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伙计，你是在害怕我吗？”
科波特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低沉，“还是在看不起我？”
空气瞬间凝固，静候在旁的手下们默契低头，缩小存在感。
诺拉也被反派气场震慑到了。
不自觉抓紧披风，把自己裹起来，小小一只黑色团子蹲在管道里。
西装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又是一番敲打后，科波特扶起男人，扯出和蔼笑容给予诱人的甜头。
他的笑还不如不笑，诺拉看着有些渗人。
过了段时间，科波特踱步到办公桌前，精准抽出被两人看过的那个合同文件。
他翻开合同看了几眼，然后随意扔在桌上。
“通知里奇先生，让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合作后续。”他眯起眼睛，配合长相越发骇人。
科波特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寻找舒服的坐姿。
他用畸形的手指拽了拽马甲，将那个大肚子遮盖住。
然后又说道：“如果他不愿意过来……那就让他再清醒清醒，明白是在跟谁做交易。”
听到这话，达米安拍了拍诺拉的手背，向她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小孩体型让她们在通风管道里来去自如。
一出来，诺拉跟达米安对视，“我们去找那个里奇先生？”
“对。”
他在合同里看到过甲方的名字，奥文·里奇，纽约市阿维利斯医药的总经理。
一个月前被赶出总部的权力中心。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是想利用企鹅人重回总部。
可惜这里是哥谭，而跟他做交易的是哥谭的超级反派之一。
里奇的打算注定落空。
“走，我们也去找那个里奇先生聊一聊。”达米安查出地址后，当即领头带路。
诺拉跟着他，“我可以用魔法吗？”
“不行。”
诺拉加码：“我已经学会隐形了。”
“不行。”
诺拉不死心，“用魔法我们可以马上过去！”
“不行。”
再三拒绝，让诺拉有些泄气，‘可恶的达米安！明明可以很方便，为什么就是不接受！’
‘跟他爸爸一样固执，讨厌！’
女孩在心里不停委屈地抱怨着，她明明有能力帮助达米安，偏偏对方就是要拒绝她。
“这是为你好。”达米安说。
“请说原因，不要试图用这种话搪塞我。”诺拉不接受他敷衍的理由。
多米诺面具挡住了女孩的眼睛，达米安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糟糕。
里奇先生的家已经近在咫尺。
达米安放缓步伐，“使用魔法会留下魔法波动，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前，尽量不要在外面使用。”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摆动着。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达米安勾住诺拉的手指，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想用魔法，但我之所以拒绝并非是因为嫌弃你的帮助。”
这个理由可比刚刚真诚多了，诺拉立刻理解并接受。
“好吧，既然现在说开了，我当然不会误解你。”诺拉回勾住达米安的手指。
她晃晃达米安的手指，发现剧情不对。
“错了错了！按照小说剧情，我们应该先经历误解、错过、兜兜转转后重逢再坦白内心、最后才是和好才对！”
达米安忍住笑意，配合她：“所以我们倒带重来？”
“嗯……也不是不行？”诺拉纠结不已。
两个小不点挤挤蹭蹭地偷渡进里奇先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就被满屋的酒精味熏了鼻子。
猝不及防的气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诺拉松开达米安的手，连忙捂住口鼻。
达米安本来想抬手帮诺拉挡住气息，结果手抬到一半，就发现诺拉的手指抽离。
他下意识握紧手，打算拉住诺拉的手指，却握了一手的空气。
黑暗中，达米安改变伸手的方向，潦草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以此来掩饰刚刚的尴尬。
窗帘严严实实遮挡了屋外的光线。
诺拉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屋内的陈设。
垃圾袋堆在角落，啤酒罐和酒瓶遍布地面和桌上。
衣服裤子随意搭在沙发上，桌边摆着几个外卖盒子。
几块发霉披萨散发出来的油腻腐臭气味，跟酒味混在一起，让人闻着格外上头。
达米安绕过地上的瓶瓶罐罐，朝着热成像仪显示的人形暖色区走去。
诺拉顾不得继续观察环境，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穿过走道，进入客厅后一步步接近沙发上的热源。
走进后角落堆积的垃圾袋散发出隐隐糜烂的气味，强烈的魔法攻击让诺拉差点吐出来。
她双手死死捂着口鼻，硬是忍住了。
‘达米安可以忍住，我也可以！’诺拉才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输给小伙伴！
实际上被臭到不得不屏住呼吸的达米安：……
算了，还是不告诉诺拉了。
男孩走在前面，绕过沙发从侧面走过去，在看清沙发上的人后急忙转身捂住诺拉的眼睛。
“唔？”诺拉迷茫眨眼。
达米安的另一只手迅速抓起沙发上的衣服，用力扔到躺在沙发的男人身上。
他抬腿踹了一脚男人的小腿，语气很凶，“把衣服穿好！”
诺拉还没见过男生的裸|体呢，“我能看吗？”
““不能！”达米安不假思索，严厉地拒绝了她。
“小气。”
诺拉小声吐槽了一句后，安静站在原地，听着男人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同时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里奇揉着喝到头疼的太阳穴，穿好衣服便踉跄着去开灯。
“啪”的一声，房间变得光明。
诺拉扒下达米安的手，懊悔道：“灯没坏啊，我们刚刚居然还傻不愣登的摸黑进来。”
“我们是非法入室。”达米安提醒她。
“对哦。”诺拉和里奇对上视线，“他看到我们了，要做掉吗？”
为了配合这句话，诺拉还抬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以示决心。
达米安沉默，不要在这种的地方表现出奇怪的适应能力啊！这绝对不是他教的！
一身酒味的里奇开灯后先是被两个蒙面怪装小孩吓到，紧接着又被诺拉的话吓得瘫软在地。
他不断磕头，“不要杀我！我把钱都给你们！”
诺拉桀桀怪笑，“想活？那就好好配合我们，不然～”
结尾拉长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里奇当即表明忠心，“绝对配合！你们要多少钱？我全都给你们！不要杀我！”
“钱？谁要你的钱。”诺拉拔出绑在大腿侧的短刀，寒光逼近里奇的脸，“老实交代，万能血清的所有细节！”
冰冷的刀面贴着里奇的脸，诺拉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脖子上。
‘哼哼～区区审问，小菜一碟！’
诺拉复盘过昨晚达米安的审问技巧，就是物理震慑和心理威胁那一套。
她已经会了！
达米安震惊地瞪大眼睛。
原来还真是他教的吗！不要在暴力上学得那么快啊！他那么大一个又甜又萌的诺拉呢！
瘫在地上的里奇一听到‘万能血清’就吓得抱头颤抖。
诺拉发挥她优秀的学习能力，开刃的那一面逐渐在他脖子上划出血痕。
女孩阴恻恻地歪嘴一笑，“不说现在就死！”
“我说！我说！”里奇怕得不敢动，生怕这个奇怪小孩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了他。
所谓‘万能血清’只是一个噱头。
企鹅人逃出阿卡姆时顺带救了一个科学家，‘万能血清’就是他提出的概念。
省去开头和过程。
总之科学家的概念已经推进到了人|体|实验这个阶段。
企鹅人为了得到‘万能血清’跟科学家合作，一个负责提供实验体，一个负责研究成果。
但实验出了小差错，本该提炼出‘解毒、治疗’功能的血清变异为病毒，这就是犯罪巷死亡人数上升的真相。
在科学家搭上企鹅人前，他的上一家公司就是里奇所就职的阿维利斯医药。
因为他负责的实验一直无法推进，还吞了大量金钱。
在科学家被公司开除后，他又被对家送进了阿卡姆。
而里奇当时负责对接科学家的实验，两人算是老交情。
权力斗争加上手下数个项目停摆，多重因素之下导致他被贬分部。
来到哥谭后，通过科学家的推荐，里奇谈下跟企鹅人的合作，试图利用即将研发成功的‘万能血清’重回总部。
然而。
故事到了这里，总会有个转折。
‘万能血清’研究到现在，比起血清更像是‘万能病毒体’。
里奇没想到企鹅人这么贪心，利益都让给了他还不够，还要他承担实验失败的所有后果。
企鹅人要他推广‘病毒体’，大发战争|财。
还有点良心的里奇内心深受煎熬，挣扎纠结数天后选择了拒绝。
于是在那天之后，被企鹅人的手下连续骚|扰殴打，甚至受到死亡|威|胁。
这也是诺拉能够轻松吓到里奇的原因。
里奇在哥谭无处可去，加上明白‘万能血清’无法研制成功，万念俱灰下终日在家里喝酒灌醉自己，以此逃避现实。
达米安抱臂冷笑，“作茧自缚。”
诺拉附和：“弄巧成拙。”
里奇崩溃地大声为自己喊冤：“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权力！而且我拒绝了！我没有错！”
“企鹅人的事迹你肯定调查过，但你却还是选择跟他合作。”达米安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到。
他冷酷点出这件事的本质。
“如果你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完全可以选择跟别人合作，只是爬上去拿回权力的时间会漫长些。”
“会走到这一步、被企鹅人拿捏威胁，只能怪你自己太贪心，自以为可以掌控企鹅人，帮助你回到公司的权力中心。”
达米安已经没耐心再听里奇的辩解。
他拿走诺拉手里的短刀，漫不经心地上下抛了抛。
掌控着对话节奏的男孩接住刀柄，将刀尖对准里奇，“实验室地点在哪？你没有拒绝的权利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