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一个本该吃小甜点的时间。
结束了学习和训练的诺拉回家后，先是面对珍妮弗的怒火，然后被拎到墙角，正蔫了吧唧地面壁思过。
原因很简单，她下午逃学的事被老师告家长了。
为什么达米安逃学没事，还被布鲁斯叔叔夸奖了，而她却回家后要面对珍妮弗愤怒的眼睛！
可恶！不公平！
诺拉好后悔下午帮达米安说好话，如果不帮的话，说不定他也会被布鲁斯叔叔惩罚。
……算了，达米安还是开心点吧，板着脸不好看。
毕竟是男主角呢，按照小说套路，这类校霸男主小时候都经历过被虐待的过往。
最重要的是，诺拉只见过三次蝙蝠侠，三次父子俩都在吵架。
侧面说明达米安原生家庭过得很不好！
诺拉浮想联翩，脑洞大开。
按照狗血套路，大约是酒鬼老妈、家暴老爸、不怀好意的大哥三哥、钮钴禄·复仇回归的二哥、被虐待的小可怜男主。
所以……
所以达米安从小就很可怜！他需要小伙伴的关爱！
诺拉握拳，她！燃起来了！
作为绑定系统的女主角，她会保护好她的男主角的！
她越想越兴奋，但至少还记得在面壁思过。
于是诺拉双手捂着嘴巴，努力忍着不敢发声，眼角憋出了眼泪，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小朋友面对着墙，小小一只。
从后面看就是她缩着肩膀，微微颤抖，瞧着很像是在哭泣。
珍妮弗哪里还坐得住？
她三两步来到诺拉身侧，语气担忧，“怎么哭了？是妈咪哪里做的不好吗？”
“才没有！”诺拉光速澄清。
她回答得太快，眼睛湿漉漉的，这让珍妮弗越发忧心。
会不会是被欺负了，然后那些欺负她的同学不准诺拉说出真相？
珍妮弗蹲在诺拉面前，眉头轻蹙，眼里透着担忧与焦虑。
她轻声引导：“那可以告诉妈咪为什么逃学吗？妈咪很担心你。”
下午她开会到一半，班主任突然打电话过来。
对方慌张地说诺拉整个学校都找不到的时候，珍妮弗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跳得如此剧烈。
诺拉是她从犯罪巷带回家的，作为诺拉的养母，她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好这个孩子。
谁能想到才上学第二天，老师就打电话告诉她：诺拉就从学校消失了？
无数个念头盘旋在珍妮弗的脑海中，是学校确实有人在搞团体霸凌？亦或者是老师的问题？
她的诺拉那么乖，跑出去一定是有理由的！
说实话，珍妮弗在收养诺拉前，万万没想到养孩子需要注意那么多的事情。
要惦记她的营养摄入；关注她的身心健康；忧心她的人际交往。
除此之外，穿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上学玩得开不开心，都是珍妮弗要操心的琐事。
她怕自己做不好，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让小孩走上歧路。
诺拉到家的第一天，她是无措的。还好汉娜经历的多，缓解了珍妮弗的压力。
可是面对诺拉，那些思虑都隐藏了起来。
也幸好韦恩家的管家及时打电话过来，告知诺拉只是跟小韦恩一起出去玩。
不然珍妮弗一定会丢下会议，冲到学校亲自去找诺拉。
然而那份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担忧，随着女孩在韦恩家呆到晚餐过后才回来，再度催生更强烈的自责和懊悔。
诺拉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她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珍妮弗焦虑得没吃晚饭，等到诺拉终于回家，看到没心没肺、甚至还赖在车上不愿意回家的女孩后，珍妮弗瞬间心态失衡。
……
她是个糟糕的妈妈。
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诺拉‘哭’为止，珍妮弗终于从混乱的情绪中走出。
诺拉真的没有被欺负吗？
那就是她做的不够好。
珍妮弗轻轻环住诺拉，将女孩抱进怀里，“这是我第一次当妈妈，可这并不代表妈妈不爱你。”
“我不该对你发火，还让你面壁思过。”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难过、委屈、愤怒都可以跟妈妈讲，我会改的。”
大人的怀抱温暖而具有安全感，她的声音充满了爱意与歉疚，软顺的红色长发萦绕着清浅的香气。
她们的心脏贴得很近。
每一次呼吸、血液的流淌，这些带着强烈生命气息的细微韵律，无声构建出只属于她们两个的小世界。
诺拉抱住珍妮弗，小手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
她安慰道：“我也很喜欢珍妮弗，你是很好的妈咪，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讨厌这个家。”
这个瞬间，诺拉有点理解达米安了。
跟珍妮弗亲昵的抱抱，交流彼此的内心，确实会让人害羞。
“是我贪玩，擅自逃课害得珍妮弗为我担心。”诺拉把脸蛋埋进珍妮弗的怀里，“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女孩稚嫩的脸蛋泛起红晕，手指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服。
“好，妈咪不伤心。”
珍妮弗抱着女孩坐在地上，手掌轻轻抚摸着软糯的脸蛋，“妈咪想多了解诺拉，想知道诺拉过得开不开心。”
狭小的角落，诺拉依靠在珍妮弗怀里，雀跃地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
女孩说得手舞足蹈。
她的故事里有很多朋友、新奇的体验，说到最多的是名为‘达米安’的男孩。
会给她做衣服、分享食物和漫画书、教她如何变得厉害、一起做笔记准备州考。
从诺拉嘴里描述出来的达米安，跟传闻中的‘韦恩亲生子’是两个人。
珍妮弗还在诺拉的描述中，听出了女孩对男孩的关怀和怜惜。
堂堂韦恩之子，还需要诺拉这个小朋友怜惜？
珍妮弗不语，只是一味听着诺拉说那个小男孩有多可怜，说对方身世有多么的凄惨。
虽说韦恩并未公开他的亲生儿子，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知道这位小韦恩不简单。
当初刚接回没几天，小韦恩就光明正大去韦恩集团，对着阿根廷负责人辖区的数据指点江山。
因为指点是对的，所以在圈子里一下子传开了。
年仅十岁就有这样的见识和能力，怎么可能过去活得凄惨不堪？
不会是故意演给诺拉看的吧？
珍妮弗垂眸注视着诺拉，小孩脸蛋红扑扑的，说到要保护达米安，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真是用心险恶的小韦恩！
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拐走诺拉。
诺拉说完达米安，话题转到了州考上，“我要是全满分，珍妮弗会给我奖励吗？”
“当然，诺拉有想要的东西吗？”珍妮弗抱起诺拉回房间。
她们已经聊了许久，再不洗漱上床睡觉，说不定小孩第二天就会困得起不来。
诺拉抱着她的脖子，软绵绵的脸蛋贴着她的颈窝，“有，等我成绩出来再告诉你。”
诺拉想要坦白真相。
不是关于达米安和布鲁斯叔叔的第二个身份。
网络上对蝙蝠侠和罗宾的真实身份有很多猜测，诺拉刷到过，知道他们是不想暴露。
因此哪怕刚刚说得再多，诺拉也没有透露半分这方面的事。
没有得到他人的允许，不能随便说出他人的秘密。
但她可以说自己的秘密。
坦白自己来自其他世界，有一个系统需要完成它的任务，并且救珍妮弗也是为了获得良好的生活环境。
说完珍妮弗还会无条件爱她吗？
诺拉想用奖励换取珍妮弗的爱，她喜欢珍妮弗妈咪，想跟她一直做家人。
‘不想欺骗你。’
‘坦白后仍旧希望你继续爱我。’
诺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珍妮弗离开前关了灯，此刻房间一片黑暗。
‘我是个贪心的坏小孩。’
‘依靠算计得来了妈妈，又想用奖励牢牢拽住她的爱。’
‘知道真相，珍妮弗会是什么反应？震惊、不可置信、还是……’
诺拉闭上眼睛，不敢再深思。
第二天，诺拉回到学校，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面聊了许多，话题围绕着是不是受欺负而展开。
诺拉花费了一番功夫才让老师放下心。
好不容易坐回位置上，达米安又戳戳她的手臂，“你昨天没有被骂吧？”
“没有。”诺拉开朗笑着，“不仅没骂我，还答应我考满分就给我奖励呢！”
听她这么说，达米安也放下心来。
“那放学来我家吗？”他拿出新的课表推给诺拉，“昨晚我根据学习时间修改了一部分，你看看。”
比起昨天强度拉满的课表，今天的松弛有度，也更容易坚持。
诺拉当然更喜欢今天的课表，谁会不喜欢休息！
“去！我已经告诉珍妮弗昨天是去你家学习啦！”诺拉收起课表，眼眸弯弯，“以后放学我先去你家学习，然后再回家吃饭。”
她俏皮地做了个wink，“我们现在是学习搭子了！”
可爱。
达米安手指紧张地点着桌子，身体欲盖弥彰地坐正，“你记好时间安排，我训练时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有问题！”
达米安更不敢看诺拉了，生怕害羞被看出来。
今天达米安没有离开学校，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也是学生，当然要在学校上课。
实际是答应了父亲，发现线索先告诉他，然后再看情况要不要离开学校去调查。
诺拉没有多问。
昨天达米安才说跟在蝙蝠侠身边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一个晚上过去，就乖乖听从父亲的安排。
改口太快，所以害羞了不好意思说出口。
诺拉守护小伙伴的自尊心，看出达米安不想多说后自然不会再问。
诺拉握拳，她真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