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兄弟,昨天我光顾着押犯人去大牢,听说你病了,还好吧?”
“丁大哥,我与你们统领两情相悦,以后请叫我祁夫人。”
自从昨天和祁川表露衷肠后,云臻见人就想分享一下喜悦,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荣升一级,成了祁府未来的第二位主人。
丁武:“??”
虽然他知道头儿和云小兄弟有猫腻,但玩男宠这种事……放在明面上,真的合适吗?
还有,难道头儿以后都不成亲生子了?
丁武头摇的跟泼浪鼓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头儿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云臻扬了扬下巴:“你们头儿亲口所说,当时还有不少人作证,怎么可能有假,不信你可以去问。”
丁武抓了抓头发,有些焦躁:“怎么会……我答应了祁叔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大的,他、他不娶媳妇怎么行?!”
云臻:“祁川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他的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要是喜欢女人,早八百年就成亲了。至今还未婚,肯定是我们前世有约,他谨记在心,一直在等我。”
丁武的脑回路成功被带跑偏,闻言反驳道:“你肯定想多了,我们头儿心中只有案子,只有大雍朝,才没有这些儿女私情。”
云臻摇了摇头:“不,是你想少了,阿川这么多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是因为他太挑剔,直到遇到我这么优秀的人,他才会动心,有了七情六欲。”
丁武:“……”
这云小兄弟,比他还会扯淡!
闲聊一顿后,云臻才步入正题,装作不经意问道:“最近事情好多,阿川忙了好几天了,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他接下来是不是还有的忙?”
说起这个,丁武不免发牢骚:“何止啊,这才哪到哪,想当年上头一句话,下面跑断腿,更不用说这姓李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了,临死了还给我们头儿招祸。要我说,他就是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把他收了。”
“收就收吧,怎么非得是我们头儿办事的时候死?”丁武挺郁闷的,郁闷完,他又道,“不过说实话,除了头儿,其他人怂包一个,估计也应付不了这姓李的使坏,说不定还会死在对方前头。说起来,也是我们头儿救了别人一命。”
云臻好奇:“这话怎么说?我看李公公这人挺平易近人的,难道还给你们使绊子?”
丁武狠狠喝了一口凉茶,茶盏搁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何止啊,你别看我块头大就觉得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老丁我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看那姓鲍的,整天咋咋呼呼,显得很厉害一样,事实上背后拿主意的还得是这姓李的。”
说着丁武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姓李的死了,算好事还是坏事,阉党当政,我这个大老粗都知道不合适,估计整个大雍朝没一个不想他死的。但他这一死,朝堂肯定变天,吵来吵去的又是一堆事儿。”
“而且人还是在头儿手里出的事,这好死不死的,临死了还给咱布了个陷阱,诓我们往里面跳,他大爷的,要是让外人知道,绝对会拿这件事作筏子,到时候头儿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帮文人早就想找稽查司的麻烦了,现在稽查司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们肯定想把稽查司这么大的权力收回去,还有那姓鲍的,多半也会浑水摸鱼,痛打咱们这帮落水狗……”
云臻:“……”
这莽夫,不会说话其实可以不说的。
丁武絮絮叨叨半天,牛饮了不少茶水,最后劈头问一句:“云小兄弟,你说老丁我说的对不对?”
云臻木着脸:“对,你说的太对了,为今之计,应当让阿川早做准备。”
此后几天,也不知是不是李兴明的死暴露,还是云臻少阁主的身份暴露。
毕竟被救走的掌柜和伙计可是亲眼看清了云臻这张脸。
直到有杀手夜袭,云臻才想起原主还在被叛徒追杀这一茬。
“咣当”一记飞镖从暗处袭来,被祁川伸手给劫住了。
他不禁揉了揉眉心:“已经是第六波了。”
云臻看着疲惫的祁川,眼里满是心疼,恨不得让对方赶紧去休息,他来守夜。
但他之前还在祁川面前表现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突然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还是这种情况的当口,正常人都会怀疑他别有目的吧?
况且他身份本就不清白,天机阁可是和朝廷有龃龉的。
李兴明临死还摆了他一道,阿川已经知道他义父的死和李兴明有关,只要沿着这条线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和天机阁有关。
说起来,天机阁也算是间接导致那位祁千户身死的凶手。
而他是天机阁的少阁主,这般算下来,他就是阿川杀夫仇人的儿子?
呵呵,这世界剧情可真跌宕起伏、荡气回肠,让他忍不住想给幕后黑手寄刀片。
“阿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皇城?”
云臻琢磨着,这两个选择似乎都不是最优解。
目前应当没人知道李兴明已经死了,毕竟李公公可是内政一把手,鲍盐只是纸糊的老虎。
但没了李兴明,内政不一定出问题,大雍朝却很可能出问题。
三方制约的情况一打破,朝堂很容易陷入权力的漩涡,到时人人自危,应当就没人注意一个小小的稽查司统领。
但换句话说,一旦旧朝局更替,新朝局建立,势必要清算上一任当权者遗留下来的班底,到时阿川可就性命攸关了。
此时,云臻脑子里有个念头飞速闪过,他刚想反应,转眼不见了踪影,快的让人抓不住尾巴。
祁川沉吟片刻,做下决定:“回皇城。”
统领要回皇城,手下没有一人反驳,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关没得选。
回去的路上,云臻仿佛解放天性一样,大概也是要将柔弱贯穿骨子里,加上他之前被绑架,尽管休息了几天,还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祁川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带着隐忧:“你身体撑不住奔波劳累,不如我留下一些人,等你身体好些再回皇城。”
除了身体一方面,祁川也有私心,此行回去皇城有大动作,他自身都难保,害怕没法顾及云臻的安全。
云臻当然明白祁川在忧心什么,他开始可怜兮兮的卖惨:“阿川,我们刚表露心意,你就要赶我走,是不是之前是骗我的,你只是想玩玩?”
“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我怀着感恩之心将自己交给你,没想到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糟蹋我的心意,早知你是这样的心思,我就应该被对方一掌拍死!”
云臻一边控诉一边掐自己,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把祁川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面对穷凶匪徒都能面不改色的祁统领,对上两滴假哭的泪水却束手无策,好半晌,他终于妥协:“此处也不甚安全,阿臻还是随我回皇城吧。”
路途上,云臻要求与祁川共乘一骑,祁川也同意了,实在是怕了对方的眼泪。
不过大部分时间,云臻还是躺在马车里,毕竟他身子孱弱,之前还不小心被两大高手的内力扫到,吐了好大一口香。
黑夜里,在马车一侧火堆旁,有马儿遮挡,如果不是刻意往这边瞧,基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饱暖思淫.欲,更不必说心爱之人正在怀中,这对每一个相爱的人来说,坐怀不乱都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尤其之中的一位还相当不安分。
云臻已经很克制了,毕竟他已经忍受男朋友在自己面前晃悠了这么久,就像饥肠辘辘的百姓面对大餐,没有失态抢食就是对祁川极大的克制和尊重。
两人依偎在一起取暖,难免肌肤相蹭,不免情难自禁起来。
身处黑暗的环境又容易滋生心底的欲望,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缓缓积蓄力量,企图将一切都吞噬殆尽,云臻的良好自制力也被迫打破。
交颈相贴时,也不知谁的眼神先扫过去,继而便黏了上来,和大型猫科动物的舌头一样,炯炯有神的将人舔舐了遍,继而是逐渐凑近的呼吸,热气喷洒在脸上,如此近的距离,已经听到了对方急切的喘息声,还有擂鼓噪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让人发慌。
在一处随时都能发现的角落,两人逐渐靠近,也不知是谁先接触到温热的唇瓣,干柴遇上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偷尝禁果的毛头小子,毫无章法,却格外的亲密无间。
祁川是克制的,另一位却是热情的,一冰一火相撞,冰逐渐融化成了水,水在火热的高温下沸腾成了滚水。
紧张又刺激的环境下,任何感官都会被放大,极其敏感,比如灼热的气息随着吻的深入,舌尖的入侵,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粗鲁起来。
一开始祁川是处于主导地位,这似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随着时间的深入,不知道是祁川没有经验的缘故,还是换气功夫练得不到家,慢慢竟是处在了下风。
他有些吃痛的收回舌头,这一痛楚唤醒他的神志,刚想从这意乱情迷中抽出,就被云臻握住了手腕,下一秒直接压在了地上:“等会儿唔……”
祁川惊诧,他竟然被压在了下面?!
“你唔……”
这次更惨,刚开了个头,就被云臻变本加厉的堵住了舌,封住了唇,让人开不了口,说不了话,连求饶都不行。
明明夜晚的冷意吹的人直打哆嗦,但祁川身上却格外的火色,由内到外,甚至隐隐有些火大的趋势,急需发泄出去。
高热一点点由心口蔓延开来,一根手指灵活的在腰间快速飞舞,在衣袂间游来荡去,仿佛一只欢快的花蝴蝶,采了这朵花后,又高高兴兴的去采下一朵。
指尖越过重重阻碍,翻越座座大山,最后与光滑平坦的平原相接,进而流连到崎岖山脉前,跋山涉水翻越山岭,像只猴子一样在山间跳跃,成为这片野森林的王者。
这座崎岖山脉上不仅有森林,还有泉眼,在一刻不停的冒着泉眼,等着寻山人找上门,一点一点的挖掘,终于将小泉眼慢慢凿成大泉眼,最后泉眼激射而出,断断续续流淌的状况终于恢复了正常,寻山人几乎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
“阿川,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