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从东京前往京都的话,还是乘坐新干线比较好,这是坐了五六个小时车感觉浑身血液都有些不顺畅的黎里得出来的结论。
路程的后半段几乎是睡过来的,车程太长了真的很容易让人消磨掉人的精力。
脑袋下好像垫着什么,逐渐清醒过来的黎里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依稀记得她是靠着车窗睡的,为什么会有枕头的感觉?
“醒了就快点起来了啦,五条大人的腿都快没知觉了~”五条悟有点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黎里瞬间清醒了好多,睁眼就看到车顶和五条悟带着笑意的面庞,脑子还有点懵懵的,提问着,“我不是靠在窗户上吗?”
“有些人做梦的时候喊着要五条大人的膝枕,所以没办法只能把你移过来啦~”五条悟夸张的表演了说梦话的场景,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完全是在说胡话吧!悟!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你又偷偷看什么少女漫画实践到同期身上了吧,超级恶劣的!”她才不会上当嘞,五条悟一看就是胡说八道,主要是008在她脑子里都快笑散形了!鬼才信呐!
“还有五条大人什么的,不觉得羞耻度爆表了吗啊喂。”刚睡醒就给她表演这个超羞耻的戏码,这车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不对,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不能这样呐!
“完全禁不起逗诶,脸都红了。”
“你闭嘴啊!悟!”
黎里赶紧坐了起来,缩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些自闭的捂着耳朵,黑色的长发从耳畔垂落,遮住泛红的脸颊。完全不敢看前排的辅助监督,一会儿京都这边传遍了那就真的太丢人了,人可以死,但是最好不要社死,她记得这边好像还有个咒专来着…
辅助监督没忍住往后瞥了一眼,从车内后视镜中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明明没什么情绪表达,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明晃晃的警告意味,立刻移回了视线专心开车。
终于到目的地后,黎里立刻下车伸了个懒腰,古朴的和式庭院,跟她想象中相差不远,建筑风格与高专有些相似,符合她对咒术界古今杂糅的印象。
连门外洒扫的仆人穿着都很有旧时代的风格,黎里有些新奇的看着周围,想象是想象,实际见到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这么好看吗?不如等老子揍完禅院直哉去五条家看。”五条悟看着黎里好奇的观望着周围,不理解这些千篇一律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有种在看旧时代缩影的感觉,她不知道怎么跟五条悟形容,人和景完全结合在一块和单独看景体验是不一样的。
“五条家也跟这里一样吗?这么多仆从之类的?”跟着辅助监督一路进入内部,大概这位辅助监督是禅院家的人,完全没被阻拦,难怪会受禅院少爷的指使,把她骗到这边来。
“比这好看些,至于仆从这里也不全是,这里有些人是禅院的族人,没什么咒术师天赋就被安排来做这种洒扫的活计,御三家基本都是这样,天赋决定命运。”五条悟不太喜欢待在宅院里,叛逆的跑到高专后,更是不愿意回家了,好不容易尝到自由气息的鸟儿怎么可能自愿回到笼子,禅院家跟五条家相似的构造实在没办法让他有多喜欢和观赏的欲望。
一路带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院子,五条悟示意黎里站在院子里,而后信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抬脚踹开了房门,黎里只能从未全部挡住的空隙中看到里面大概坐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子。
“悟君?!你怎么来了?”对方一口和东京地段完全不同的腔调,但她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毕竟她不是日本人。
回答禅院直哉的是一个毫不留情的鞋底,抬手抵抗根本阻挡不了五条悟。
辅助监督在他们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不知道溜哪去了。黎里都不用看的很清楚,光屋子内的咒力流动,和对方好像被五条悟稳稳压制的模样就知道好不到哪去了,更何况还有惨叫呢,她不看不代表008不看,008乐呵呵的切换视角沉浸式观看并开始录制。
黎里悄悄站到院门口,望起了风,这可是在禅院家,真的不会被找麻烦吗?不管了,有难同当,他在帮她出气诶!绝赞的好少年!
院内的惨叫还没停,和惨叫混合在一起的是五条悟嚣张的威胁,“早就和你说了吧直哉,会把你揍成猪头的。一点记性都不长啊!谁让你打小里的主意的?”
揍人的声音逐渐减弱了,“你们有个家入硝子还不够吗?这个女人给我理所应当啊,不过是个女人,悟君何必那么生气呢。”光听声音其实不难听,可讲出来的话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轻视和傲慢从短短几句话中就能体现出来。
五条悟脚动禁言,“让你说话了吗?别打小里的主意,听——懂——了——吗?”晴空般的眼睛毫无感情的注视着地上脸已经肿成猪头的禅院直哉。
连眼睛都肿的有点睁不开的禅院直哉不怕死的挑衅着,“为了个女人,这可不像你呀悟君,明明那么强大,你喜欢的话这种女人有的是,何必…”一脚踹开禅院直哉,这次下脚重了点,好像给人踹晕过去了,五条悟从里面走出来,重新戴上了墨镜。
黎里立刻跑上前去,甩了个赤芍寒香(持续奶)上去,这是恢复状态的,各方面的状态都可以恢复,比方说精神状态类的那种不止于咒力,虽然看五条悟的样子应该没用什么力气,但是万一揍人揍累了呢。
五条悟呼吸一滞,身上带的咒具发挥了些作用,压制住了身体突如其来的雀跃,看向黎里无奈的道,“好歹说一声再治疗吧?你的咒力对老子可是特攻啊…”
“这不是怕你揍人揍累了嘛,教训渣滓的样子超酷的!”黎里伸直手给五条悟比了个大拇指,黑色的猫眼里闪闪发光的。
手指摩挲了一下,抑制住自己想摸一下对方脑袋的冲动,五条悟轻咳了一声,抬手按下了黎里的大拇指,顺势牵着走了出去。
“差不多该走了,还要带你去五条家参观呢。”
黎里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禅院猪头,被抓住的手挠了挠五条悟的掌心,“他这样没关系吗?他们家不会找你麻烦吧,现在这里都是你的咒力诶…”
默默收紧了挠的人心痒的右手,五条悟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又像是平时无所谓的语气,“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打坏,丢人的事情禅院直哉藏都来不及,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了,也不会有空来骚扰你的,有本事那就来找老子的麻烦好了,他有那个胆子老子还能高看他一点点。”前面的话还没什么感觉,后面半段毫无波澜的语气透出的居高临下感,让人感觉在五条悟眼里禅院直哉像是个随处可见的沙粒,不足挂齿。
黎里想起硝子给她讲的一些传播十分广泛对五条悟早年的戏称,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不是刚才那段话的话,平时完全没办法把这个戏称和五条悟本人对上号,毕竟大部分时候,是个可爱的男高中生来着,人渣病犯的时候除外。
出去的时候比来的那会儿更快,大概是五条悟的特征太明显了,禅院家的人早早的就避让开了他,直到一个人出现在他们必经之路上。
来人身着浅色羽织深色浴衣,梳着过肩的大背头,白发黑眼,独特的眉毛配上两撇英式长须,光看气场就感觉这人不一般,看着五条悟牵着黎里过来,不动声色的拦下了两人的去路,“禅院直毘人,禅院家的家主。”
这位禅院家的家主很明显是认识五条悟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五条悟半个身位以后的黎里。
没有和陌生老头对视的义务,黎里在接收到对方的视线后,往五条悟身后又站了点,他的身形刚好能完全挡住她。
“从我们进门应该就收到消息了吧,忍到现在才出现,算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五条悟嘴角上扬,看起来很是嘲讽。
禅院直毘人明显没有禅院直哉那么沉不住气,“直哉技不如人是他自己的问题,但这位治疗术式小姐是禅院家邀请的客人,总不能让你就这么带走了。”
“我可没同意邀请,这是欺骗好吗,什么叫治疗术式小姐,请叫我黎里,连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这就是禅院家的待客之道吗?”黎里实在听不下去了,从五条悟身后探出个脑袋反驳道。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谁都要来捏一捏。难怪儿子学不会尊重人,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这种自说自话的类型。
禅院直毘人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人实在没什么好感,五条悟气笑了,“你们家对老子的人都有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啊,天天在宅子里待着脑子腐烂了吗?”
“想必是真志邀请这位小姐时没说清楚,这次会面是为直哉和这位小姐相亲的,这个结果是各方达成的共识,可不是我们家擅作主张。”禅院直毘人没有和五条悟争论的打算,怎么算他也是长辈,应该有容忍小孩子的气度。
“用任务的名义把人骗出来,却说是邀请,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说法了,你自己不想笑吗?”黎里火气上涌,狗屁禅院家,冠冕堂皇的话一套一套。
“就算是相亲我也拒绝!你儿子长得太丑了!我完全不喜欢!悟,我们走,什么老封建主义,多方共识竟然不需要本人同意!”黎里扯着五条悟就准备出门,听不懂人话和潜台词里傲慢无礼的态度,让人忍不住作呕。
“那不是被打的吗?他平时不长这样。”自认为还算有诚意的禅院直毘人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让人拒绝相亲,不应该,他的基因不差的哇。
“……”黎里无语,真是铁了心的觉得是相亲就要走完流程?她在和他讨论人权问题,他在说他儿子长得不丑,听不懂人话吗?“那又如何?他长得比五条悟好看吗?比五条悟厉害吗?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看上他!”
黎里拉着五条悟气鼓鼓的走出禅院家,没人再阻拦,他们终究不可能将黎里控制在这里,上面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过这种恶心人的小伎俩做些没意义的试探。而这次所谓的相亲尝试在黎里本人丑拒,不如五条悟的论调中草率的结束了。
不过在这些利益至上的人看来特殊能力术师的情绪只是小事,能否被他们利用才是关键,假惺惺的客气,行事作风完全看不到尊重,真是烂透了。黎里烦恼的想着,当初自己怎么就玩的是个奶妈,谁知道这个咒术界奶妈有这么稀缺。
五条悟从黎里开始大声反驳禅院直毘人开始就安安静静的没说过话,晴空般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黎里,听到五条悟比较法更是没忍住脸上的笑意,胸口扑通扑通的乱跳,只觉得不管怎么看小里都超级可爱。
“原来老子在小里心中那么完美。”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不出意外得到了黎里一个白眼,“你也闭嘴,烦着呢。”手动闭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