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问对人了，除了神祇，托尼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这玩意的人。

“多亏了那个金毛傻大个，就是一言不合差点把我的世界搞毁灭的雷神。他为了证明他能够把世界重新变回来，跟我透露了很多只有神祇才知道的小道消息。”

说到与帕米拉类似的情况，以及与珠子类似的能量源时，雷神特地强调说，他是真心实意悔过，会帮托尼的世界清除掉类似的污染性能源。

“污染性能源？”克拉克重复了一遍，听上去不太妙啊。

托尼点头：“就是这个词汇，我没有说错。污染性能源体是绝大部分世界避之不及的，简单来说，有光的地方就有暗，污染型能源体则是暗的极致，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包含在其中，并且夹杂着不为世人接受的负面力量。一旦出现这玩意，这意味着你接下来将会面对源源不断的疯子。”

真是倒霉透顶，雷神的工作完全白做了，帮忙清除污染性能源有什么用？谁能想到跟他的世界融合了的属于布鲁斯的世界，早已出现了足以实体化的污染性能源。

托尼蠢蠢欲动，他试图迈开步子远离哥谭。明确知道接下来还会继续发生暴乱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再晚点他生怕有疯子跟他一起回纽约。

婉拒了哈。

克拉克没有注意到托尼的表情，他在考虑一个问题。

这个描述……他似乎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了。

“等我一下，我要打个电话。”克拉克反手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迪克。

迪克接得很快。两人还是头一回打电话，以前都是通过阿尔弗雷德进行远程沟通的。

“喂，有什么事吗？”电话里能够听到迪克远离人群的脚步声，他刻意忽略了称呼，语气里带着准备看好戏的八卦之情，“是杰森和小玉终于闹出大事来，但你处理不了需要找我帮忙？”

迪克还想再装一会，等到克拉克低声下去请求他，他再同意下来。

“请不要无端质疑小玉和杰森。”但克拉克不打算配合迪克的幻想，他严肃制止了迪克对两个小孩的污蔑，“杰森和小玉最近非常乖巧，他们按时上下学，或者多花点时间跟朋友们一块去周边玩一会，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阿尔弗雷德的允许，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们更乖巧的孩子了。”

“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托尼告诉了我一个概念，具体内容是……我觉得你有可能听过。”

在托尼的配合下将话又重复了一遍，随着克拉克讲述的内容变多，电话对面的迪克越来越沉默。

良久 ，久到托尼以为这个名字奇葩的小子是不是被神祇才知道的消息震傻了，干巴巴的声音才略带失真地传过来。

“没错，我确实早就听说过同样的描述。甚至我还近距离接触过。”

“不可能。”托尼想也不想就反驳，雷神表现的那么严肃，一个普通人就近接触真有活着的可能吗？

迪克没有搭理托尼，自顾自接着跟克拉克说：“你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小丑。”

小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在他出现之前，阿卡姆已经入住了很多病人，但那些都是普通人，正常人类可以弄明白他们所作所为背后的逻辑。

小丑出现后就不一样了，企鹅人，双面人，稻草人，毒藤女，没一个可以用科学来理解，魔法也不能。

“他的到来似乎昭示着某件事情。”迪克在回忆，“以前没有发现，现在回想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与其他人的不同。”

“也不能说没有发现，布鲁斯是怀疑过的。因为小丑身上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能量，我们有幸跟意外来到此处的同位体交谈过，同位体亲身实验证明，哪怕小丑死了，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那个东西也能制造下一个小丑。”

“但我们的怀疑只到这一步。其他人虽然时间上有些巧合，外在表现上跟小丑的差异却很大，我们没有胆子将他们全部联系起来。”

托尼越听，对家的渴望就越浓。

上帝呀！当初布鲁斯邀请他，他真的该拒绝的。

大不了雷神再努努力呗，实在不行地球少了一半也是可以的，全地球的生物挤挤也不是不能活。

这到底给他干哪来了？

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城市存在着神祇们避之不及的污染性能源，听话里的意思还藏在某个人的身体里，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

不公平，凭什么哥谭的寿命比纽约长？

托尼恼怒，他开始第无数次唾骂让纽约遭受无妄之灾的雷神。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回家的念头浓厚到不需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克拉克他头也不回，伸出左手按住迈开步伐慢慢往外磨蹭的托尼

别想跑！又是布鲁斯的朋友，又能给他们提供线索，这样的好帮手可不好找啊。天注定，托尼就是要留下来给他们打工帮忙的。

不愿意？超人蝙蝠侠的结合版is watching you。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小丑吗？”

手里按着个人的克拉克就跟没事人一样，百来斤的重量不会让他的手臂肌肉有任何的颤动，他转动超级大脑，试图解决问题：“你先前猜测的帕米拉是毒藤女现在看来没错，只是我们打断了污染能源的寄生，没让毒藤女真正面世。上一位毒藤女是在小丑之后出现的，新的小丑呢？他应该也出现了吧？”

迪克不能确定，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先不要冲动，如果小丑没有出现，你又冲上去找到了污染能源的核心，到时候你被污染了我们又能找谁打你？我先去看看我还能不能请假，如果可以，我回哥谭进行详细的搜查。”

打超人？真的假的？

跟蝙蝠侠单挑他都愿意尝试一下，但跟超人还是免了吧。

匆匆交代完，迪克挂断了电话。看着手里变回锁屏页面的手机，克拉克随手放到一旁，将托尼拎到自己的面前。

克拉克，盯。

托尼微微瞪大眼睛，随后反应过来疯狂摇头。

克拉克嘴角下撇，缓缓点了点头。

托尼大惊，崩溃骂到：“你点什么头啊，我压根就没有跟你说话，你不要代替我同意好吗？我一个普通人，你让我去面对雷神都避之不及的污染性能源吗，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发发善心考虑一下我爸妈的想法吧，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

克拉克态度强硬：“你看看我们一家子老弱病残的，总不能让阿尔弗雷德和老爹帮忙吧？杰森和小玉年纪又小，你要真敢说，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小心我去未成年人保护协会告你。”

剩下的还有谁？除了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不就只剩他们俩了吗？

托尼无语凝噎，不是年纪大就能用老弱病残来形容的。那位尊敬的老管家潘尼沃斯先生，身手矫健气势十足，结合口音，他可以笃定对方过去的履历惊人。面对面撞上，他这一身和平年代练出来的死肌肉，在管家手上撑不过十个回合。

形容老爹老弱病残就更离谱了。魔法大师！千里外取人性命都不夸张，世界上不会有人想要得罪魔法师的。

但他打不过两位老先生，就能反抗克拉克了吗？

克拉克的手臂犹如钢铁，他就像一条破抹布，被拖在身后走向车库。

无论是谁都好。托尼向所有神祈祷，随便闹出点事情打断疯狂的克拉克吧，他愿意用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零花钱作为交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停下脚步接通电话，死死攥着托尼的手放松了一点。

不愧是乖孩子。托尼深呼吸。

“什么？杰森和小玉带着同学逃学了？我有点没听清，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呃，依旧是乖孩子。托尼抹了把汗。谁说逃学的孩子不能用乖巧来形容呢，今天他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世界上不会有比杰森和小玉更乖巧的孩子。

等会就用他下个月的零花钱给去两个小孩挑礼物。

*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从轿车上跳下来的杰森和小玉，向后面挥了挥手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你说今天艾米丽会来上学吗？”直到走进教学楼，杰森的脚步才放缓，担忧地询问小玉的看法。

小玉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大概率不会来，她不是说要跟着她妈妈一块去照顾教堂收留的流浪儿童吗？那么多孩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她妈妈还得分心在朋友身上，至少这个星期，我们是见不到艾米丽了。”

艾米丽是个很擅长交友的孩子，小玉更是。

能跟杰森快速相识的艾米丽，在遇到小玉后不到一天时间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小玉跟艾米丽分享了很多关于成龙的窘事和她救人的英勇场面，艾米丽则分享生活中的小趣事，和她家附近有趣的人。

可惜两人的交谈截止于三天前。

三天前，艾米丽说她家常去的教堂出了点问题，她得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