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附近空置的建筑不是很多，大致估算过失血过多的人能够跑动的路程，杰森三人排除掉其他选项后溜进了一栋铁门紧闭的破旧建筑。
“这三个家伙，明明知道铁门声音很大，跑进去时还特意把门带上，看来我们得翻墙了。”克拉克站在围墙外面打量着高度，他在考虑要不要邻着托尼翻过去。
托尼还在生气，面对询问他一声不吭开始自己尝试。
克拉克摸了摸脑袋：“不是带你钻了一回灌木丛，用得着生气到现在吗？”
“不就是钻了一回灌木丛……”托尼阴阳怪气地开口，“说得倒是轻巧，刺没扎在你身上就当不存在了是吧？”
两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块行动的，克拉克顶着布鲁斯的身份从窗外闪过时，呆在一旁偷听的托尼不小心被撞到栽入了灌木丛中。
得亏他穿着严实又反应及时，刺扎过来前抬起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庞，还克拉克紧急补救拽住了他，不然他现在就不是站在这儿，而是早就被送去医院了。
《惊！纽约首富在外受伤痛失美貌》
托尼并不希望类似标题的新闻有朝一日变成真的。
克拉克尴尬道歉，能咋办啊？谁让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他又没想到会撞到人。
“不过你好像切切实实被扎到了吧。”接受完道歉理智回归，托尼想起被他忽视的疑点，“你可是直接从灌木丛里穿过了，看你的样子现在似乎不疼，但睡觉前还是要记得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仔细看了一圈，克拉克的西装裤上的确有许多不起眼的小洞。
克拉克呼吸一致。托尼只知道他和布鲁斯是特殊的，但不知道超人和蝙蝠侠的存在。要不要说呢？他的内心万分纠结。
跑进建筑中的小孩们不知道外面大人的想法，他们精力十足很快就将整个建筑搜查了一遍。
“是废弃的学校诶，有些教室里面还有堆起来的桌椅板凳，怪不得周边环境跟居民区不一样的。”作为小学生，艾米丽的心情有些复杂，早上她还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面，此时此刻却站在了装修类似但彻底废弃的房间里。
杰森没将艾米丽的感叹放在心上，他摸着下巴思索是否存在漏找的地方，“难道是我们跑错地方了？建筑里面看上去很正常。”
小玉把头探出窗户东张西望：“有没有一种可能，呃……”
“你说什么？”杰森扭头。
小玉缩回脑袋：“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所学校存在地下部分。”
“怎么可能……”杰森先是反驳，说到一半他收住嘴眼睛忽然瞪大。
怎么不可能呢？
在哥谭万事都有可能，区区地下建筑，把整个哥谭岛掏空建成地下堡垒的可能性都不是零。
只是他在被韦恩家族收养前没有去学校上学的经历，好不容易有机会上学，又是经过阿尔弗雷德精挑细选的正常学校，才以为学校都是没有地下建筑的。
“走！”杰森二话不说跑动起来。
其他东西他不熟，问到地下建筑的路口绝对是问到人了。
小玉和艾米丽连忙跟上，三人一路跑到用来给低年级孩子换衣服等处理其他杂事的房间。
把房间最里面的柜门打开，又将身体伸进去鼓捣了半天，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其实还有别的通道，但那些通道位置不固定。只有犯罪者们为了方便下手选定在学校里的通道才是最容易找的。”杰森随口解释了两句，话音落下时正好进入地下室。
果然是这里。满是灰尘和新鲜脚印的房间，地上零星分布着黑褐色的血迹，墙边放着一些占地面积大，不太方便搬走的刑具。
因为流浪儿童们逃跑，知道情况不太妙的犯罪者们已经跑了。杰森以为线索就此中断，正在烦恼的挠头呢，小雨却突然看见远处有样东西反着光。
“你知道这玩意代表什么意思吗？”小玉捡起来递给杰森，这是一枚徽章，上面大部分图案都已经磨损了，只有一小串字母，还能隐约看出个模样。
……unn’s School for B……
“学校，是这所学校的名字吗？难道是学校倒闭后，他们又在别的地方开了一所新的，这一回不过是重返原址狩猎。”
杰森拿起徽章仔细打量：“看上去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或许我可以上网搜一下，建立学校必须去市政府报备，既然报备了那肯定能在网上查到。”艾米丽小心翼翼地说。
好主意，但是杰森和小玉都没有带手机。
“我带了。”艾米丽再次小心翼翼地说，她反手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
杰森和小玉目瞪口呆，说好的他俩才是令老师和家长头疼的坏学生呢。
被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艾米丽涨红着脸为自己解释：“我、我又不是天天带着，只是、只是今天放不下心，想着能不能找机会再联系妈妈罢了。”
行吧，艾米丽依旧的好学生。
好学生打开搜索网址，将上面那串不完整的名字输了进去并在后面加上哥谭。
废弃地带的网络信息很差，但终究跳了出来——古恩男子寄宿学校。
“我想起来了。”杰森的眉头皱得很紧，“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这所学校，它在犯罪巷里，但犯罪巷里稍微有点智商的男孩儿都不会靠近它。”
地下室里有一扇大门，杰森熟练地撬开门带着两人往外走，走过长长的通道，最终的出口是在学校距离教堂更近的地方。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远处露出尖细屋顶的教堂，带着两人继续往北走。
古恩太太，学校的建立者，是个对外风评很好的人，她是带着家产来哥谭做慈善的外籍人士。因为看不得流浪儿童受苦，特地将选址定在了流浪儿童最多的犯罪巷附近。
据她自己声称和媒体报道，原本只能一辈子当个偷摸拐骗小混混的流浪儿童们，在经过寄宿学校的教育后拥有了一技之长。哪怕当个工人或者当个泥瓦匠，古恩太太也是成功挽救了这些可怜流浪儿童们的未来。
表面看来似乎就是这样。
每年的确有很多到了年龄的流浪儿童从寄宿学校里面毕业，杰森还跟其中许多人聊过，他们的确拥有了一项赖以谋生的技能。只要愿意走出过去的阴霾，加上一颗敢于闯荡的心，去哥谭别的区域至少能吃上一口饭。如果胆子大点又能舍弃故土彻底离开哥谭，或许还能混出个名堂来。
“但你没去，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小玉犀利地点出。
杰森点头：“没错，唯一的问题是，进入寄宿学校的男孩数量会有所损耗。”
损耗，一个冷冰冰的词，杰森认为他没有用错词汇。
没有一所学校是绝对安全，中上层的学校同样会发生磕磕碰碰，招收流浪儿童的寄宿学校每年因为打架斗殴死几个人很正常，无论是报到警察局还是市政府都不会有人关注。
“我曾关注过不同寄宿学校的情况，古恩男子寄宿学校的死亡率符合平均值。那我又是怎么怀疑上它的呢？因为我发现只有这所学校消失的孩子全是相貌姣好的一批。”
艾米丽抖了一下，她不由自主走到小玉身边，圈住了小玉的手臂，“听起来好可怕。专门针对相貌姣好的孩子绝对有问题，他们是不是，他们……”艾米丽无法继续说下去，但杰森和小玉都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所以你还要去嘛？那边很危险。”杰森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艾米丽问道。
艾米丽松开圈住小玉的手，眼眶通红态度强硬地看回去：“为什么只问我，你们两个会去的对吧？既然你们去，那我也要去，不都说你们会保护我的吧，怎么可以在这里抛下我？”
“面对大人我们可护不住你。”杰森说，独自逃跑和带着人逃跑实际上是不一样的。虽然其实他和小玉都可以做到。
艾米丽依旧坚持，三人最终来到了史邦河旁。
除了最靠东侧使用最频繁的史邦桥外，还有另外三座桥梁将上东区和鲍里厄区连接。
刚走上桥，完全不同的氛围从桥的另一侧扑面而来，三人心中没有一点畏惧，反而加快了步伐扑进鲍里厄区。
一个小时后，犯罪巷一处街道的某个井盖下面突然传来了响声。
“是这里吗？”小玉压低声音询问爬上去查看路线的杰森。
杰森将井盖重新盖上，熟练地从爬梯上跳下来，“就在寄宿学校附近了，地面只需要拐过两个弯，我们在地下需要多绕一点路。”
“总算快到了！”两个女孩语气激动，眼睛在黑暗中也闪着光芒。
幸运女神今天站在孩子们身旁，又走了五六分钟，还没有从管道扶梯爬上去呢，一连串怒骂就从井盖缝隙里传了下来。
“我真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马上要到交货时间了，你们竟然说看好的货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