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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要尽快了

时絮回去的路上药效已经发作,比这一世的每一次都要强烈,嘴唇被他咬出血,手掌也被指甲弄破了皮,眼角有沁出的泪。

时絮的头也开始疼,意识一阵飘忽,身上一会冷一会热,胳膊上被咬出一个带血迹的牙印。

一下车,时絮就踉踉跄跄的跑回公寓,进去开始找之前备的抽血工具。

时絮的手有些抖,他死死捏着才好了些。

时絮按照之前看过和练习的步骤,消毒,绑带,扎针,松带,固定,单手操作采血管,差不多了拔针,动作多有不便,肯定会痛,药效让时絮的痛感降低,反而没让时絮因为痛而耽误。

可能因为时絮最后拔针只有一只手,拔的不好,棉签换了几根,按了又按,血才止住。

时絮贴好防水敷贴,水放着,躺在浴缸里,胳膊搭在外面,整个人沉进去。

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感官,时絮静静躺在,生出一种想要就此沉下去的想法。

……

“呼——呼——呼——”

时絮从水里坐起,水已经从浴缸里溢了出去,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明显到有些刺耳,时絮刚刚却并没有听到。

时絮在这个浴室里待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是下午去见的李正,等反应平静下来后外面的天已经不怎么亮了。

时絮带着自己抽的那管血去找陆卓诚,没赶上好时候,在屋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陆卓诚才回来。

“怎么不开大灯?”陆卓诚拿着西装外套进门问道。

灯开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时絮的脸色不太好,考虑了一秒决定还是不问要不要看医生了,直接道:“什么事?”

时絮拿出那管血,神色恹恹的说,“有空吗?一起去看看化验结果?”

他要知道这个药到底有什么成分,是什么效果,如果是命令禁止的,那李正绝对逃不过,用这个就可以毁了他,如果是还没被查明公布的,那就麻烦很多,需要收集其他证据。

陆卓诚的人已经安插进去了,既然李正刚好把东西送到手上来了,那就一起查查吧。

陆卓诚扫了眼时絮的胳膊,说:“我并不建议自己做一些不正当规范的操作。”

时絮本来就觉得自己心里突突的,情绪也不对,回怼道:“你的建议要是像你这个人一样和没用有什么区别。”

陆卓诚拿起钥匙,“走吧。”刚回来坐都没坐上一下就要出去。

车的方向并没有向著名的检验科去,时絮没有问,他相信第一次的检验结果的不明显,陆卓诚这次二话不说就带他去的地方肯定是事先接触过的。

陆卓诚带着时絮去了个小地方,检测结果出来后陆卓诚皱着眉看着哼笑一声,接着去拜访了一位住在老实居民楼的老人。

佝偻着背的秃顶老人戴上老花镜在灯光下看了许久,结果剩下半管进去了一个房间,说:“我应该是知道这个东西的,等我查查。”

时絮看向陆卓诚,“你也不怕牵连到老人家。”

陆卓诚坐在矮旧的沙发上,慢悠悠的说:“没你这句老人家伤人,人家今年五六十,他要是害怕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了,以前在检验所忙了半辈子,对家里人不闻不问,年纪大了发现来不及了,一个人住在这等死呢。”

陆卓诚侧目看向时絮,看出时絮的难耐,犹豫着要不要伸手,这一犹豫就犹豫到房间里的人出来,在犹豫什么陆卓诚自己也不知道。

“你们私底下把它叫什么?”

时絮:“红海。”

“那应该就是了,这个东西我没见过一样的,应该是改良过的,旧版的叫红蓝,当时检验市面上的货时我们也去了。”

“只是旧版副作用过于明显,刚流通就出了不少事,立马被控制起来了,这件事的疏忽牵扯到了上面的一位,所以压下去了。”

陆卓诚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旧版资料,想起刚看到的致幻成分和时絮那边反映的催情效果,说:“三年前突然排查的聚众□□和不明原因的突发自杀两件事都是因为这个?”

“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检验。”

时絮想问什么,陆卓诚却挡住了他,先一步问道:“那位还在上面吗?”

时絮闻言乖乖站在陆卓诚身后不动了。

“不在了,压下去不止因为他,还因为这份药的隐匿效果,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是防止原本不知道的有心人知道,毕竟这个药第一次服用过多就会短暂剧烈头痛,对精神产生干扰从而对周边环境产生认知错误,造成死亡,有人用这个害过人。”

“听说有人严查了那位,虽然有别人保了半全,但还是下台了。”

陆卓诚:“知道姓什么吗?”

那人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陆卓诚侧开身子,说:“想问什么就问,只这一次机会。”

时絮:“新旧两版差异很大吗?”

“再改也是用同种手法的同一种主要提取物。”

时絮:“新版的呢,什么作用?”

“可能是有一定催情效果,多次食用或单次单量大食用会头晕,产生瘾性,产生瘾性后痛感会减低,反应也会不明显的变迟钝,成瘾后每次食用都会有轻微记忆错乱和感官失调,每次食用会有轻微身体发软,发作时对人的情绪也会有影响。”

“再详细的二者对比我现在这个环境也看不出来什么。”

时絮低头沉思。

陆卓诚冷不丁的说:“那就是了,和你的症状都对的上。”

时絮下意识的点点头,意识到不对,扭头对上了陆卓诚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这一世还没完全的体会到这些。

走出居民楼,陆卓诚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突兀的似是而非道:“上天握着命运不知道在哪看着呢。”

时絮靠着车窗,问:“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人行道的绿灯亮起,陆卓诚刹车敲打着键盘,说:“李这个姓是真是假不知道,姓李,从政的,到确实有一个,不过,感觉不太像。”

时絮:“为什么,万一就是呢?”

陆卓诚想起那个装都装不像的伪君子,说:“辛苦筹备这么久,就等明年一月,在这个关头上沾这些东西,来条狗都知道是不能干的蠢事。”

时絮揉了揉眼睛,很累很累,“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下车回去。”

陆卓诚:“虽然我并不适合送你回去,不过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冒险一次。”

时絮摇头:“不用了,小心为上。”

时絮下车后陆卓诚停在原地,记下了时絮上的那辆车的车牌号后转头离开。

时絮坐上李司机的车后在路上就睡着了,到家后晚饭也没吃就回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后他还是感觉自己的状况不对,他发现自己时不时的就想和别人相贴,还会不自觉的偶尔处于大脑飘忽的状况。

这时,纪维桢找到他,说:“两天后我要去别的市待两天,刚好宅子要进行检查,你和我一起去,不用出面,待在房间就可以。”

时絮嗯了一声,反正他说的也不算。

两天后,时絮跟着纪维桢去了y市。

纪维桢的房间就在宴会厅上层,时絮和纪维桢住一间房。

说是一个房间,更像一个一层居,厨房、浴室、客厅都有,两间卧室里的衣柜饰品桌子毫不敷衍。

纪维桢本想把窗户大些受阳多的那间给时絮,但时絮自己选了靠里那间,时絮进去之后就不见出来。

纪维桢为防止别人多想,饭点一般都会赶回房间点餐,再把时絮喊出来吃饭。

因着这个原因,纪维桢的作息也规律了。

最后一晚的宴会,时絮在房间里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里面传来了陆卓诚的声音。

“他们在找你。”

时絮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上次食用了那些量后,这两天脑海里除了出现他没见过的片段,还有关于上一世某些场景下的第三视角。

这太奇怪了。

他分不清哪些是幻想哪些是记忆,只是如果可以,他什么都不想看到。

那太痛苦了。

细数那些,竟然只有再平常不过的生活和无言的痛苦。

陆卓诚许是猜到了时絮的状态,只是沉静半晌后再自然地接着说。

“要尽快了,拖得越久,破绽越多。”

时絮感觉自己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水声,吞咽声,说话声,还有黏连声和各种蟋蟋蟀蟀的杂声。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缩在墙缝里的虫子,寄宿在庞然大物的一角,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在意他,但他只要发出一点声音,滚烫的热水和坚硬的物体便会向他砸下。

“好好休息。”

时絮似乎听到了敲门声,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响了三下还是四下也可能是五下,时絮不知道。

陆卓诚的声音放缓了些,“时絮,有人在敲门,去开门吧。”

说完,陆卓诚等了三秒,自己挂断了电话。

时絮听到他说有人在敲门,木然的慢步步过去把门打开。

门口,纪维桢刚从宴会回来,声音平和道:“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不合胃口吗?”

时絮愣愣的抬头,突然伸出手向纪维桢扑去。

纪维桢握住了时絮的拳头,整个人却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尽管已经下意识地把头向上伸,后脑勺却还是受到了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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