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服了避水珠，正往海底游，闻言不由哽了一下，差点被噎死。
到底谁需要她留窗户呀！
哪吒烦躁的挑眉，下潜的速度不自觉的加快许多。
只是，如此黯淡无光的水晶宫就是龙宫？
看清楚水晶宫构造的哪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不是真正的龙宫！
“季九，告诉我你的位置。”
甚至此时他就在水晶宫外，按理说位置更近了，凭他留在季九法宝上的阵法，甚至都能感应出季九在干什么才对，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甚至连季九的大概位置都感觉不到了。
“哎？是进不来吗？那你等鸟出来接你。”
哪吒看着眼前这一篇又脆又薄的水晶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乾坤圈，又抿了抿嘴，到底没说话。
只是等待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谨慎的把神识分散到细如发丝的程度，丝丝缕缕的探查起海底的情况。
然而，虽然看着古怪，但的确没感觉到问题。
哪吒困惑的摸着头上的小啾啾，用前世的经验尽可能的分析眼下的情况，只是，他还没想明白，水晶宫大门口就探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发髻上羽毛状的发饰随着她俏皮灵动的动作颤抖，活像一只饵。
哪吒主动现身靠近，一伸手，把那片羽毛拿在手中，不让它再乱晃。
“快进来。”
季九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更是滴溜溜的转着，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
“放心，这周围连条活鱼都没有。”
哪吒伸手点在季九眉心，而后在季九的提醒下，静心凝神，收敛气息，顺利穿过那扇古怪的大门。
“诺，那就是之前提到的祖龙尸骸，鸟总觉得它像是还活着，可敖丙说它已经死了，放在这里只是起个装饰作用，你说龙这种生物是不是很奇怪？谁家会把祖宗的尸首挂在屋顶上？”
季九想不通，但在哪吒面前，想吐槽就吐槽了，不用顾及这个那个的心情。
“嗯，确实。”
哪吒仰着头，暗红色的眼眸此刻闪烁着金光，是有灵力附着在上面。
“主人，你不会是想着到时候把这个也带走吧？虽然说看上去是很华丽啦，但是这种东西，又老又硬，说不定挖出来都是臭的，不太适合当收藏品。”
季九是真没法理解这种把尸首挂在屋顶上的行为。
“哈，让那些个长虫听见你这话，怕不是得气死。”
哪吒收回目光说道。
“谁管他们？对了，主人，鸟刚才就发现了，鸟房间里好多宝贝，水晶玛瑙，珍珠金银，而且形状都很特别，你快跟鸟来，咱们一定要全都带走！”
不然都不够她的精神损失费！
季九拉着哪吒往房间里走去，一路上手忙个不停，悬挂的缀饰，墙上采访的花晶，桌子上摆放的水晶盘子，金银筷子，都被季九横扫一空，随意堆在哪吒身上。
“咳咳，季九，你先停下，这些你喜欢的话，回头本太子直接把这个水晶宫给你带回去都行，不过现在，先查探情况，那条长虫一直提祖龙始凤，本太子觉得不太对。”
哪吒面色凝重道。
“是吧是吧，鸟从他说鸟能返祖的时候就怀疑了！不过，这个宫殿这么大，咱们从哪里开始查？”
季九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一颗发光的小珠子，乖乖来到哪吒身边抬头看着他。
“当然是从最大的开始，就从那副祖龙的骸骨开始。”
此时的哪吒只气愤他如今是普通的血肉之躯，若是换成前世的纯净莲花身，只眼睛一扫而过，无论什么邪祟妖魔，全都无所遁形！
“嗯，鸟都听主人的。”
季九没意见。
只是两人一路从房间里出来，季九还是忍不住的收集东西，毕竟那些个晶莹剔透的东西，只是看着就很舒心了。
于是就这么会的功夫，哪吒浑身上下又被塞满了。
“来，喜欢是吧，都装着里面，这个内部空间很足，这样就随便你收藏什么了。”
哪吒随手一动，向来随意挂在腰带上的豹皮囊就自动把所有东西都吸进了自己的空间。
“哇，真的是，好厉害！”
季九非常给面子的用力鼓掌，只不过到底还记得两人是探查龙宫，不能叫任何人抓到，所以季九只是用两个手比划一顿。
然而当两个人再次走到巨型的龙骨下面，抬头仰望时，季九的注意力却不自觉的飘到了身旁哪吒的身上。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季九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瞟，终于是把哪吒给惹毛了。
“没，就是忽然发现你长得真好，完全就是按照鸟的心意长出来的，鸟好喜欢主人。”
季九眼睛咋都不眨一下的紧紧盯着哪吒的脸，想来明媚的眼睛此时亮的就好像天上的星星，闪烁着非凡的光彩。
“呵，这话你之前说过了，本太子知道，你可以闭嘴了。”
哪吒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语气僵硬的说道。
“才不要闭嘴呢，就要说，最最最喜欢哪吒了！”
季九只觉得头脑发晕，像是不小心喝了酒似的，两只耳朵更是一起罢工，哪吒说的什么她压根听不到。
为了能够听得更清楚，季九努力用力的往哪吒的方向靠拢，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跌进了哪吒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温热的体温，让季九心底麻酥酥的，痒的像有把小爪子在你心口抓痒痒，季九忍不住的抬手去撕衣裳。
“热，好热，主人，鸟好想你，鸟可真想让你看看鸟返祖之后，变成凤凰的模样！”
脑子里糊涂的成了一团浆糊，她甚至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啧，本太子都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还要说多少遍？”
双手连忙按住季九行动的哪吒额角猛跳，心底原本因为季九的拥抱而安分下来的煞气也跟着蠢蠢欲动。
“才不是！主人在骗鸟！不然主人为什么都不愿意摸摸季九的背？”
季九迷蒙着两只眼睛，甚至已经看不清哪吒的脸了，但还是精准的把哪吒的手放在自己的背部。
“唔……好舒服……”
季九拉着哪吒的手摸上后背羽毛的一瞬间，发出一道叹息声。
温热的手掌在羽根抚过的那种感觉，季九甚至有种灵魂出窍的酥麻感觉，忍不住的扭动身体，眨眼功夫，就从人形化回了鸟形。
变大的翅膀展开，一整个的压在哪吒身上，突然变沉的重量把没防备的哪吒直接按倒在地。
“季九，你怎么了？”
这种突然不受控制的变化情况明显不对劲，哪吒连忙放出灵力探入季九的体内，顿时大惊失色。
好端端的，季九体内的灵力却处在暴动状态，甚至丹田内的元婴小人已经开始暗淡无光，身影虚幻起来。
“主人……哪，哪吒……鸟，鸟好难受……”
“主人，你再摸摸鸟，用力点……鸟要换羽了……”
季九只觉得浑身上下又痒又疼，这种感觉和换羽的时候特别像，而且她能感觉到，身上的羽毛开始脱落了。
“季九，你振作点，你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你忍一忍……”
哪吒只不过是顺着季九的要求，用力的在她的背上揉按几下，就看到几根漂亮的羽毛顺着指尖飘落下去。
“不，不行了，好难受，忍不了了，鸟要爆炸了……”
季九突然仰起脖子用力的向上伸长，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那声音甚至更像凤凰青鸾之类的鸟叫声。
哪吒闻声，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周身煞气外放，冲击着水晶宫的每一处，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水晶破碎的声音，地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光芒，和上方的祖龙骸骨对应。
水晶宫被破坏一空，无处发泄的煞气也沉积下来，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季九偶尔发出的痛苦呼声。
而就在这时，水晶宫的某个角落里突然响起脚步声，伴随着几声掌声。
啪啪啪！
“真是精彩，真是一往情深，真叫龙感动。”
“敖丙！”
哪吒抬起头，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眸盯着面前浑身上下都是蓝色的敖丙，杀意尽显。
“是我，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谁让这只鸟的心里只有你呢？原本我是真的想着和她做一场夫妻，让她与龙族共荣的，可惜啊，她福薄，没这个命。”
敖丙无辜的眨眨眼，垂眸看着趴在地面上，已经没几根羽毛在身上的季九，啧啧几声。
“薄？哼，本太子的灵宠，自然不会和你们这群臭虫同死。”
哪吒勾唇一笑，语气冰冷的说道。
“啧，就会嘴硬，只可惜呀，你们的感情越深厚，我这阵法就越是坚不可摧，就算你是圣人在世也没法！”
敖丙挑衅的弯腰靠近，甚至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的戳在季九已经开始冒血珠的皮肤上，随意的沾取一些，送进口中品尝。
“啧，滋味还是淡了，不够纯，不过也没关系，这么大一只鸟呢，血有的是。”
敖丙重新站稳，蓝色的眼眸里渐渐有血光萦绕。
“别生气，就看在你们为我龙族的复兴付出这么多的份上，我怎么也得送你们一份礼物，让你们当一对明白鬼。”
哪吒的暴怒甚至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任凭他死死的盯着敖丙，手中法宝却是毫无反应，就连三昧真火都用不出来。
敖丙就这么站在一边满意的欣赏着哪吒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