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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云臻再次昏迷后,他不是气晕的,只是原主的身体太虚,一不小心太过激动,他就昏迷了。

梦里如同放了一部电影,云臻以第三视角观看了原主的记忆。

更确切的说,是云臻穿越来的金手指。

别人穿越有系统有空间有交易器,他穿越过来,啥啥没有不说,还摊上一个随时都能晕倒的废柴身体。

如今发现自己得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悲痛的云臻稍稍能抚平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穿越的世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名为大雍朝。

大雍朝迄今已有二百年历史,俗语常言,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大雍朝俨然到了合久必分的地步。

先皇体弱,膝下子嗣艰难,唯有一子,早早立为太子。

然早立太子的弊端显而易见,易被外戚把控。

先皇病榻缠身,更给了小人可乘之机。

十年前,先皇重病,短短数月便龙驭宾天,年仅八岁的太子继位,改国号嘉仁,世人称嘉仁帝。

太子年幼,先皇虽料事如神,提前将外戚处置,避免前朝后宫勾结,但千算万算漏算了阉党一派。

或许是内侍司表现的太过忠诚无害,让先皇忘记了阉党当政的历史教训。

嘉仁帝继位,内侍司司正哄骗幼帝,为己所用,前朝迅速被内侍司把控,朝堂几乎成了内侍的一言堂,司正甚至公然在朝堂上自称内相,有大臣谏言,也被皇帝驳回。

自此,阉党掌控朝堂的局面长达十年之久。

而故事的开端便是由内侍司避开刑部、大理寺,额外开设的直达天听的稽查司讲起。

故事的主人公一路摸爬滚打,九死一生,费劲千辛万苦,前两年终于凭借自身本领当上了稽查司统领。

此人正是云臻见一面就确定的男朋友,祁川。

说起祁川的经历,可以称得上一部励志故事。

孤儿出身,年幼时险些冻饿而死,被老千户捡回当了义子。

不要觉得祁川这一切都是因为老千户的功劳,他能当上稽查司统领,反而和义父没有半分关系,全靠他自身一点点拼杀,积攒功劳得来。

可惜的是,祁川一心努力,想要报答义父的养育之恩,老千户却没来得及等到孝敬,三年前就病故而亡。

至此,冷心冷情的祁川成了内侍司手里的一把尖刀,刺向反对阉党当朝的一干大臣,以及和朝廷作对的江湖势力。

是的没错,内侍司首领太监不仅对大雍江山势在必得,他野心甚大,连江湖侠士也不放在眼里。

先皇也曾对不服管教的江湖人十分不满,但江湖人士四海为家,且门派众多,势力庞大,朝廷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和他们抗衡。

先皇只能妥协,立下和平共处的盟约。

朝廷办事,江湖人不得阻拦。

同理,江湖人若是犯事,由江湖人自己解决,朝廷不得越俎代庖。

说白了,就是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你的法律治理你的国家,我的规矩管束我的江湖。

这样的局面在太平盛世尚且可以维系,但在局势紧张的当口,为所欲为的江湖也就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祁川作为内侍司手里的一把刀,自然是指哪打哪,炮轰完朝中大臣,又把刀刃对准了江湖。

可惜大雍朝的宦官为了哄骗年幼的嘉仁帝,建行宫,办宴会,酒池肉林,加上内侍们目光短浅,见钱眼开,贪污受贿,导致国库空虚,根本没多少余钱供养武将士兵。

和江湖人的对抗注定是一场拉锯战,还是一个填不满的窟窿。

祁川左右为难,只能如提线木偶一般,陷入纠葛的漩涡中,成为这场对抗的牺牲品。

朝廷和江湖乱作一团,上位者依旧高高在上,受苦的却是百姓,此后十几年间,战争灾祸不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直至双方僵持不下,显出疲态,民间起义军出现,才终止了这场史无前例的闹剧。

云臻无语,这哪里是主角的奋斗史,分明是怨种炮灰的劳碌史。

辛辛苦苦劳累一辈子,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

云臻严重怀疑,贼老天之所以给他这段剧情,是因为祁川是他男朋友,借着两人的关系,意思一下给他开的伪金手指。

想到这里,云臻不禁想给贼老天竖起一个鄙视的中指。

不过贼老天还算做了一件好事,给他挑选了一个皮囊还算不错的原身。

这样他去追求男朋友时也不会太寒碜。

只是原主在这场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云臻也是哭笑不得。

毕竟原主是个早死的炮灰。

而现在这个炮灰成了云臻,还被男朋友给救了,男子汉大丈夫,如今倒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好在云臻不是计较这样的人。

他拍拍胸脯,安慰自己没关系,原主虽然是个短命炮灰,好歹身份不一般,他若是稍加利用,说不准能在男朋友炮灰的路上……呸,是成功的路上添砖加瓦!

云臻刚晕倒那会儿,祁川便将人抱去医馆,寻了医师照料,听到大夫说,病人郁结于心,心火炽盛导致的晕倒,紧张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加之稽查司事情太杂太乱,祁川身为统领,司内诸多大小事皆由他过目,将人放下后,只能先行离开。

云臻醒来时,只看到一个乖巧懂事的小药童,别说亲亲男朋友,连稽查司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不禁有些失落。

云臻摸了摸自己的脸,原身的记忆里这张皮囊还算不错,和他上一世有七八分相似。

他上辈子也是被人称作帅哥,拍照上镜和明星都不相上下,怎么到了古代,反倒无人问津了?

难道古代人的审美和现代不同?

看着小药童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云臻略略皱眉,和对方打商量:“小哥,可否告知是谁送我来的医馆?”

小药童摇了摇头,执着的把药碗往前一递,好像知道云臻开口询问只是为了躲避喝药。

云臻干脆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可惜潇洒不过两秒,咽下去那一刻,苦味翻涌上来,立马皱成苦瓜脸。

真难喝啊!

“小哥……”云臻想说,现在可以告诉他了吗?

谁知小哥挥了挥衣袖,转头就要走,幸好云臻手长,一把将人拦住,缓过这道苦劲,终于能完整的开口:“小哥,你还没回答我。”

谁知药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云臻立马松开手:“不好意思啊……”

他真是该死,居然为难一个哑巴!

药童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但随即他朝身上的衣裳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什么,似乎是个飞翔的动作。

云臻一开始没看懂什么意思,对方再度比了个手势,他明白了,这飞行的动作是在模仿一种鸟类。

循着记忆,云臻醍醐灌顶,稽查司的缇骑身着朱衣雁云服,药童模仿的正是大雁。

云臻连连道谢,把小药童送走了。

等人真的走了,云臻又开始后悔。

即便小药童不会说话,还可以写字,他应该拜托小哥帮他递封信给救命恩人的。

云臻扼腕不已,失策了!

想来想去,云臻觉得不能继续留在医馆,毕竟他身上没有钱财。

刚要下床离开,老大夫恰巧出恭回来,见状阻拦道:“刚喝了药便下床,别仗着年轻不顾自己的身体,老了可是要遭罪的。”

古人奉行医病医全,治病治根,若是病没治好,就会留下暗伤,埋下祸根,到了老年就会一股脑发出来。

云臻拱手谢过老大夫:“多谢大夫妙手回春,我自个儿的身子我省得,不会冲动行事的。”

良言难劝明白鬼,见对方实在固执,老大夫摇头叹气,随对方去了。

只是云臻刚出药铺没几步,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云臻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没看错,而且对方身边还跟着一个聒噪大嗓门的壮汉,同样眼熟。

他立马回身,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医馆,诚恳的对老大夫道:“大夫方才说的是,我也认为该多住几日,将病灶完全去除才是。”

说完,不等老大夫说话,自行去了后面的小院。

老大夫:“??”

现在的小郎君,还真是……听说听劝呐,不枉费他费一番口舌。

老大夫捋着胡须坐下,开始翻阅桌案上记录的脉案,手指刚翻了一页,医馆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大,我说你怎么急急忙忙的,原来是来看那位晕倒的姑娘,早说我老丁一个人就来了,怎么还能劳烦老大你亲自出马……”

“医馆多病人,需安静养神,岂容你多嘴!”祁川凤眸一戾,丁武立马不敢吱声了。

丁武讪讪:“老大,怪我多嘴多舌,您请您请!”

丁武恨不得把自己这张臭嘴拍烂,怪他,见老大好说话,一时竟得意忘了形。

不过老大真的很奇怪,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着急忙慌的,今天怎么这样……

还没等丁武想明白,祁川掀开帘子,走进了医馆。

这边刚训完手下,祁川还能面容和煦,对着老大夫露出了一抹笑:“大夫,之前送来的姑娘,可醒了?”

丁武不由打了个激灵,乖乖,这还是他们稽查司的活阎王吗?

他什么时候见老大这么好说话过?

还朝人淡淡一笑,是知道自己冷笑太吓人吗?

丁武眼睛直瞪,心中不由打起小九九。

他似乎有点回过味来了,敢情老大办案心不在焉,方才又匆匆忙忙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来医馆见大妹子啊!

破案了!

老大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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