宛如终于盼到自家老板谈恋爱。
花束搁在办公桌上,卡片上那句「男朋友送老板的爱」格外扎眼。诺恩指尖抵着眉心,满心无奈,不用猜,定然是那个唯恐天下不知的缠人精所为。
“放到前台,卡片取下来。”诺恩捏了捏眉心,示意成秘书把花挪走。
成秘书憋着藏不住的笑意,抱着花退了出去。
秘书刚离开,诺恩立刻拨通钱哥的电话:“柴卡萌订的这批花,结算的时候只收他一半费用,剩下的由我补足。”
钱哥愣了愣,语气带着戏谑:“哟,还没成婚,就开始管人家开销了?”
“他事业才刚刚起步。”诺恩声音放轻,“买花的钱,都是他一点点省下来的。
我不希望他把积蓄耗费在这种宣示心意的事情上,更希望他把资金投入自己的事业。可若是我直接开口劝阻,他心里难免会生出疙瘩,觉得我不领情。”
他稍作停顿,语气柔和几分:“只能这样折中,让他尽到心意,又不必承担过重开销。
你就告诉他,是给他打了折扣。”
“知道了知道了,大清早被他喂一次狗粮,现在又被你喂一次。之前说好要请我吃饭,我看一顿可不够,得两顿!”
诺恩无奈叹气:“钱哥,你得认清现实,他才刚刚起步,哪里有余钱大吃大喝。”
语气里藏不住心疼,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别总给他加码。”
“话说回来,该庆祝我脱单的人是你,理应你来请客。”诺恩顺势同他讨价还价,故意拿捏语调,“太差的地方我不去,起码要三星、四星以上。”
“不愧是开公司做生意的,反向套路玩得炉火纯青!”
“学着点,你开花店也是做生意,这套本事得好好掌握。”
挂断电话,诺恩起身走出办公室,本打算去前台,和那束“男朋友送的”玫瑰拍张照片发给柴卡萌。
可刚走到走廊,数道带着八卦笑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耳尖发烫,心底暗自腹诽那个爱出风头的人,恨不得脚底抹油快步离开——全是那个缠人精惹出来的麻烦。
走到前台,诺恩对着一大束桃红色玫瑰连拍数张,挑出效果最好的一张发送过去。
消息发出许久,没有收到回复。他心里清楚,柴卡萌此刻正泡在练习室,便不再打扰,转身回去继续处理工作。
转眼到午饭时间,诺恩刚打开饭盒,手机便叮咚叮咚接连响起。
不用多想,必定是柴卡萌。点开微信,一长串消息已经排列整齐:
- 你比花漂亮多了。
- 喜欢我送的花吗?
- 为什么写着「男朋友送老板的爱」的卡片不见了?
- 必须放回去!那是我用来宣示主权的!
- ??求你放回去好不好~
诺恩还没编辑回复,视频通话便弹了进来。他点下接通,屏幕那头的柴卡萌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对着镜头不停作揖哀求。
诺恩无奈翻了个白眼:“别拜了,卡片不用放回去,公司下属全都已经知道了。”
“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来公司找你的外人看。”柴卡萌蹙起眉头,神色认真。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在外沾花惹草?”
“我知道你不会。”他连忙摇头,眼底却带着执拗,“可我不想还有人误以为你单身,可以被人追求。”
话音落下,他肩膀垮下来,满是疲惫:“我今天开始练习第二首歌的舞蹈,动作零碎又复杂,练得我好累……就是特别想看见那束花上插着那张卡片。”
柴卡萌又委屈巴巴地继续说道:“不可以就算了……”
他面前摆着中午的低脂餐,水煮鸡胸肉搭配黄瓜、小番茄,看着就寡淡无味。柴卡萌低下头,夹起平淡的饭菜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时不时抬眼望向镜头,眼神氤氲着淡淡的忧伤。
诺恩明明清楚他在故意卖惨,却始终狠不下心。
他走到办公桌抽屉前拉开,取出那张收起来的卡片,走出办公室来到前台,亲手将卡片重新插回桃红色玫瑰之中。
接着对着手机屏幕轻声问道:“这样,饭菜会不会变得好吃一点?下午练舞,会不会没有那么疲惫,更有精神?”
柴卡萌双眼瞬间亮闪闪的,用力点头:“味道依旧淡淡的,可我好像已经闻到花香,尝到甜甜的滋味了。”
“好好吃你的饭,晚上我过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晚饭记得回宿舍,我们一起吃。”
挂了视频,诺恩特意提早了下班时间。先绕去商场挑了一把筋膜枪——想着柴卡萌今天高强度练舞,晚上肌肉肯定酸痛,刚好能用得上。
之后又拐去常去的粥铺,点了一锅鱼粥,特意叮嘱老板多放些鲜嫩的鱼肉。
买好东西,他一路开车到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柴卡萌的宿舍。
进门后,他先点开扫地机器人让它缓缓清扫,把还冒着余温的鱼粥摆上桌,再拆开新买的筋膜枪,对着说明书慢慢研究档位和用法。
时间悄悄走到七点四十分。
他已经忍不住开门往外望了好几次,干脆直接把门敞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等。
就想让柴卡萌踏出电梯的那一刻,第一眼就能看见他,而他也能第一时间看见对方。
其实七点半训练就结束了。
可柴卡萌没有立刻上楼。他不想带着一身疲惫、浑身酸胀的样子去见诺恩,怕他担心,总想以元气满满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他坐在练习室冰凉的地板上,安安静静缓了将近三十分钟,才撑着身子站起来,拖着发沉的腿走进电梯。
他完全没有料到,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诺恩坐在宿舍门口的椅子上等他。
那一瞬间的心情难以言喻——就像从来没有对着流星认真许下愿望,可流星偏偏听见了心底无声的期盼,温柔地把它送到了自己眼前。
浑身积攒的疲惫和酸痛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立刻拔腿冲过去,扑到诺恩面前,带着一阵风似的力道,在不算宽敞的走廊里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望着柴卡萌灿烂的笑容,诺恩也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两个人眼底盛着光,笑得像两朵正值盛放、热烈耀眼的花。
柴卡萌慢慢把他放下来,手臂却没有松开,依旧牢牢圈在他腰上,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还带着刚才奔跑与转圈后的微喘。
诺恩轻轻推了他一把,催着他进屋吃饭。柴卡萌牵着他的手走进去,反手带上房门,两人挨着坐到小小的沙发上。诺恩打开袋子,端出两碗温乎乎的鱼粥。
柴卡萌看见粥,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了?”诺恩问。
“我其实很容易水肿,八点之后一般尽量不喝水,也不吃这种汤水多的东西。”柴卡萌老实答道,随即又笑了笑,“不过今天例外,练舞流了超多汗,身体耗得厉害,可以喝点粥补一补。”
诺恩没说话,拿起勺子,把柴卡萌那碗里大半的粥汤舀到自己碗里,再夹了好几块嫩鱼肉堆进他碗中。
“够了够了!”柴卡萌伸手去拦。
诺恩却不理,只顾着往他碗里添,眼神认真:“汤我替你喝掉,肉多吃点,补充体力。”
“诺恩,你这样汤喝太多、肉太少会吃不饱的。”柴卡萌说着就想夹几块鱼肉拨回去,却被诺恩伸手挡开,催他快点吃完去洗澡。
柴卡萌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好作罢。
他站起身往浴室走,路过衣柜时心里猛地一紧——早上刚收到的、照着诺恩模样定制的玩偶还藏在里面。之前特意收好,就怕哪天有人进来撞见,光是想想就羞得想找地缝钻。
他小心翼翼拉开柜门,发现两扇门全部打开的话,玩偶很容易滑出来,于是只敢掀开半边,飞快抓出自己的睡衣,立刻合上柜门。
刚拿好,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诺恩:“你是不是没带睡衣?”
“嗯,忘了。”
“那我拿一套给你。”
“好。”
柴卡萌只好再次掀开那半边衣柜门,正低头翻找,身后冷不丁传来诺恩的声音:“记得拿内裤。看来下次我要备一套洗漱用品,还有几套睡衣内裤放在你这边。对了,都有什么款?我可不要超人图案的。”
诺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柴卡萌吓得浑身一哆嗦,“砰”的一声用力甩上衣柜门,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诺恩挑着眉,眼神带着点玩味指向柜门:“怎么?衣柜里藏小三?”
柴卡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慌忙乱摆,表情无比认真:“没有!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我一过来,你就慌慌张张把门关上?”
柴卡萌眼珠滴溜溜地乱转,急着找借口:“因、因为里面很乱,不想让你看见……”
“是吗?”诺恩抱着手臂,语气没有给他躲开的余地,“那现在打开,我们一起整理。”
“不用了,我自己整理就好!”
诺恩抱着手臂把头偏向一边,装出一点委屈:“你拒绝我,我生气了。”
柴卡萌想立刻上前抱住他哄,可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沾着练舞后的薄汗,怕蹭脏诺恩的衣服,脚步顿在原地。
纠结几秒后,他终于垮下肩膀:“别生气了……衣柜里就是一个玩偶,不想让你看见,太丢人、太害羞了。你想打开就打开看吧!但是不准笑我。”
诺恩本来还以为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心里暗道不过一个玩偶而已,有什么好藏的。他走过去拉开衣柜门。
柴卡萌立马背过身,双手死死捂住脸。
柜门一开,一只将近半人高的玩偶顺着缝隙“咚”地滑出来,重重落在地毯上。
最要命的是,那张玩偶的脸,居然和诺恩长得一模一样。
诺恩伸手拎住玩偶的一只胳膊,轻轻晃了晃,抬眼看向还背对着他的人:“解释一下?”
柴卡萌转过来时已经语无伦次,耳尖唰地烧透:“就、就是之前存了你的照片……”
“拿我的照片?”诺恩挑了挑眉。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越说声音越小,视线不安地飘来飘去,“那时候特别想你,可又觉得我们距离好远,根本没什么指望,就偷偷定制了这个,想抱着睡觉。”
诺恩指尖拨了拨玩偶软软的头发,慢悠悠地打量着:“该不会还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没有!真的没有!”柴卡萌急得连连摆手,“当时店家确实有推荐别的功能款,但我没选,第一次买怕质量不行……”
话刚出口,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一把捂住嘴。
诺恩低低地笑出声,微微凑近:“哦?原来本来是打算下单带别的功能的,最后是理智拉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