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作为一个没有正经打过架的新手小白,采用的手段简单而有效。
她手一挥,就抓住了达米安的刺猬头。
嘴巴一张,凶凶的咬着他的下巴。
手肘和脚各干各的,时不时肘击一下达米安的肚子,踹一下他的小腿,总之很忙碌。
而专业选手达米安,则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断攻击诺拉的痒痒肉,在对方核心不稳的情况下,轻松用膝盖将她压在地上。
但诺拉出招太没章法了,达米安也逐渐抛弃技巧。
当布鲁斯发现儿子迟迟没有回家,特地来凯恩别墅接人时,看到的就是两小孩扭打在一起的画面。
达米安你在干什么啊!
布鲁斯风中石化。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在做梦!
布鲁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疼的,所以是真的。
他恍恍惚惚,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上前劝架,“你们在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他还想继续劝,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等看到达米安和诺拉脸上的牙印时就忘了下文。
布鲁斯:???
就这点疑惑的时间,诺拉和达米安又缠在一起扭打拉扯。
两人的头发乱成了鸡窝头,脸上各自挂着三两个湿漉漉的牙印,身上也有好几处细细的指甲划痕。
布鲁斯看得头都要大了。
然而作为唯一的大人,他得支撑起来。
布鲁斯故技重施,准备再把两人分开。
很快便被有经验的两小孩躲开。
达米安胳膊一抬挡住他的手,诺拉脚一踢顺势把被挡的手踢开,借着力道双双往旁边滚了一圈,打得更凶了。
布鲁斯坚持不懈,上前继续阻止。
然后被误伤了好几个拳头。
他是想强硬拉开的,偏偏这两个小孩都抓着彼此头发,强拉只会扯痛她们。
布鲁斯:阿福!阿福!我需要阿福!
聪明的布鲁斯使用他的聪明大脑,打视频Call来了万能管家。
阿福:“少爷小姐,再打明天的下午茶取消。”
精准击中命脉。
布鲁斯借势严肃命令两小孩站好,他端起大家长的压迫感,声音低哑:“告诉我,为什么打起来?”
站在一起的诺拉和达米安齐齐沉默。
为什么呢?
诺拉回想了一下最初的原因,她犹犹豫豫,“因为达米安没有洗澡。”
达米安炸毛,凶狠告状:“父亲,她嫌弃我!”
“等待,等等!”布鲁斯一手一个摁住,将差点重新燃起的火苗强制熄灭。
作为父亲,他稍稍偏心的帮达米安说好话:“达米安担心你,所以结束夜巡后直接来找你了,没有及时洗澡不是他的错。”
“他抱我,把我衣服抱脏了。”诺拉嘟嘴。
“所以你就是嫌弃我。”达米安咬着这点不放。
在布鲁斯的人工干预下,诺拉跟达米安相隔半米吵架,此时达米安的声音占了上风。
“如果我洗了澡,你把我衣服抱脏,我才不会嫌弃!”
诺拉瞪着眼睛,声音跟着高了几分:“你是在无理取闹吗!”
达米安指着自己,气笑了,“我无理取闹!?”
“你就是你就是!”诺拉跺脚,“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达米安觉得自己要炸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处在风暴中心的布鲁斯有点死机。
小朋友的声音越吵越尖锐,布鲁斯的脑袋被吵得嗡嗡响。
诺拉:“你以为我不敢说?我说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达米安:“那你就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
诺拉用声音盖过达米安:“我哪里无情?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达米安也跟着扯嗓子,“你哪里不无情!?不冷酷!?不无理取闹!?”
气头上的两人像两头气冲冲的小牛犊,布鲁斯麻木地挡在她们中间,灵魂也被吵得差点飞离身体。
诺拉伸着手试图攻击:“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冷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
还没说完,就被达米安打断:“我比你!?哈!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冷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男孩手脚并用,核心发力。
他趁着布鲁斯一个没注意,拉近距离跟女孩再度比划起来。
“可恶的达米安!”诺拉尖叫着跳起来,手推一下、脚踹一下,看架势要把达米安揍飞地球。
布鲁斯叹气,“别吵了,现在很晚了。”
“父亲,您的意思是觉得诺拉有理?”达米安敏感地抬头,“父亲您站谁!?”
诺拉左看达米安、右看布鲁斯,“叔叔你不许偏心!”
高大魁梧但弱小无助的布鲁斯:……
他就不该过来,发个消息催一下不好吗?非要亲自来一趟。
布鲁斯后悔极了。
“诺拉爱干净,没有错。”布鲁斯选择端水,“达米安关心诺拉,也没有错。”
安静两秒。
布鲁斯小心翼翼放下两个小孩,“所以别吵了,这个时间点,你们应该早点睡觉。”
终于站在地面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嫌弃地看向布鲁斯。
“你到底站谁?”X2。
“算了,不重要了。”X2。
她们手牵手,理直气壮看着布鲁斯。
诺拉:“我们只是说话大声了点,又没有吵架。”
达米安侧身抱着诺拉,披风包裹着两人,“我才不会跟诺拉吵架。”
“没错!”诺拉双手抱着达米安的腰,甜甜一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布鲁斯:……
他丝滑改口:“好的,你们是全世界关系最好的朋友。”
眼看两孩子又黏糊糊的讲起小话,布鲁斯不得不做起棒打鸳鸯的那个坏人:“我们该回去了,达米安。”
达米安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他跟着父亲走出房间,轻轻一跃蹲在阳台的围栏上。
男孩回头,看到诺拉趴在门口,头发和衣服因为刚刚的打闹显得乱糟糟的。
只一眼,他又跳回阳台,走过去帮诺拉细细整理。
当布鲁斯飞出一段距离,喊好几声儿子发现身后没人时,又急匆匆飞回来,人还没站稳,就看到自家儿子轻柔地替女孩梳理头发。
老父亲被暴击到了。
怎么回事!更显得他像是个拆散他们友谊的坏人了!
布鲁斯远远蹲在黑暗里,沉默看着,等达米安回来后,又沉默拎着小孩返回蝙蝠洞。
一回家,达米安就溜回了房间。
徒留下布鲁斯一边摘头套,一边跟阿福感慨:“感觉跟这些孩子有代沟了。”
“但您有在努力了解。”阿福接过装备,将破损的地方进行修复。
布鲁斯睁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迷茫道:“那他们一直重复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是什么意思?小学生现在流行这么说话吗?”
阿福:“什么?”
布鲁斯分饰两角,把刚刚拗口的对话演了一遍。
阿福迟疑:“或许是小学生之间流行的?”
万能的管家侠也有做不到的地方,比如无法帮助自家老爷理解小学生们的对话思路。
*
第二天诺拉困得要命。
她打着哈欠,一脸困倦地双手交叠趴在课桌上。
达米安看不过去了,“熬不住就睡一会,我帮你看着老师,不用担心。”
“不行。”诺拉摇头拒绝。
上课聊天开小差跟上课睡觉是两码事,诺拉还做不到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睡大觉。
她尽力撑着眼皮,小声道:“昨天还没跟你说,我用了时间魔法去做什么呢。”
达米安:“那你现在要告诉我?”
“对。”诺拉眼睛一转,说到这个就想起昨晚的支线任务。
睡意瞬间蒸发,只剩下满腔跟小伙伴分享英雄事迹的兴奋,“我昨天去救人了!”
“救谁?”达米安侧头,认真倾听。
诺拉蛄蛹到达米安身边,压低声音,难掩兴奋,“说出来你不信,我救了你三哥的爸爸妈妈!”
“德雷克?”
“对对对!”诺拉小鸡啄米似点头,“我跟你讲,我超厉害的!”
诺拉用手指比划着距离:“我昨天飞了一千多公里!这——么——远!一下子就飞到了!”
“那很快。”达米安点头,这确实可以炫耀一下。
有人配合捧哏,诺拉的演讲便越发起劲。
“我飞到一个海岛,上面的土著都把飞机打下来了!游客们还被土著绑起来献祭,可危险了!”
诺拉把氛围渲染得很是恐怖吓人。
她说话时不止手在动,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多彩,“当时德雷克夫妻都吓得瑟瑟发抖,一直在喊救命!”
“那些土著有的拿刀,有的拿枪,一大圈人围着他们,把游客扔到土坑里烧火!”
诺拉版本的救人:
凶狠恶煞的土著们手持器|械,在青面獠牙的大祭司指挥下,吼叫着朝着德雷克夫妇和游客们攻击。
火焰熊熊燃烧,被海风一吹,发出粗狂虎啸。
无助可怜的德雷克夫妇被绑在木桩上,脸色苍白,他们不停祈祷着上帝的解救。
现场声音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不对,火势猛烈,人山人海。
有深觉无望躺地呻|吟,其妻悲痛欲绝,又有婴儿惶惶不安,啼哭不断。
绑匪持器威胁,枪声连连。
当时是,火焰声、悲鸣声、啼哭声、枪械之声,一时齐发。
在这绝望之际,诺拉大手一挥,招来从天而降的沙海,哗哗哗浇灭了火焰,打蒙了绑匪。
她,打破了邪恶大祭司的阴谋!
她,拯救了无辜游客的性命!
也是她,为当场绝望之人带来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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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这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他人呢?”达米安提出灵魂拷问。
诺拉握住他的手,小脸绷得严肃,“你别急,先让我想想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