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少爷，企鹅并不在这边，因为企鹅的特殊性，我们联系了哥谭的动物园。在马戏团正式到达前，我们的企鹅将会住在动物园特意布置出来的极地馆里面。”

罗宾逊公园里，克拉克和迪克听主持人为他们讲解下个月会用到的各个设备。

见迪克对这个活动十分感兴趣，主持人见迪克是冲企鹅来的，特意解释两句。

“就在公园另一边的动物园里，离这不远。当然如果不想走的话，游览车我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叫人把车开来。”

迪克摇头拒绝：“不了，但看企鹅没什么好看的，我还是等下个月的马戏团嘉年华正式到来吧。对了，你们怎么会想到借罗宾逊公园办嘉年华？这里除了原本就有个动物园，其他设施都很简陋，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主持人小心打量了克拉克和迪克几眼，用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经验判断出两位贵客确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有任何不满，自我调侃地解释道：“毕竟是来大名鼎鼎的哥谭举办嘉年华，做出这个打算时，我们就已经派人过来考察过各个公园和娱乐场所的环境和租借价格。”

布里斯托尔，韦恩家族、德雷克家族等富豪群聚的郊外，是整个哥谭最安全的地方。但郊外没有任何设施，他们需要从零开始建造，花费巨大，哥谭市市民们想去郊外需要的花费也很大。最安全的地方第一个被排除。

位于哥谭东南角，被时尚区、钻石区、市政区包围的格兰特公园，是整个哥谭商业和交通最发达的地方，第二安全。但那里租金很高，去掉水费电费以及各种基础费用，整个花费算下来比布里斯托尔还高出一截。这个公园还是几个备选方案中最小的地方，马戏团老板认为拥挤的游客人群反而会影响他赚钱，甚至影响马戏团风评，同样被pass掉。

最后还剩下三个选项。水库南边的罗宾逊公园、紧邻犯罪巷的废弃游乐场加游艇泊场，和同样紧邻犯罪巷的哥谭体育场加乔尔丹诺植物园。

结果显而易见。

马戏团自始至终没把犯罪巷的居民当做顾客，哪怕后两者基础设施完善，租金又便宜，大大增加的犯罪可能还是让他们选择了罗宾逊公园。

“其实老板差一点点就要选在废弃游乐园了。”主持人笑着向两位大顾客分享八卦，“头一回过来探查情况时，罗宾逊公园还没有因为先前水库植物投毒案而降价。又听说废弃游乐园那边曾有一个马戏团驻扎，留下了许多能用的设备。在几乎为零的租金和设备的考虑下，赌一把嘉年华举办期间没有犯罪行为也不是不可以。”

但水库一案出来，罗宾逊公园骤降的租金让老板想起生命的珍贵，几番纠结选址最终定在了这。

“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克拉克笑得一脸傻白甜，在被身份卡影响的外人看来，那张俊俏的脸庞上不理世事的富豪对于底层市民的关爱，“哪怕我是哥谭人，我也不能替哥谭的犯罪事实遮掩。只有选择安全的地方，市民们才会更愿意过来参加嘉年华，让嘉年华的热闹更上一个层次。”

扮演富豪不提供点资金支持怎么行？

在除身份卡外，已经佩戴[首富]这一标签的克拉克，眼疾手快又戴上了从没用过的带有贬义的[砸钱达人]标签。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本，写上一连串的零，又签上名字，熟练地撕下来递给主持人。

“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哥谭经历过一系列的案子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我不希望孩子们一直被阴影所笼罩，所以希望你们能办的更好更完善，让孩子们体会到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支票刺啦一声撕下来的声音，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那一瞬间，主持人眼里的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他就像动画片里的吝啬鬼，眼睛里冒出了代表金钱的符号，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如同捧住上帝的旨意一般从克拉克手里接过了支票。

“是的，韦恩先生！”他夸张地朝克拉克尽了个礼，拍胸脯保证到，“我们绝对会拿出马戏团建立后最完美的姿态，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面，为哥谭带来极致的欢乐。”

克拉克表示不需要人继续陪伴介绍，主持人乐颠颠地走了，尚未完全建设完毕的公园角落里面，只剩下克拉克和迪克两人。

卸下[砸钱达人]，克拉克多看了两眼游戏面板，很久没有更新的游戏面板刚刚突然有了大的变动。

[乐于助人]，这个拿到后就一直没有完善凝聚的标签，刚刚瞬间就亮起来凝成了实体。

克拉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早说只要打钱就可以给人带来乐于助人的印象，他何必时不时在大都会以克拉克·肯特的身份，帮在路上遇到的大都会市民解决各种小麻烦。

身体力行的帮助不如金钱。唉，世风不古，人心日下啊！

除此以外，还多了一个[傻白甜]的标签，出现就是可用状态。

看来主持人刚刚的内心想法很丰富啊。世人对只有傻白甜标签的人一向不是很友好，他还是贬义的砸钱达人，或许主持人想坑他一把。可惜韦恩家族和富豪的名头镇住了主持人，最终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克拉克莫名有些可惜。重拳出击也是会上瘾的，开始怀念大晚上出门痛殴罪犯三拳的感觉了。

迪克在克拉克胡思乱想间走出去老远的距离，克拉克连忙跟上，并肩溜达了一阵后，询问迪克特意来这的目的。

“是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吗？”克拉克问，“其实不应该由我来问这个问题，但我没法将布鲁斯带到你的面前。你要不嫌弃，可以对着我倾诉。”

昨天放学后，杰森和小玉第一时间将马戏团要来哥谭举办演出的消息告诉了克拉克等人，没想到得知消息后反应最激烈的竟然是在两个城市间疯狂周转，忙得没时间关注其余事情的迪克。

抢在杰森的前面，迪克说他要和克拉克一起看看马戏团的情况。

克拉克刚开始还纳闷了一会，后面好不容易开始转动的超级大脑帮他调出了迪克的生平。

无论是篡改前还是篡改后，迪克都是出生于马戏团的男孩。

犯罪巷北面现已废弃的游乐园中曾驻扎过的马戏团，就是格雷森一家工作的马戏团。

意外发生前，哈利马戏团绝对是哥谭的火热去处。那里有着大片开阔的空地，完善的草坪上搭着各式各样极具马戏团风格的帐篷，远处游乐园的摩天轮等各种设施完美融入其中，近处又有马戏团自己和吸引来的小摊贩们立在街道旁的摊位。

彩带、小旗子、各式各样的灯泡……搭配合理，明亮又夺目的颜色，在灰扑扑的犯罪巷的衬托下，简直就像是上帝特许开在人间的梦幻乐园。

可惜乐园没能维持多久。

格雷森夫妇丧命的消息给马戏团蒙上阴影，失去项目资助的马戏团后续又遇到了其他的问题，最终搬离了哥谭，只在原地留下没法带走的欢乐余韵。

经过时间的冲刷，剩下的那点欢乐也没了，彩带和小旗子被踩进泥里，设施上的油漆大片剥离。

以上几段描述，是艺术气息浓厚的克拉克在内心的幻想。

他甚至联想到了迪克永远吸引人注意力的制服颜色设计。

穿着罗宾套装或者迪斯科制服的迪克，路过废弃游乐园时，会联想到曾经穿着同样亮眼制服在这里上下翻飞的父母吗？

呜呜呜……越联想越激动，克拉克差点咬着手帕哭出来。

“……，你在想什么？”迪克可疑地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克拉克带出来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不要搞得好像我死了你来给我上坟一样。”

“不对！”他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能这么咒自己，我活得好好的呢。你是不是想起了我父母的事情？真是谢谢你啊！但不用你特地安慰，早些年在布鲁斯的相处间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知道你们文艺工作者的脑回路很神奇，但请你把多余的力气用在别的地方好吗？实在不行你写几篇你跟布鲁斯的cp文吧，虐恋拉扯的那种，我不会告诉杰森的。”

克拉克瞬间收回所有想象，他掷地有声：“不行！克布cp严拒虐恋，谁敢写虐恋和be我就把他的账号删了。”

无语……

迪克痛苦闭眼，他在内心艰难劝解完自己后才又勉强睁眼转移话题。

“还是说些别的吧。除了我父母延伸出来的各种联想，难道没有发现马戏团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吗？”

“什么？”

克拉克还真不知道。

“企鹅。”迪克皱起了眉，“既然承担起了责任，日常就要多用用脑子，帕米拉还在家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