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在家待了两天,李正再喊他时直接说有事推掉了,没事干他就待在房间看动画片。
过了一天,时絮发现了不对,他找到管家,问:“为什么我感觉小甜品变少了?”
管家扶了扶眼镜,说:“少爷最近经常食用大量冷藏柜里的甜品和饮料,不宜于您的身体健康,纪少爷吩咐适量减少一部分。”
时絮不说话了,闷不吭声的回房间。
当天下午时絮自己出去买了牛奶饮料和矿泉水拿了几瓶放在冷藏柜里,剩下的藏在衣柜里面。
时絮的小动作纪维桢是知道的,考虑到饮料类的存放时间较长,也不会坏,就当做没看见。
闲着没事的时候,时絮去找了一趟陆卓诚,听到时絮的来意,陆卓诚沉思半刻,说:“□□是犯法的。”
时絮:“犯法办的假证是给罪犯看的又不是给警察看。”
陆卓诚:“罪犯?”
时絮淡然的哦了一声,说:“对,罪犯,没证据,但我确定他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陆卓诚轻笑,“你到底在接触什么人呐?”
时絮回避了这个问题,说:“沈武和李正这样的关系李正肯定也和别人存在,能查到吗?”
陆卓诚:“李正这个名字能查到的人太多,没有指向性的特征缩小不了范围啊。”
时絮:“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身高穿鞋大概在一七五到一八零之间,长相周正,别的我再看看。”
时絮:“如果找不到人但是能找到类似的关系线的话,可以想办法安排进去几个人吗?”
陆卓诚敲了两下桌子,说:“什么标准和要求?”
时絮摇头:“我没有要求,但是进去后能帮上忙需要内心接受能力强,意志力强不会漏嘴的人。”
陆卓诚笑了笑,说:“找特工呢?他们药有成瘾性?”
时絮默认了。
陆卓诚:“有成瘾性的那叫国家禁止的东西。”
时絮:“无论事成与否,你被扯进去都可以说是在帮忙打击罪犯,你也是这样做的不是吗?”
陆卓诚摆出来谈判的姿态,说:“那我要的东西得加个附加条件。”
时絮:“什么?”
陆卓诚:“无论事成与否,在结果出来前你要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得保证我一定是不亏本的。”
陆卓诚说着停顿了一下,“而且,时少爷似乎也并不是什么老实人,万一事成耍赖,事败不认账怎么办。”
时絮眼皮一跳,如果陆卓诚要的东西很麻烦或者涉及无关人员的话他的确是打算这样干的。
不管了,先答应再说。
时絮:“可以。”
陆卓诚:“你要的东西过几天来取吧,记得别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就自己认着,别把我供出来。”
时絮撇过脸:“你要是老说这种话以后就不要留我吃饭了。”
陆辞桉笑笑:“好心提醒罢了,怎么样,今天的手艺味道应该还可以。”
“又不是你做的。”时絮戳了两下饭,觉得他话真多。
时絮吃完饭路过商场买了杯奶茶,纪宅那偏地方外卖都送不了。
出来时看到隔壁咖啡店在做活动,时絮看了眼没注意。
下午,他收到了宋瑞的消息,说是杨小花的初步稿图,因为为了作品安全过程到成图都不能再发,所以杨小花就让宋瑞把稿图发他。
嗯,时絮看了看,只能看懂大概的形状,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里面还有一套女装。
时絮问了,宋瑞说因为男性和女性以及每个人身上有不同的特性,那些特性是不局限于性别的。
时絮似懂非懂。
宋瑞借机发出邀约喊出去玩,可以的话,晚上不回家。
时絮不太想去,哪怕他知道有同性恋这回事,他也是不介意一些不过分的肢体接触的,可宋瑞对他动手动脚的程度不在时絮觉得正常的范围内。
宋瑞要是听到时絮这么说指定得笑出来,他本来就不是抱着正经心思做的。
时絮扯了谎,说自己最近不舒服。
时絮每天都在想怎么办,想的头都大了,哪还有心思去玩。
如果可以,他真想拿个大炮给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轰死,这样的话,幸福的人停留在幸福的一刻,痛苦的人苦难被结束,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求佛祖保佑,但愿意和不愿意的人一对消,依现在的社会环境来看,说不定还要给他加功德。
要是有功德,那就让他来生不要再投胎,人也好动物也好植物也好都不要。
就是死前最后丧失的是味觉就好了,死前吃口甜的,意识消散前最后感受到的不苦。
时絮在这从床左边想到床右边,从陆地想到海里,从炸死所有人想到复活所有人,脑海里不停地想,不停地转。
纪维桢在书房从纪家旁支查到周家仇人,从他爸妈在一起查到怀上他,从二十年前他出生查到十五年前意外发生,有太多太多年的东西已经模糊。
突遭变故他仅有的一点记忆受乱,在纪家过了十二年安稳无忧的生活才知道父母的身亡并非全然的意外。
可刚查到一点他就发现缺的某一环有纪家的参与,私下问过潇雨琴后,得到的答案是她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纪家的一个旁支有参与,但纪家没有包庇,多半下场不好,让他别被过去的事困住。
他进公司,稳人脉,一边提升自己的能力一边隐蔽的调查。
或许正如潇雨琴所说,他当时太小,过去了太久,所以调查的过程中他并不着急,但是作为父母唯一的孩子,不查清楚是心觉愧对的。
晚上的餐桌上,两个人都如出一辙般略显疲态。
第二天,时絮稍稍早起喊李司机送自己去公寓,看到停在门口旁边的黑车没多想爬了上去。
时絮上了车顺手拿了条毯子盖在身上靠在一边睡觉,半路醒来有些迷糊的问:“李叔,还有多远?”
几乎时絮刚出声,车子就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时絮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椅背上,整个人也霎时清醒了。
纪维桢表情一滞,回过头看着时絮,问:“你怎么在车上?”
时絮再不了解情况也知道纪维桢不可能给他当司机,心里也清楚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时絮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李司机发了五条消息打了三个电话,心头一梗。
“我好像上错车了。”
纪维桢敲打着方向盘,“你没看车牌号吗?”
时絮:“扫了一眼,没见过,我以为李司机换新车了。”
纪维桢低下头,深呼口气,冷静地说:“他上哪换车。”
时絮都要脱口而出了,纪维桢接着说:“除非你自己要求换,一般外出的车都是统一配备的,我——”
纪维桢说到这想起来今天他是开的自己的私车,时絮大概率是没见过的。
时絮应该也不认识什么牌子,只会看颜色,他这辆和统一配备的都是黑色,外形差异也没有特别大,一时心下无言。
半晌,纪维桢语气与平常无异的问:“要去哪?急吗?“
显然纪维桢没喊司机没带助理一个人开车来这有些偏的地方是有私事,时絮说:“你去忙吧,我下去打车。”
纪维桢“……这打车不方便,要等很久。”
时絮想了一下也没什么要干的,“我没事。”
纪维桢闭上了眼,不懂时絮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蠢的话。
纪维桢再睁眼后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一路往前驶。
时絮看向窗外的景色,发现越来越偏,周围也越来越空。
时絮还在想是去哪的时候看见了前方灰白色的石门。
纪维桢一路开进去,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说:“在车上待好,我一会送你回去。”
时絮乖乖点头。
四周绿意盎然,空旷寂静,看着景色很好。
纪维桢回来时,时絮问他:“这是什么公园,环境很好啊。”
纪维桢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打转方向盘出去,路过进来的门口,时絮回头往后看才注意到门口有块石头,上面写着金色的四个大字:德荷墓园。
只是进来时时絮没往另一边看所以没看见,出去调转了方向才注意到。
时絮顿口,片刻后,歉然,“对不起。”
纪维桢:“没事,你不清楚。”
时絮原本计划着今天去公寓,明天直接从公寓出发去见李正,现在绕了一圈又回去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为了吃小笼包早起了。
纪维桢把时絮送回去后也没了去公司的心情,回了书房。
他今天去看了父母,双人墓碑上,母亲温婉的面容和父亲儒雅的脸靠在一起,看着很是恩爱,听潇雨琴说之所以葬在一起是因为火灭之后两人的尸体靠的很近,母亲还抓着父亲的手腕,相连的地方已经不好分开了,想着他们恩爱就埋在了一起。
分开的太早,知情的又太晚,每次去,纪维桢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沉默的站着。
纪维桢叼着根没点的烟去后院吹风。
时絮在荡秋千。
纪维桢微眯着眼看过去,觉得眼前隔了层雾。
时絮越荡越使劲,秋千越荡越高,纪维桢好似能听到秋千发出的吱呀声。
“我小时候也爱荡秋千,长大后基本没碰,怀小絮时突然就又想试试了。”潇雨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妈。”纪维桢把嘴里叼的烟拿开放在兜里,“你回来了。”
潇雨琴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时絮荡的那个秋千是纪廷渊专门给她加上的。
她因为对纪廷渊的气没处撒就坐在秋千上和爸妈说纪廷渊的坏话,纪廷渊来找她时她爸也没提醒她,纪廷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等她说的差不多了,纪廷渊就悄悄的站在她背后一下又一下的推着,看她什么时候发现。
潇雨琴看向纪维桢,问:“最近和小絮相处还好吗?”
纪维桢点头:“挺好的。”
潇雨琴叹气:“关系好点了就行,你们同龄人相处还是要好些。”
纪维桢:“这次提前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潇雨琴点头:“对,马上要转秋该去捐赠了。”
纪维桢:“今年不是大伯家吗?”
潇雨琴:“他家有事没解决好,今年我们去。”
纪维桢:“要和时絮说一声吗?”
潇雨琴:“都去。”
纪维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