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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很快,徐安的情报就出现在祁川的书案。

郑学知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不出所料,这个徐安果然有问题。三年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兵卒,突然连升三级,到鲍范仁手下办事。两年后,又调至稽查司,成为一名缇骑长,这升迁速度着实不太寻常啊。”

丁武挠了挠头,他听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这徐安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人,三年间连升五级,这么不正常,肯定是上面有人啊!

丁武当即支棱起来,鲍范仁是鲍公公的心头肉,谁能把徐安调到姓鲍的手下办事?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斩钉截铁道:“这事肯定是姓鲍的那老小子干的!”

郑学知被吓了一跳,不愉道:“你别一惊一乍的,这事还没定论呢。”

“什么定论不定论的,要我说,肯定是鲍阉人干的,你不知道心宽体胖的人有那么大的肚子,肯定有很多心眼子吗!”丁武一脸信誓旦旦。

郑学知:“……”

秀才遇上兵,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虽然他也怀疑幕后黑手是鲍公公,但郑学知总觉得太过巧合,似乎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云臻在一旁听着,也认为这个怀疑过于草率,但他不清楚来龙去脉,没有随意发言。

这时,祁川开口道:“确实有些草率,真相不是靠臆测来的,还是继续查吧,总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不过这也算提供了方向,双管齐下吧。”

云臻连忙捧场:“阿川说得对,阿川真厉害。”

祁川威严的表情瞬间破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郑学知和丁武很快离开撒狗粮的现场。

出了院门,丁武不解:“老郑,你最近怎么回事,我本来还有事要和头儿说,你刚才一个劲儿的催我走,害的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郑学知:“有什么要紧,下次再说就是了。”

丁武对郑学知的态度有些不满,“哼”了一声:“敢情不是你的事儿,你不着急呗。”

郑学知心里也是一肚子火,准确来说,他这火已经憋了很久了。

他酸溜溜道:“你没看到统领身边有人嘛,人家现在有新欢,看不上我们这些老人了。”

丁武表情古怪,怀疑老郑这家伙吃错药了,他摸了摸对方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郑学知没好气的把人往旁边推了推:“离我远点,看你像个变态。”

“嘿,我明明是好心关心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丁武嘟嘟囔囔念叨着。

郑学知翻了个白眼,忍着无语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和你说真的,你没觉得统领对云公子太宠溺了吗?”

丁武不甚在意:“这有什么,要我说,头儿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云小兄弟虽然是个男的,但大概伺候人惯了,看他把头儿伺候的多好,饿了喂饭,天冷添衣,还嘘寒问暖的,祁夫人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郑学知闻言,不仅没改变主意,还相当固执:“他肯定是装的!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如此处心积虑哄骗统领,所图甚大!”

丁武认为郑学知想多了,跟那什么杞人忧天一个道理。

还没等丁武开口,郑学知又道:“上次去地牢,正常人第一次看到死人,不说吓得魂不附体,也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当时一直注意着周围,他一开始并没有受到惊吓,后来扑到统领怀里,像忽然意识到应该害怕,才伪装出来的假象。”

“后来几日,我特意关注过,发现他没有食不下咽,也没有无精打采,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这一点很可疑。”

丁武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完郑学知说的,非但没有觉得云小兄弟有问题,还怀疑老郑是个变态,不然他怎么一直盯着人家看?

虽然云小兄弟是男的,但长的实在太漂亮了,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怀疑他是女人,也让很多大老爷们想入非非。

像他们这些整日和大老粗打交道的人,看只母猪都眉清目秀,丁武怀疑老郑这是思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虽然老郑是个大夫,但有句话不是常说,医者不自医嘛。

老郑这点确实不好,可谁让对方是他好兄弟,他还是不拆穿老郑的小心思,委婉的提醒他一下好了。

“你想太多了,我看云小兄弟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人家就是心大呢,而且他是孤儿,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或许见过不少死人,才没那么害怕。”丁武拍拍郑学知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你肯定是最近没休息好,想太多了,我就说你不能和老大学,身边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你看你都不会照顾自己了。”

郑学知以往还觉得丁武虽然是粗人,但粗中有细,还算有勇有谋,现在看来,说他是棒槌,都是抬举他。

听听,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别老打岔。还有你们才认识多久,相处了多长时间,就这么死心塌地站在人家那边了?”

丁武好心好意提意见,被拒绝就算了,还被阴阳怪气,有点不高兴,怀疑他在针对人:“老郑,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你也没那么斤斤计较,为什么老是针对云小兄弟,难道就因为人家长的比你好看?”

郑学知被挤兑的气红了眼:“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嫉妒他长的比我好看?还有,他长的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

丁武理所应当道:“当然是人家长的好看,得了老大青眼,所以你嫉妒人家。”

郑学知:“……”

他真是被丁武的脑回路折服,这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要是太清闲,就想想怎么抓犯人,怎么审案,怎么提升自己的能力,别整天想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尽抹黑我和统领大人的名声!”

他和统领大人清清白白,正常的上官下属关系,被这粗人一通埋汰乱说,越听越不对味。

丁武皱眉,怀疑老郑最近吃枪药了,说啥都不对,他不就说几句实话,这人还生气了。

果然,实话就是没人乐意听。

……

另一边,云臻拿着木簪信物又去了天机阁的据点客栈。

祁川手里的线索,几乎全部指向那位鲍公公,但据云臻分析,这事十有八.九和此人无关,姓鲍的是被人拉出来顶缸。

反而后面出场的李公公,外表极具欺骗性,看起来更可疑一点。

当然,也可能他的猜测是反的。

“掌柜的,天字甲号房。”云臻这次的伪装同样无懈可击,但客栈掌柜一眼就认出这人的身份。

身形、气派、声音,无一不证明掌柜的猜测是对的,他满脸堆笑:“上使,您这次来,有何吩咐?”

云臻手指放在柜台上,一点点敲击着,仿佛一把小锤缓缓的敲在掌柜的心头上,紧张又刺激。

等压迫的形势造的差不多了,云臻方才开口:“谈不上吩咐,我只是突然对一件三年前的案子感兴趣。”

掌柜立马上道:“上使放心,您只要透露一点信息,我们会将所有相关情报都调出来,供上使一观。”

他小心翼翼看了云臻一眼:“不知上使意下如何?”

云臻淡淡点头:“也好,你便将那件案子的所有情报调出来吧。”

说着云臻便把祁川义父当年接手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

谁知,一个纨绔杀人的简单案子,云臻刚一说出来,掌柜面色就犯了难。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能办?”云臻语气不善。

掌柜连连告罪:“上使恕罪,不是属下不愿意,是这事办不了。”

说来也是巧,这么不起眼案子,正常人应该不会有印象才对,但掌柜一听就想起来了。

掌柜简单解释一番,说他们最近整理了情报网,近三年的情报,凡是有关那位的事都紧急处理,没有长老和阁主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调取。

至于那位是谁,答案显而意见,肯定是和天机阁合作的朝廷那位。

云臻本想套一套那位的身份,但想起自己那半吊子功夫,怕一会儿打起来露馅,人多势众,他不好脱身,便搪塞道:“不能调取便算了,不过是听小情人说起对这案子感兴趣,一时好奇罢了,和上次一样,你再给我准备一批药材。”

掌柜松了口气,连忙去后堂准备药材去了。

在云臻去打探消息的档口,稽查司大牢也发生了一点意外。

之前几名刺客死的太快,都怪吕河这个没用的废物失职,这次徐安落网,祁川将人交给自己的手下看管,吕河再说不出半分不满的话来。

而且徐安刚入狱,外面就有了动静。

这一次,刺杀的刺客来的很快。

或许是有恃无恐,也可能是自视甚高,刺客没有事先查探牢狱情况,只看到丁武和郑学知两人进了大牢,就冲动行了事。

殊不知,祁川早就混了其他缇骑的身份,进入大牢。

待刺客一出现,一剑刺穿“假徐安”的身体,才知道受骗。

但为时已晚,大牢中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还提前点了迷烟熏制,刺客一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高手过招,往往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是致命。

更何况,祁川的武功是稽查司中最好的,也是凭借身手和智谋,才成为稽查司统领。

几招之下将人制伏,祁川一手扯下刺客脸上的黑面罩,眼中划过惊讶:“是你!”

韩峰冷峻的面庞显露出来,对方身手也不差,但和祁川相比,就是万年老二,他不乐意在稽查司受制于人,便投奔了鲍公公。

如今被抓,倒是很有血性:“是我,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要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绝无可能!”

“还有,你要是想审便尽快,过了今日,说不准明天我就被放出来了。”韩峰勾唇,笑容充满了讽刺。

“这王八犊子,他还敢笑,太猖狂了!”丁武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给他一拳,被郑学知拦了下来。

“别冲动,统领自有办法。”

丁武拉着人往前一扯:“头儿当然有办法,我就是看他不爽,非要揍他一顿!”

丁武是真想动手,这人之前就挺贱的,现在更贱了,都犯在他们手上了,还不消停,这么嚣张不要脸,他老丁不吃这个亏。

祁川命人将韩峰捆了个结实,听见丁武的话,不禁揉了揉额角:“行了,还有正经事,都收敛点。”

统领发话,丁武瞬间老实。

祁川目光如炬,似乎陷入了沉思,实则眼神发直,心绪早就飞回了别院。

也不知道阿臻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案子没有头绪,又陷入了死胡同,似乎一切都朝这个方向发展,可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还有这帮大老粗,真是没话可讲,一个没法讲道理,一个太会讲道理……唔,还是阿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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