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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刚练不久的云臻,空有强大内力,怎么可能是浸淫几十年掌法的老怪物的对手。

李兴明的枯荣掌法在江湖中也是能名列前三的,一阴一阳,一柔一刚,这炉火纯青的功夫,几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云臻左支右绌,很快就被对方的招式打乱了阵脚,只能被动防守。

至于自身心法的真髓,云臻目前还没有领悟完全,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祁川被云臻的掌风推离,很快站定在原地,他没想到今晚抓捕刺客,却来了两个蒙面人。

两个蒙面人还不是一伙的,似乎是敌对关系。

一人招式凌厉,凶猛狠辣,视人命如草芥。另一人内力深厚,却稍显滞涩,几招之下满是破绽,如今已落入下风。

祁川刚刚承对方的情,那记掌风没有别的意思,而是把他推离战场,是在救他。

但等他想要介入,却发现往日引以为傲的身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祁川有些自惭形秽,甚至自觉后退,怕贸然上前让恩人束手束脚,反而害了对方。

只是……看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身影,祁川越看越觉得瘦高蒙面人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无法从记忆中找到这位高手的身影。

这般想着,祁川有些走神。

李兴明打着打着,一开始占据上风,心中得意,想着制服这个所谓的少阁主,小菜一碟。

但越是交手,李兴明越是心惊,云臻进步的速度太快了!

云臻不是傻子,他的短板很明显,但他悟性高,还愈挫愈勇,功法运转越发娴熟。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自家心法有点类似吸星大法,吸取别人内力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心法。

云臻不乐意吸取别人的内力修炼,但不代表他不会用。

之前手忙脚乱下他还不熟练,等和李兴明交上手,几招下来,他已经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

但因为李兴明经验足,他还只是新手菜鸟,一时没办法奈何对方。

不过,他可以吸取李兴明的内力填补自己,对方内力减少,他却源源不断,时间长了,耗也能耗死对方。

李兴明的内力在消失,他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没想到原本以为的废物,竟然有两把刷子,先前还真小瞧他了。

察觉云臻在拖延时间,李兴明没有给对方继续的机会。

他之前就知道,云臻和祁川熟识,两人关系密切,但对打开始前,他没想到云臻还试图将祁川推到一边,怕他受到波及。

如此一来,李兴明轻而易举得出,这两人的关系怕不是一般的亲密。

思及此,他掌风虚晃,越过云臻直接朝祁川的方向挥过去。

云臻没想到李兴明竟然耍赖,不过也对,对方又不是什么好人,还和你讲武德?

情急之下,云臻朝祁川扑过去,不由出声:“小心,躲开!”

云臻内力特殊,不知道李兴明枯荣掌法的厉害,但这人确实是个高手,这么一掌下去,不死也残,他怎么舍得祁川受这个罪。

云臻运起所有内力冲了过去,赶在祁川之前对上了李兴明这一掌。

因为太匆忙,又心急则乱,云臻没来得及运起掌力,是生生受了对方一掌。

“唰唰”连退数步,差点撞到祁川怀里,他硬生生站定止住了后退的步伐,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你没事吧?”不知道为什么,祁川面对这个蒙面人,心中忽然涌现出无限包容的情绪,下意识脱口而出关怀的话语。

说完他意识到不妥,自己不该关心一个贼人。

云臻受了伤,战力大减,李兴明移形换步袭来,几招将人制住,在稽查司这帮缇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扛起,运转轻功飞走了。

祁川望着消失的两人,心中竟有些难言的怅惘,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丁武刚刚指挥缇骑列阵,见两名黑衣蒙面人离去,急忙跑了过来:“头儿,你没事吧,刚才那黑衣人有没有暗中对你下手?”

祁川摇头,示意他没事。

见自家老大真的没事,丁武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也纳闷:“这俩黑衣人是怎么回事,来了大牢不进去,反而在外面打了起来?总不至于有人在背后帮咱们吧?”

丁武自己都不信这个猜测,说完就笑了。

结果祁川却面色严肃道:“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丁武:“??”

啊,他瞎说的,老大怎么还信了?

“糟糕,不会是调虎离山计吧!”丁武难得聪明一回,连忙让人去牢里看一眼,看看韩峰和徐安的小命还在不在。

祁川紧锁眉头,还在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半天没有动弹一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等丁武确认牢里人还在,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不少,走到老大身边,好奇问:“头儿,人都走了,今晚怕是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您不回去睡觉?”

说起睡觉,丁武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困了。

“头儿?”

祁川被唤回神,眉头皱起,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不过丁武说得对,今晚对方怕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那就回去吧。”

祁川回了别院,先是询问院外的仆从:“云公子呢?”

仆从低眉顺眼道:“回大人,云公子已经睡下了。”

祁川愣了下,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丑时,不禁捏了捏眉心,办案办糊涂了,连时辰都忘了。

原本他还想去隔壁房间看一下,但时间这么晚了,万一吵醒对方便不妙了,随意擦洗一番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祁川晨起并未见云臻的身影,也没觉得奇怪,偶尔睡个懒觉也不是什么坏毛病。

但早膳都上桌了,隔壁房间还没什么动静,祁川发觉不对劲。

他起身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内里无人应答,出声唤道:“阿臻,起床了。”

等了片刻,依旧无人应答。

祁川将耳朵贴上门框,细细听着屋中的声音,却半晌活人气息都没听到。

祁川顿感不妙,伸出长腿用力一踹,房门“咣当”被踹了开:“云臻!”

祁川心口突突直跳,怀疑是贼人报复他,杀不了他就要杀他身边的人。

他以为会看到云臻血溅当场的画面,眼眶当即赤红起来,但等越过屏风,掀开床帘,却根本没看到意想当中的事情。

床铺被褥铺的干净整齐,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所以……云臻昨晚根本不在房里,恐怕连觉都没睡?

但他房间明明是锁着的……

祁川大跨步走到窗前,伸手一推,果然在窗廊下发现了脚印。

云臻被人抓走了!

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走出房门,见有仆从走动,直接走了过去,或许是祁川面色太过骇人,威势过于压迫,那名仆从两股战战,险些跪倒在地:“大、大人?”

“这屋的主人昨晚何时入睡?你亲眼看他进了房门?”

“是、是的。”仆从哆哆嗦嗦应道,“小人亲、亲眼所见,这、这位公子用完晚膳便回房了,小人、小人记得真切,那时酉时刚过,天已然擦黑,云、云公子便歇下了。”

祁川面上满是煞气,语气极为摄人:“你确定并未看错?”

“小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大人若不信,院中其余仆从皆可作证。”

小仆从满脸委屈,他只是想在大人面前混个眼熟,今日往跟前凑了凑,谁知竟摊上了事,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祁川闻言,深吸一口气,慎人的低气压虽然没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将院中所有伺候的仆从都叫了过来,祁川一一审问,得到的说辞和方才那名仆从一样,没有半点出入。

自然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有人半夜值守,祁川细细问了,那两人也说夜里静悄悄,没有听到任何异动。

祁川早有预料,但听到真相,依然失望不已。

他昨晚睡得并不算死,可也没听到异响,说明云臻早在他回来之前就被劫持走了。

如果他昨晚回来时,去隔壁看一眼,早点发现云臻消失,说不定还能把对方找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晚上,除了窗廊下那半只脚印,其余线索像人间蒸发一样,了无痕迹。

祁川当即动用手下缇骑,让人在城中找人。

丁武见头儿大张旗鼓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从没见头儿这么紧张过,拉住一个缇骑一问,才知道是云臻丢了。

哦,原来是丢了个人。

“什么,云小兄弟丢了?!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丁武大惊,连忙将人拉住,问个没完。

丁武满脸焦急,想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可问题是,这名缇骑也稀里糊涂,不知道什么情况:“丁头儿,您别拉我啊,我还得去办事呢,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要不您去问问统领吧。”

丁武将人丢开,一脸嫌弃:“问啥啥不知道,要你们有啥用。”

缇骑一脸无语的跑开了。

丁武问不到人,但让他去找祁川,他也不敢,记得上次老大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还是祁千户走的时候。

那段日子,老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要不是知道祁千户走的有问题,要查清楚为祁千户报仇,他都怀疑老大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辈子。

但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承认云小兄弟这人有魔力,看见他就会让人心中敞亮,但总共相处也没多长时间,老大不至于念念不忘到这种地步吧?

毫不夸张的讲,要是哪天他不小心被人劫持,老大都不可能着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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