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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梁庭隽做好会被人打的心理准备,在付邱洋赶过来之前,他多少是要受点伤,紧急时分,梁庭隽忽然身躯往前挺直,一股凉风袭进身体里。

他意识不清感觉到身体里多出来什么东西,薛乘烨的声音贯穿耳膜:“庭庭,别怕,我来了。”

好家伙。

他让薛乘烨给上身了。

一体两用,有了薛乘烨的加持,梁庭隽就跟开了挂似的,巴掌如风过境,把人打得哀嚎声连连。

三分钟后,地上东一个西一个躺满了人。

果然,不是人的薛乘烨战斗力惊人。

甩甩手,薛乘烨从他身上跳出去,身体的沉重感立刻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疲惫感,梁庭隽困得不行,精力被耗干净了,微眯着眼,耳朵嗡嗡响。

“庭隽……”

“庭隽……”

付邱洋的声音:“把这帮垃圾全扔出去。”

怎么还有薛乘烨的声音呢?

他好像叉腰指着付邱洋,也不管人家能否看到他,自顾不暇说得没完没了:“你懂不懂什么叫距离感的?离梁庭隽远点。”

……

梁庭隽再睁开眼是在付邱洋别墅的卧室床上,歪着眼睛,第一眼就是挂在天花板上的薛乘烨,看到梁庭隽醒过来,薛乘烨飘到他面前,坐在床头说:“对不起啊庭庭,我第一次附体,不是很熟。”

“没事吧?”付邱洋问,“怎么会突然睡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侯源柠呢?”

薛乘烨跳出来骂骂咧咧:“不许想那个女人,梁庭隽,你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就不管你了,我让你被别人带走遭老罪。”

你舍得吗。

瞟了他一眼,梁庭隽委了委身子,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跟付邱洋说话:“她没事吧?”

“挺好的。”付邱洋说,“在隔壁房间,刚睡着,庭隽,冒昧问一句,你前女友跟你怎么分的手?我看她挺在乎你的。”

“今天的事谢谢你。”梁庭隽摇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薛乘烨忍无可忍,在旁边为自己发声:“你不应该谢谢我才对吗?”

“行行行,谢谢你。”梁庭隽敷衍了事刚说完,把付邱洋整蒙圈了,脸上堆着疑惑,眼睛追随梁庭隽,欲言又止。

“我脑子烧坏了。”梁庭隽掀起被子往脸上盖,丝滑地缩进被窝里。

付邱洋懂事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脚步声跟关门声同时消失,梁庭隽的声音这才弱弱地传出来,关心薛乘烨道:“你今天没事吧,不是被阳气烧伤了吗?”

平时的阳气但不至于烧伤薛乘烨,他跟平常鬼不同,至于为什么梁嘉彬可以,还是未解之谜。

眼下薛乘烨也不想考虑这些,抛开所有卷进梁庭隽身边,用一身凉气替他去热:“庭庭,我们睡觉吧。”

哪儿有什么睡觉的心思,梁庭隽好人做到底,抓过他的手打量伤痕,确实有被烧伤的意思。

他叹叹气,给付邱洋发了一条消息:“有烫伤膏吗?”

行动派付邱洋的敲门声没过几分钟响起来:“庭隽,我进来了。”

黑着脸站门口对付邱洋哈气一身不满的薛乘烨回到梁庭隽身边,轻轻问:“庭庭,你怎么把他叫过来了?”

梁庭隽没有哄他的耐心,随口应声:“别吵。”

“什么?”付邱洋再次愣住,“我没说话啊。”

梁庭隽转移他的注意力:“没什么,烫伤膏有吗?”

“嗷。”付邱洋还真从怀里掏出来一支药膏,“家里刚好有。”

接过后,梁庭隽顺势道:“有打火机吗?”

付邱洋不抽烟,家里还真没有,他问:“着急用吗?我出去给你买一个。”

“不用。”梁庭隽歪着脸正对阴恻恻在付邱洋头上伸手拍人家脑袋的薛乘烨,“没有更好。”

烫死他得了。

人一走,薛乘烨就屁颠屁颠跑梁庭隽跟前来:“庭庭,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是不是喜欢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庭隽道,“不是人人都是gay。”

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梁庭隽气得慌:“包括我,我也不是,所以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那不行。”薛乘烨正经八百地说,“我要是不跟着你,我心里不踏实,你要是再去做骑士,保不齐会被人揍得破相,我不喜欢丑八怪。”

梁庭隽:“……你说的是人话吗?”

薛乘烨冷幽默,严肃开口:“不是,是鬼话。”

“……”

他就多余跟薛乘烨扯这些有的没的。

保温杯里泡满了枸杞,梁庭隽一大清早因为上火流鼻血,把腿就往洗手间跑,龙井变成枸杞,手笔一看就是薛乘烨。

清理好脸颊上的血渍,梁庭隽忍无可忍:“薛乘烨,你下次再给我加料,我就把你的头扭下来当球踢。”

有求必应,薛乘烨跑他跟前,抓着梁庭隽的手,吱嘎吱嘎,骨骼裂开的声音,不过几秒钟,一颗完美的脑袋躺在他手心里,冒着凉气还在说话:“庭庭,希望你喜欢。”

苍天啊!!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梁庭隽吓得六神无主,抬手就抛,脑袋飞出去又自己停顿,从半空中一点一点弹起来,慢慢地回到薛乘烨脖子上。

吱嘎两声,重合。

“吓到了?”薛乘烨事后诸葛。

“废话。”梁庭隽闭了闭眼,让他气得够呛,“我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懂得害怕太正常了。”

他指着薛乘烨:“不正常的是你。”

“我不正常吗?”薛乘烨拍拍身子,“我挺正常的啊。”

同他废话的时间被截断,旁边位置的实习生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又想起来还有个好人梁庭隽,除了他,其他人眼高于顶,都不带正眼看看新人的。

实习生连续叫了两次:“梁工,梁工你在里面吗?”

捧起水擦擦手,梁庭隽回应:“马上。”

临走出,他又指着薛乘烨:“老实点。”

所谓的老实就是不在他耳朵边小鸟叽叽喳喳,薛乘烨找个空位,撑着脑袋打瞌睡,反复睡去,又反复醒过来。

再多醒几次后,他面前已经板板正正躺着一支烫伤膏。

梁庭隽送来的物资。

前几天在付邱洋那儿,为了给他安排烫伤膏,梁庭隽大半夜偷摸跑出去,学习老祖宗钻木取火。

还真让他钻出火来了。

梁庭隽扬手把烫伤膏扔进了火里,看着薛乘烨拆开包装用的时候,梁庭隽又觉得有些滑稽:“不是说地位特殊吗?地府没给你安排烫伤膏?”

“庭庭。”捏着棉签给手上药的薛乘烨语重心长,“地府虽然跟人间同步发展,但是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他们是没有药的。”

“鬼一般不会生病。”薛乘烨还没忘记抽风,“我是例外,我有相思病。”

梁庭隽:“……”

得逞地笑了,薛乘烨趁机捏捏他的鼻梁:“逗你玩呢,庭庭送来的物资更好,我喜欢。”

日子每天都在循环,梁庭隽工作,薛乘烨就守在他身边,肢体接触的机会很少,严格说,是薛乘烨摸不到梁庭隽,总是会失重变透明。

透明度一点点降低,薛乘烨的实物感才会更强一些。

碰不到梁庭隽的薛乘烨陷入了沉闷,忧郁地看着悬空抓不住的梁庭隽的双手,他叹气道:“庭庭,我都碰不到你。”

这不是正好。

梁庭隽反而放心了,就从薛乘烨的流氓样,他要是能每时每刻碰到自己,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庭庭你嫌弃我。”

没有惯着他,梁庭隽问心无愧地点头:“对,嫌弃你,你离我远远的。”

薛乘烨吃了瘪也不气馁,揉揉鼻子重振旗鼓:“我不嫌弃你。”

“你都不是人了,有什么立场嫌弃我。”梁庭隽莫名烦躁,他不喜欢有人围在自己身边,会变得不自在,说出来的没有衡量,字字诛心。

瘪瘪嘴,薛乘烨委屈地蹲在墙角装可怜,拽着梁庭隽养死的盆栽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叨:“画个圈圈祝福你。”

“薛乘烨!”梁庭隽忍无可忍了,“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装可爱了。”

立刻站起来振振有词地接话,薛乘烨道:“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柏拉图了。”

说白了还是流氓。

还是想占便宜。

梁庭隽算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关上门就往卧室里躺,差点忘了薛乘烨会穿墙了。

他乐此不疲跑到梁庭隽面前:“庭庭,我想吃饺子。”

“我不会做饭。”梁庭隽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自己煮。”

挥舞着自己透明的手,薛乘烨委屈道:“我的功德不够,实体力量不足,拿不了锅碗瓢盆。”

梁庭隽好人做到底,最后还是起床给他煮饺子了。

煮完往桌上扔,扭头决绝地回房间休息。

被薛乘烨待过的屋里透着一股寒气,以往还好,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只要是薛乘烨途径的地方,都会变成极寒之地。

梁庭隽估计跟他的透明度有关。

薛乘烨身上装着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当然,他也没有什么探索的欲望。

终于等到休息时间,梁庭隽有空出去晨跑,大早上听到薛乘烨丁零当啷做准备的声音,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在梁庭隽面前光溜溜又穿上衣服,又光又穿,如此往复,动作循环。

男人之间的攀比心理熊熊燃烧,梁庭隽的目光也忍不住,下流地看向薛乘烨。

结论就是这小子发育得实在是太好了,是个男的看到了都要嫉妒。

“庭庭不用嫉妒。”薛乘烨顿了顿,邪魅一笑,补充道,“只有你一个人用得上它。”

他最后的服装敲定,今天走的男大风,蓝色格子衬衫,浅色牛仔裤,运动鞋,一丝不苟的头发,英朗俊气的五官能把人迷得愿意去给他做邻居。

“流氓!”梁庭隽深呼一口气,歪开了视线。

岔开腿,薛乘烨道:“我没说错啊,它确实只进去过庭庭的屁股里。”

“闭嘴!”梁庭隽压低音量,却是咬牙切齿的口吻,“做出那么不要脸的行为,还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薛乘烨恬不知耻道,“庭庭明明是喜欢的,叫得可欢了。”

欢吗?他怎么不记得,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一看梁庭隽当真了,薛乘烨颇为遗憾地说:“骗你的,你身上疼是因为鬼压床,不是因为我睡了你,这不没睡成功嘛。”

鬼界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梁庭隽捂着屁股,他分明觉得疼。

“当然因为我是猛鬼。”薛乘烨自豪地说,“要是平常的鬼,庭庭顶多只有被压的感觉,身上是不会疼的。”

“当然,别的鬼压不了庭庭,我已经单方面警告过他们了。”

好一个单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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