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妄看见了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她是真没想到萧月隐这么狠,要把她活活折磨死。
姜思妄委屈地说:“我对长公主说的都是真的。可能是太子派我来的,我只知道我是来拉拢长公主的!”
姜思妄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她看见好几个小刀上有暗红的污渍,很像是干掉的血迹。
影一亲自查的姜思妄信息。姜思妄确实是太子派来接近殿下,但是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姜思妄。不过他也没指望姜思妄第一句就说真话。
真话啊,再多试几把刀就能听见了。
影一随手拿起鞭子往姜思妄脚边甩了一鞭。新鞭子就是没有旧的顺手。他的旧鞭上次在一个刺客身上抽断了。影一反手就往姜思妄身上抽了过去,他没想到一鞭就把姜思妄抽晕了过去。
姜思妄从左肩到胸口,一路皮开肉绽,露出了男子不该有的东西。
影一站在萧月隐的寝院外面,说:“殿下。”
萧月隐没想到影一这么晚会来寝院找她。想必应该是姜思妄开了口,思索片刻,她走出了寝院。
萧月隐问:“他招了?”
萧月隐确实好奇,究竟是谁派假的姜思妄来接近她,不然她也不会允许影一晚上进入她的寝院。
影一低头禀报:“她是女子。”
姜思妄这次是被疼醒的。她以为一睁眼又会看到那个黑袍怪人,没想到看到的是阿秀姐姐。
阿秀:“你别动!刚换完药。”
这是姜思妄过来以后第二次受伤了。她看见自己身上的纱布已经有血透了出来,好疼好疼,忍不住抱着被子哭了出来。姜思妄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委屈,哭到后面她都开始抽抽了。
萧月隐忍了又忍:“还没哭完?”
姜思妄不知道萧月隐是什么时候来的,眼泪立刻吓回去了,只剩两只哭红的眼睛盯着萧月隐看。
萧月隐确实没想到姜思妄是女子。父皇是绝不可能把她赐婚给一个女子。顷刻间她便猜测那天在书房姜思妄说的都是真的。
影一下手确实有些重了。
萧月隐说:“既然不哭了,那便说说你的故事。”姜思妄知道萧月隐愿意相信她说的话了。
姜思妄说:“我不是骗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是真的怕你不信,我不是这里的人!”
姜思妄这次没有隐瞒,把过去的事情一点一滴的说给萧月隐听,她说的很仔细,怕萧月隐和阿秀听不懂,边说还边比划。姜思妄说了整整一个下午,萧月隐没有打断。
姜思妄担心地问:“你会帮我吗?”
姜思妄问完自己都心虚。若她是萧月隐,她大概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这般离奇的事。
萧月隐说:“嗯。本宫会派阿秀跟着你,这样你就无须担心你容易穿帮的事情。”
姜思妄不敢相信萧月隐真的答应和她同盟!她一开心直接就坐了起来,抬手想去抱萧月隐。
被子从姜思妄胸口滑落,纱布只裹住部分粉嫩,露出大面积的白皙。萧月隐轻轻瞟了一眼,起身就走了。
姜思妄也没心思去抱萧月隐,她在床上疼的呲牙咧嘴。
这几天姜思妄就住在长公主府上养伤,靠着长公主府里的好药和阿秀的精心照顾。姜思妄的小黑脸都快养成小白脸了。她如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只要不是快走,就不会拉扯到伤口。阿秀得了萧月隐的授意,除了每日单独给她换药,空闲时还教她礼数,想来是为了她后面见人做准备。
姜思妄觉得自己现在的背景强的可怕,有阿秀罩着,她能在长公主府横着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都!不!怕!
天王老子倒是没来,小王老子来了。
萧月璃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小姜大人追阿姐追的紧,我特来看看。小姜大人在阿姐府里赖着不走,却连阿姐一面都没见上。阿姐她宁可待在刑部办公,都不愿意回府。阿姐以前可是最讨厌刑部那个味道。小姜大人,你说阿姐是在避着谁?”
如果在皇城办个脱口秀比赛,萧月璃至少能进前三。姜思妄不觉得萧月璃特意跑来长公主府,就只为了挤兑她两句。能带着萧月隐与萧爱一起逛青楼的人,她就是想得罪也不敢得罪。
姜思妄恭敬地行了礼:“公主殿下今日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萧月璃笑得开心:“我近日无事闲得慌。”
闲是真闲,狗是真狗。
萧月璃阴恻恻地说:“对了,小姜大人还不知道吧,江大哥在回来的路上了。”
姜思妄问:“殿下说的江大哥是?”
萧月璃:“江茂阳。”
江茂阳啊!不就是萧月隐那驻守边关的青梅竹马。等一下!驻守边关这么重要的岗位是能说回来就回来的吗!这个点回来不会是冲她来的吧?!
最近在长公主府里吃的太好了,姜思妄牙有点疼。
萧月璃开口安慰:“小姜大人不用担心。虽然小姜大人论年纪,比不过江大哥合适;论身材,比不过江大哥高大;论武艺,比不过江大哥勇猛;论家世,和江大哥是不能比。但是小姜大人……”
姜思妄没想到她在萧月璃心中还有优点,把脑袋伸过去听。
姜思妄好奇地问:“但是什么?”
萧月璃笑着回:“但是小姜大人更像会侍奉人的小白脸。”
呵呵。姜思妄觉得她就不该把脑袋伸过去听萧月璃说话。
萧月璃:“不过,本宫可以帮小姜大人,只需要小姜大人……”
姜思妄又把脑袋伸了过去,问:“需要我做什么?”
萧月璃:“陪我今晚去那醉红楼!”
不等姜思妄同意,萧月璃风风火火地又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阿秀今日特意为姜思妄做的桂花糕全都打包带走了。姜思妄连一块都还没吃上。
姜思妄再次站在醉红楼门口,心情是复杂的。上次她来醉红楼被整个皇城骂了整整五天,她是真不敢再来了。没想到小公主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坐着马车就来长公主府里抓她。到底带她逛青楼是帮她什么啊!
萧月璃转身带她进了隔壁小巷。原来醉红楼在这小巷里还留了个后门。姜思妄直到上了楼,才发现这次小厮并没有拦阿蛮与阿秀。
姜思妄说:“上次我来他们都不让我带随从进来。”
萧月璃说:“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姜思妄发誓她再和萧月璃搭话她就是狗!
萧月璃推开了五楼包厢门,萧月隐和萧爱已经坐在包厢中。萧月璃下巴一台,向姜思妄抛了个得意的眼神。
这不会是小公主说的帮她吧?她是希望小公主罩着她啊,谁会愿意在青楼里见到未婚妻啊!
萧月隐:“坐。”
萧爱上次就发现姜思妄好玩的很,本来他也想学萧月璃打趣姜思妄,没想到萧月隐先开口。
萧爱摸了摸鼻子,换了一副笑脸:“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姜思妄:“参见长公主!参见四皇子!”
姜思妄挑了个背对窗户的位置坐下。她不知道小公主今晚拉她来醉红楼干嘛,她跟萧月隐、萧爱又不熟。你们家宴拉她来干嘛?
姜思妄无话可说,只能低头盯着空酒杯发呆。桌上连个小菜都没有,纯喝酒局啊。她是真不会喝啊。公司部门酒局她参加过一次,喝完当晚就进了医院,急性胃出血,再后来她就滴酒不沾了。
姜思妄还没想好祝酒词,醉红楼就上完菜了。姜思妄看着放在她面前的清蒸鱼,熟练的撇掉葱花、挑了鱼刺,旁若无人地把鱼肉放到萧月隐碗里。
萧月璃正趴在窗户往下张望,背对着桌子没看到这幕。但萧爱看见了,他还看见阿姐把这块鱼肉吃了。萧爱压下眼底的惊讶,没出声。
萧月璃坐了回来,说:“也不知道火舞躲到哪里去了!”
姜思妄没搭萧月璃的话。她今天这张嘴除了吃什么都不干。姜思妄美滋滋的夹了块白切鸡咬了一口。柔嫩的鸡肉配上特调的酱汁!早知白切鸡这么好吃,上次她就应该都打包带走。要是酱汁加点辣就好了,可惜了。
萧月璃对着姜思妄挤眉弄眼。但姜思妄与萧月璃是毫无默契,她还以为萧月璃也想吃白切鸡,拿公筷替萧月璃夹了一块,也对着萧月璃挤眉弄眼。
萧月璃憋不住了,开口说:“小姜。你去把火舞找来。”
姜思妄震惊:“我又不认识火舞,我上哪里去找她?”这话萧月璃与萧爱是不信的,但是他们看萧月隐都没追究,自然不敢多说。
萧月隐记性很好。那天姜思妄哭哭啼啼,故事说的又长又乱。里面有一句姜思妄的解释:火舞与她姐姐长的很像。
全场也只有萧月隐相信姜思妄是真的不认识火舞,或者说是不认识这里的火舞。
“小公主是想我了吗?”火舞推开门走了进来。
火舞今日穿的也是白衣。同样是白衣,萧月隐那件勾的金线,而火舞这件勾的是粉线。粉色让火舞看上去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桌上已经没有空座了,姜思妄起身主动搬了一张空的椅子放在了她与萧月璃中间。火舞也没有推脱,主动坐了下来。姜思妄虽然知道火舞不是姐姐,但是还是忍不住看向火舞。
“还是姜大人贴心。”火舞坐下后主动给姜思妄夹了块白切鸡:“姜大人,你最爱的白切鸡。”
明明火舞是胡说八道。但是姜思妄就是没办法对着姐姐那张脸生气。
姜思妄:“哎,你别乱说。”
姜思妄又想到了姐姐,忍不住用了哄人的口气,让人听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萧爱愣住了,就连萧月隐都忍不住抬眸,瞥了姜思妄一眼。
全场只有姜思妄没察觉气氛不对,低头吃着刚刚火舞夹给她的鸡肉。
萧月璃气的快炸了。她就知道这小白脸不是好人,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与火舞调情!阿姐还在呢!而且就知道吃,阿姐是没给他吃过饭吗。
萧月璃阴恻恻地想,晚上她就把姜思妄抓去萧爱府上。她要逼着姜思妄一天三顿都吃白切鸡。
姜思妄发现桌上只有她在吃,饶是她心再大,也发觉不对劲。
“姜大人在想什么?”萧爱冷不丁的开口,把姜思妄刚打好的十几篇腹稿都吓忘了。
姜思妄回:“我第二次来醉红楼,听说醉红楼很大。不知道四皇子与小公主能否带我到处看看?”姜思妄精挑细选了这篇腹稿。
萧月璃:“不去。”萧月璃最后还是被萧爱拉走了。
姜思妄不知道萧月隐要与火舞谈什么,谈多久。只能硬着头皮,拉着萧爱和萧月璃,把这醉红楼逛了整整三圈。第二圈是以第一圈迷路为借口,第三圈是以第二圈没看清为借口。
醉红楼真的太大了,比洗浴中心还大,又没电梯。第三圈走完,姜思妄实在爬不动了,回到包厢时发现火舞已经离开。
萧爱笑着说:“阿姐,姜大人是真喜欢这醉红楼啊,逛了整整三圈呢。”
亏姜思妄觉得萧爱比萧月璃乖巧,没想到一回来先告状的人竟是萧爱。
萧月隐见完火舞,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离开醉红楼的时候把姜思妄一起带走了。萧爱本想跟着一起走,硬是被萧月璃拉去找火舞了。
长公主的马车就是好,又大又宽敞,糕点也好吃。姜思妄刚刚就没吃饱,现在看见马车里有备好的糕点,忍不住吃了好几块。
萧月隐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本宫要见火舞?”
姜思妄吃着糕点回话:“嗯?是我猜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见火舞。”
萧月隐说:“你胖了。”
姜思妄震惊:“啊?!”
回公主府的路上,姜思妄一块糕点都没再吃,不停摸自己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