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丧尸老婆喂养日记 > 第2章 缝针【二更】

第2章 缝针【二更】

2

轰隆——

骚乱的广场外。

一辆纯黑的重型皮卡车,忽然启动。

霍屹坐在主驾驶上,面无表情,目光坚毅。

他左手挂挡,右手猛打方向盘。

皮卡车一个漂移甩尾,挪出车位,飞速驶离。

姜果坐在副驾驶上,虽然系好了安全带,但还是不免被甩飞出去。

他举起手,紧紧拽着车门上的把手,才勉强坐稳了。

“屹哥……”

他试探着,小小地喊了一声。

却在看见霍屹面上,过分冷峻的神色的时候,不自觉收了声。

皮卡车驶离广场,把吵闹喧哗都甩在身后。

霍屹察觉到姜果的不安,抿了抿唇角,调整好表情,才转过头,看向他。

“小果,没事。”

他扯起嘴角,朝姜果露出一个刻意又别扭的笑。

“哥忽然想起来,有几件事情要办。”

“可是……嘶……”

姜果一说话,就牵动脸上伤口,疼得他身上一僵,整个人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见缓的鲜血,又汩汩淌了下来。

姜果抬起手,把副驾驶上的遮阳板翻下来,想要照照镜子。

“我肯定破相了……”

霍屹只用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拽开车上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大包面巾纸,递给姜果。

“小果乖,先自己用纸巾按着止血,哥马上带你去诊所。”

“好。”

姜果乖乖应了,拆开包装,抽出好几张面巾纸,按在脸上。

伤口太深,鲜血淋漓,很快就把薄薄的几张纸浸湿了。

姜果红着眼眶,抽出更多,按在脸上。

“哥……”

“哥知道你疼,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是医院在那边……”

姜果毫不怀疑,霍屹是爱自己的。

他只当是霍屹关心则乱,走错路了。

霍屹却道:“哥知道,我们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

“去诊所。”

“啊?”

一听这话,姜果马上皱起小脸。

“啊……好痛……”

“哥!我的伤口这么大、这么深,还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是要缝针的!”

霍屹只道:“哥知道。”

“伤口在脸上,我要缝美容针!不会留疤的那种!”

“哥知道。”

霍屹像是变成了一台录音机,反反复复,只会播放“哥知道”三个字。

姜果又痛又气,说话声音不由地抬高几分。

“你是不是舍不得钱?”

“哥没有。”

“那你还……”

“哥自有安排。”

“哥,我知道,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脸蛋,可是我很喜欢我的脸蛋……”

姜果虽然是个“小苦果”,但也是从小被霍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虽然命苦,但是娇气。

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说话声音也满满的都是哭腔。

“哥,我要去医院……我要缝美容针……”

“求求你了,带我去医院。”

霍屹却难得铁面无情:“不行。”

他耐着性子,向姜果解释道:“出了这么大的伤人事件,医院肯定很乱……”

“我不怕……”姜果抽噎道,“缝针只有一次,缝上了就不能拆掉重新缝了,我不要去小诊所……”

“不行。”

霍屹冷冰冰地丢下这两个字,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姜果被他凶到,窝在副驾驶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碎碎念。

“屹哥……”

“我要去……”

“嗝——”

忽然,他整个人上下抖了一下,竟然打了个嗝。

这下好了,姜果终于把嘚啵嘚啵的小嘴巴给闭上了。

只是一双眼睛,还红通通的,盯着霍屹看。

像是在控诉他。

霍屹装作不知道,一面开车,一面搜寻四周。

今天是农历腊月廿九,除夕夜。

人们要么留在家里,看电视守岁。

要么吃完年夜饭,就开车出门,去广场上看跨年烟花。

平常热热闹闹的街道,此时空空荡荡。

没有一间商铺开着,更不见一个人影。

诊所属于医疗诊所,应该会开门。

他记得,这条街上……

下一秒,霍屹眼睛一亮。

有了!就在前面!还亮着昏暗的灯!

皮卡车一个漂移,在破败的诊所门口停下。

霍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姜果委屈巴巴地憋着小嘴,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在霍屹的半搂半抱下,从车上下来了。

霍屹抱着他,快步走进诊所。

跨过门槛的瞬间,墙上的电子铃声响起。

——叮咚!欢迎光临!

消毒水的气味,迎面扑来。

诊所很小,进去就是一张红木书桌。

桌上铺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各式各样的病历便签。

老式医生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

霍屹把姜果放在椅子上,见没人来,又喊了两声。

“有人吗?”

他一喊,才有人在里面房间,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

一个六十来岁,满脸褶子的老医生,从房里跑出来。

他打开白炽灯,路过衣架的时候,又抬手拿起白大褂,给自己披上。

“怎么了?”

霍屹侧身让开,姜果捂着脸蛋,可怜巴巴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医生,我……”

“哎哟!”

满手满纸的鲜血,到现在还没止住。

老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连连摆手。

“这不行!这不行!我这儿治不了!”

“你们两个,赶紧去大医院缝针!”

“我这里没有麻药,线还都是粗线,能缝手缝脚,不能缝脸!”

姜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霍屹。

——屹哥,你看吧,医生都说……

霍屹却正色道:“您先给他缝上,先把血止住。”

老医生拍着大腿道:“缝上了就止血了,到时候去大医院,还要拆掉再缝一遍。好端端的,干嘛要受两遍罪?”

姜果小小声地重复一遍:“受两遍罪……”

霍屹却不为所动,厉声道:“我说了,先给他缝上止血,再拿点消炎药。”

他眼神坚定,目光太过骇人。

老医生被他吓得一个踉跄。

霍屹最后道:“您不给他缝,我就不带他去医院。”

“你这小伙子怎么……”

老医生咬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好好,我先给他缝。”

霍屹叮嘱道:“注意戴手套,无菌处理。”

“那是当然。”老医生道,“我可是从大医院退休的老医生了,肯定会规范操作。”

“嗯。”

霍屹点了点头,眼看着他戴上隔离手套,又用酒精给各种器具消了毒,才放下心来。

冰凉凉的手套,扶起姜果的脸。

蘸满酒精的棉球,拭去他脸上的泪珠与鲜血。

姜果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屹哥……”

真的要缝吗?

只一眼,霍屹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但也只有一秒钟。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了滚,别过头去,避开姜果的目光。

姜果抽噎着,朝他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屹哥……”

霍屹竟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姜果不敢置信:“屹哥?!”

霍屹搬来一把椅子,又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搭在上面。

他捡起大衣衣袖,塞进姜果手里,让他握着。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只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迎着门外寒风,转身就走。

“哥还有事,出去看看。”

“哥!”

姜果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下一秒,针线穿过他的脸颊,疼得他大叫起来。

“哥!你不要我了!”

一般来说,被丧尸抓伤咬伤以后,丧尸病毒会立即通过伤口,进入人体。

病毒随着人体血液,走遍全身。

五到七小时后,病毒进入心脏和大脑,让人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正是因此,医院那边,一开始只把这种病毒,当成普通流感治疗。

没有上报,也没有过于重视。

直到一两天后,原本“死去”的病人,在太平间里复活了。

它们咬伤医院病人,咬伤医护人员,病毒由此传播开,来到除夕夜的广场上。

姜果刚刚才被丧尸抓伤,现在还活力满满,会哭会闹,没那么快变成丧尸。

所以霍屹敢把他一个人留在诊所。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

霍屹顶着寒风,走出诊所,走进隔壁的ATM自助点。

他动作迅速,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查看余额,取出现金五千元。

ATM机单次取款有限制,最多就是五千。

霍屹把银行卡和现金一起收好,又转过头,快步朝街对面的连锁超市走去。

除夕夜,自营的小超市都关门了,只有较大型的连锁超市还开着。

留下来加班的员工,是一个二十来岁,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年轻。

小年轻原本正坐在收银台里看电视,见霍屹进来,赶忙起身:“欢迎光临!”

“帅哥,买年货吗?还是买烟花?”

为了方便选购,超市门口摆着各种各样的烟花年货。

今晚买了,明早起来走亲戚就能带上。

霍屹却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这些东西一眼,径直绕过它们,朝超市深处走去。

他正色问:“有米面粮油吗?”

“有的有的!”小年轻连忙应道,“您具体要什么牌子的?大米有五常大米,也有丝苗米……”

不等他说完,霍屹就打断了他的话。

“都要!只要是米面粮油,都要!”

小年轻不敢相信:“都要?”

“对!”

霍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五千现金和几张银行卡,拍在收银台上。

“现在去仓库里,把运货的推车推出来!”

“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我和你一起,把所有米面粮油装上车!”

小年轻还有点儿犹豫:“我……”

“事成之后,这两千块钱归你!”

一听这话,小年轻马上来了精神。

“好好好!我这就去!”

小年轻去推车,霍屹没有犹豫,又走回诊所门前,发动皮卡车,把车子开过来。

节省路程,也节约时间。

重型皮卡车开动起来,发动机轰隆轰隆地响。

霍屹是开过重型卡车的,他就喜欢这种威风凛凛的车型。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诊所里,老医生还在给姜果缝针。

姜果眼眶通红,含着两泡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也喊不出来了。

他只能颤抖着,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

“疼……轻点……”

听见动静,老医生抽空抬起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姜果一只手拽着霍屹的大衣衣袖,一只手摸索着,试图拽一下老医生的白大褂。

“专心……医生,您专心一点……针线还挂在我脸上呢……”

老医生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好,我专心。”

“但是你哥哥,好像要丢下你走了。”

“不会的……”

姜果一边颤抖,一边哼唧。

“屹哥不会不要我的……”

“他说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比我……比我还重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