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期待。

越靠近。

越害怕。

不是害怕见不到。

而是害怕。

未来不能一直这样见下去。

——

距离见面。

还有三天。

顾言开始每天查看天气。

早上看一次。

中午看一次。

晚上睡前。

又忍不住再看一次。

阴天。

小雨。

多云。

她认真得像是在研究游客行程。

林栖笑着问。

「顾导。」

「你现在兼职天气预报？」

顾言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行。」

「我要保证。」

「见你的那天。」

「天气也开心。」

林栖笑得眼睛都弯了。

「如果下雨呢？」

顾言想了一下。

轻轻回答。

「那就一起淋。」

「反正。」

「有你。」

「什么天气都很好。」

——

另一边。

林栖正在公司整理排班。

经理忽然走过来。

「下个月开始。」

「公司可能会安排一批人去新加坡培训。」

「你有兴趣吗？」

林栖握着鼠标的手。

忽然停住。

「新加坡？」

「嗯。」

「表现好的。」

「以后也可能长期过去。」

「薪水会高很多。」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栖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

晚上。

顾言还是像平常一样。

兴奋地和她讨论见面以后吃什么。

「这次一定要去吃上次没吃到的火锅。」

「还有那家甜品。」

「草莓蛋糕也补回来。」

林栖安静地听着。

嘴角一直扬着。

却第一次。

没有接着讨论以后。

她只是轻轻回答。

「好。」

顾言没有察觉。

依旧开心地规划着。

林栖却望着聊天框。

心里忽然有一点酸。

如果真的去了新加坡。

以后。

是不是连这样见面。

都会越来越难。

——

深夜。

林栖一个人坐在窗边。

打开手机。

搜索。

【新加坡工作】

【旅游行业薪资】

【马来西亚新加坡通勤】

一页一页。

认真看着。

她想起母亲越来越重的生活压力。

也想起自己曾经说过。

想给妈妈更好的生活。

如果去新加坡。

收入会高很多。

可是……

顾言怎么办？

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人生有些选择。

没有对错。

只有舍不得。

——

另一边。

顾言也没有睡。

她坐在床边。

望着窗外。

忽然收到母亲发来的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顾言回复。

「月底吧。」

母亲很快又发来一句。

「回来以后。」

「妈妈想跟你聊聊。」

顾言盯着那句话。

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轻轻回了一句。

「好。」

放下手机以后。

她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忽然有一点不安。

像是有什么事情。

正在慢慢靠近。

——

第二天。

两个人还是像平常一样聊天。

谁都没有告诉对方。

自己心里。

多了一件没有说出口的事情。

一个人在考虑未来。

一个人在等待家里的谈话。

她们都默契地。

把担心藏了起来。

因为都希望。

先好好完成眼前这场期待已久的见面。

——

夜色依旧温柔。

日历上的数字。

还在一点一点减少。

距离重逢。

越来越近。

距离现实。

也越来越近。

有时候。

命运不会在幸福来临的时候。

突然把它夺走。

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等着你。

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