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思妄躺在床上都还没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在书房的样子,羞耻的拿起被子捂住了脸。自己刚刚是脸红了吧,应该没有吧,不会被萧月隐看到了吧?!都怪萧月隐也太好看了,人好看,字好看,手也好看。啊!她现在终于体会到那句名言:值女僚姬,天打雷劈!
姜思妄今晚难得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终于睡着。直到坐在马车上,姜思妄还在恍惚。
马车上,宋轻瑶眼神不断在萧月隐和姜思妄来回打量,选择向姜思妄提问:“姜大人昨日很晚睡?”
姜思妄实话实说的答道:“恩,我昨晚没睡好。”
宋轻瑶紧接着就开口:“为何没睡好?”
姜思妄一想起昨晚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脸又有点热:“就是昨夜殿下教我写字,我的字太丑了。”
宋轻瑶心想果然还是应该问姜思妄啊。月隐会好心教他写字?到底写了什么字写的姜思妄脸都红了,真的好想知道啊。
宋轻瑶还想接着问,萧月隐抢先开口了:“今日我也邀请了江茂阳。”
宋轻瑶轻笑。啧。护短!问都不让问!
姜思妄一下清醒了。江茂阳也来?萧月隐带着她与宋轻瑶去见江茂阳,难不成把她当成闺蜜了。明明是萧月隐信任自己的表现,但是姜思妄心里就是有点是不是滋味。萧月隐不是说和江茂阳不是那种关系嘛!心落了两分,人彻底醒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郊外,江茂阳已经在等她们了。姜思妄刚下马车,正准备回头去扶宋轻瑶和萧月隐。
江茂阳小跑了过来:“轻瑶,你来了。”
哎?!姜思妄愣在了原地。
宋轻瑶毫不意外姜思妄的反应,搭上江茂阳的手臂下了车。
直到萧月隐搭上她的手臂,她才反应过来:“殿下,他们两..……”
萧月隐无奈说:“不是告诉过你,我与江茂阳没有关系。”萧月隐清楚看见刚刚马车上姜思妄听到江茂阳的名字,都不自觉都挂脸了。
姜思妄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江茂阳牵着宋轻瑶走在前面,边走边说:“此处是我表弟江宇的一所小院,紧邻河边,可以赏花钓鱼。一会我下河给大家抓几条鱼,我们晚上可以烤鱼吃。”
姜思妄原以为只是郊外随处走走,没想到还能抓鱼,好奇地问:“江将军会抓鱼?”
江茂阳看姜思妄跃跃欲试,心想姜思妄毕竟也是武将,于是邀约:“是啊,姜大人一起吧”
一边是宋轻瑶拉着萧月隐在小院中品茶下棋,一边是江茂阳领着姜思妄下河抓鱼。
姜思妄学着江茂阳的样子,将鞋脱下放在河边,卷子袖子和裤脚,一步步走下河。只见江茂阳站在小河中一动不动,眼睛直盯水面,一个箭步,就把鱼抓了上来。
“江将军你也太厉害了吧!”姜思妄声音之大,惹的院中下棋的两人都忍不住侧目。
宋轻瑶看着河中姜思妄手忙脚乱的样子轻笑:“月隐,你变了,以前你不会来的。”萧月隐过去为了替她和江茂阳打掩护,每次都是让阿秀驾着空马车来接她,自己反而从不出现。
萧月隐把视线收了回来看向宋轻瑶:“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试试。”
宋轻瑶没想到萧月隐直接承认了,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她又想到了自己,心里难受。
萧月隐似有所感:“他是为了你回来的。”
宋轻瑶:“我知道。”
另一边姜思妄学江茂阳的样子,一个箭步,鱼溜走了,甩了她一脸水、两个箭步、三个箭步...江茂阳也没想到姜思妄真的不会抓鱼,宽慰道:“许是今日鱼比较活泼。”
姜思妄并没气馁,她不像江茂阳练武,这样空手抓她肯定抓不上鱼,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往岸上走去。萧月隐远远的见姜思妄上岸还以为姜思妄放弃了,没想到姜思妄转身往旁边小树林里走。
姜思妄找了好一会才找的一根粗细合适的小树根。手边也没个工具,她只能赤脚走向小院:“殿下有刀吗?”
萧月隐直接把随身带的小刀递给了姜思妄:“刀就放在你这儿。”
姜思妄接过小刀,也没仔细看,走回河边开始削她的木头,她得把一头削尖才能插上鱼。姜思妄本来以为她要削好一会,没想到这刀锋利异常,这才注意到这把刀模样精致。她把小刀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
这步棋萧月隐已经想了很久了,一直未落下,宋轻瑶也没催,心想月隐这哪里是试试。
姜思妄走回河中,两手紧抓木叉,也紧紧盯着水面。一个箭步,姜思妄用全身的力量带着木叉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河里。江茂阳还没走到姜思妄身边,姜思妄自己就站了起来。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姜思妄忙活了大半个下午,又是换地方又是改姿势,愣是一条鱼也没抓上。下午的阳光又火热,晒的姜思妄满头大汗,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鱼水,走向岸边。她把随手鱼叉插在岸边了,拿上桶里江茂阳抓的鱼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萧月隐和宋轻瑶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笑得很开心。萧月隐知道姜思妄一下午一条鱼都没抓上,侧头看着她。姜思妄提着桶走到萧月隐身边蹲了下来:“殿下,你看这鱼,都是江将军抓的。我一条没抓上。”说到最后,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萧月隐好笑:“那我派侍卫替你抓?”
哎?!不行,姜思妄要亲自报仇!姜思妄摸了摸怀里的小刀,不舍得用。她转身问侍卫又要了一把,提着桶,蹲在院子水池边,就准备杀鱼。
宋轻瑶略带吃惊的开口:“姜大人要自己杀鱼?”
姜思妄点头:“是啊。我不会架火,一会儿麻烦江将军在院子里架,他肯定会。”
姜思妄不止会杀鱼,她还熟练杀鱼。以前在家里都是她做的饭,姐姐工作很忙,别说做饭了,有空吃就很不错。姜思妄摸了摸手里的刀,好像没有菜刀好使。姜思妄抓起鱼站起来往地上一摔,这杀鱼方式把刚走到院子的江茂阳都吓到了。
姜思妄没发现大家都看着她,旁若无人的抓起地上摔晕的鱼就刮鱼鳞,去鱼鳃,紧接着开膛掏内脏,清理鱼腹,最后甚至在鱼身两面划了斜刀,手法之熟练堪比会做饭的厨子。
姜思妄看了手边一圈,抬头发现江茂阳也回来了:“江将军麻烦你来架火串鱼,我一会来烤鱼和煮鱼汤。”
等姜思妄熟练的把所有鱼杀完,才发现萧月隐站在她的身后看:“哎,殿下,站这么近会沾上鱼腥味的。”
萧月隐看着正在洗手的姜思妄问:“你很会杀鱼?”
姜思妄张望了下,看宋轻瑶和江茂阳正在架火,没注意这边。她压低声音回:“嗯。我很会做鱼。下次我去厨房做鱼给你吃!”
最后萧月隐是让阿秀负责烤鱼和煮汤,调料也是早就准备好了。阿秀的手艺很不错,姜思妄乐的清闲。江茂阳和萧月隐在聊天,两个人提到了不少人名,她都不认识,就乖乖坐在萧月隐身边默默地吃着烤鱼。
宋轻瑶也没说话,她看着姜思妄正在替萧月隐凉汤,感叹道:“月隐成婚后,就该轮到我了。”
江茂阳一下急了:“轻瑶,你再给我一些时间。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宋轻瑶打断了江茂阳说话:“家父打算将我许给李耀。”
江茂阳动了动嘴,想要开口,却什么话都没说。他不善言辞,他的难处宋轻瑶也都知道。他知道宋轻瑶什么都没问,却等了他这么多年。
宋轻瑶看着江茂阳,果然如她所料般沉默。她比月隐也小不了几岁,若不是因为她是丞相长女,她也早该嫁人了。明明就知道会如此,她又在期待什么呢,她又该何去何从。
姜思妄看见宋轻瑶黯然神伤,有些不忍,移开了视线却看到萧月隐正看着她:“思妄,若是你该如何?”
姜思妄并没开口,宋轻瑶和江茂阳的关系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怕是先前有一些故事在。大家见姜思妄没说话,一时间小院中弥漫了悲伤的气氛。
姜思妄想了好一会,鼓足勇气开口:“我确实没办法让轻瑶姐姐嫁给江将军,但是我有办法让轻瑶姐姐不嫁给李耀。”
姜思妄:“我打算办一所不要钱的书院,一所只为寒门子弟开的书院,一所女子亦可读书的书院。但是轻瑶姐姐,你愿与所有世家为敌吗?我相信天若有情,定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姜思妄的话在萧月隐心中炸开。她想过很多法子帮助这两人,甚至都想过让萧爱先娶了宋轻瑶。但姜思妄的回答太大胆了。这会让宋轻瑶脱离整个丞相府,会让整个朝堂波动,会让她……。
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安静,姜思妄怕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偷偷看了眼萧月隐,萧月隐安抚的对她摇了摇头。
宋轻瑶:“他睡着了。”
萧月隐:“嗯。”
宋轻瑶:“让我想一下。”
萧月隐:“好。”
宋轻瑶:“你不劝我吗?”
萧月隐:“你已经有答案了。”
马车停在长公主府门口快一个时辰了,长公主没下车,所有人就在马车外外候着。
姜思妄睡眼朦胧地问:“殿下,到了吗?我睡了好久?”
萧月隐轻声回:“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