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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靠近一点

汪柏琛气得不行。

贝内特先生捐赠竟然就是刚被沈砚初拍下的那块百达翡丽星空?

那他花出去的那一千万算什么?!

助理林涛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沁出,完全不敢去看老板的脸色。他之前就建议过的,不要盲目追高……

沈砚初手里拿着竞价牌,和宾客一起拍着手,唇角上扬。

他赌对了!

鸿丰的慈善晚宴,这位Sean.Bennnet晚上却是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显然是不想模糊了这场宴会的焦点,想宾客的关注点都在慈善这件事上,可见对方行事低调。

只是慈善晚宴这种事,说到底也看名人效应,这场晚宴,Sean.Bennnet由此,他猜测这位贝内特先生最后大概率会以神秘嘉宾的身份出场。

那款迪通腕表色彩张扬,不太像是这位行事低调太子爷的喜好。

何况,星光号,星空腕表,那位太子爷的喜好,还不算是难猜,不是么?

…

“贝内特先生怎么戴着口罩跟墨镜上台?”

“就是啊,这种场合上台戴着墨镜已经能够有点奇怪了,怎么还戴口罩?”

“离得近的宾客问过了,说是不小心吃了过敏的东西,脸上都是红疹子,就连眼睛都是肿的。”

“难怪,这样的话是不太方面露面……”

水蓝色的追光照在台上,落在在那抹高大笔挺的身影上。

沈砚初唇边的笑容微凝,他蹙了蹙眉心。这位贝内特先生的身形跟时序为什么这么相近。

“也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沈先生上台!”

拍卖师热情的声音响起,沈砚初回过神,他放下手中的竞价拍,站起身。

…

沈砚初缓缓走上台。

离这位贝内特先生越近,沈砚初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更强烈。

对方给他的感觉跟时序实在是太像了,不仅身形相近,简直有一种时序就站在他面前的错觉。

按照流程,捐赠人会将拍品亲手交到竞拍者手中,进行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

双方礼节性地握手,很快就松开。

对方的手倒是比时序要大……但是他和时序在一起的时候,才十八、九岁。

在休息间的时候,如果他不是刚服过药,如果他的身体状况稍微好一点,是不是他跟时序两个人也会礼节性地握一握手?

“非常感谢沈先生今晚对此次慈善晚宴的大力支持,我替青芽助行的孩子们谢谢你。”对方说着一口地道的英伦口音的英语,隔着口罩的声线听起来有点闷,也有点低沉。

声音也有点相近,但是口音差得很大。

时序从小在国内长大,就算是后来为了出国考雅思,也是学的美式英语。

“这块手表我佩戴多年,陪伴过我很长的时间,它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希望以后它能够长久地陪伴着你,给你带去好运。”被装在黑色花梨木表盒的百达翡丽手表正式被交到沈砚初手里。

通常像是这种私人慈善晚宴,主人所捐出的拍品往往对其都有着深刻的意义。对此,沈砚初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真正有些意外的是对方竟然这么郑重地和他说这块表的意义,可见这块表对对方而言的确意义非凡。

沈砚初双手捧着手中微有些重量的曜黑钢琴烤漆表盒,神色郑重地道:“谢谢您,我会好好珍惜的。也希望您的身体能够早点康复。”

“谢谢。”

…

沈先生,稍等。我们现场拍照留个念。”下台前,沈砚初被叫住合影留念。

“来,沈先生请站过来一点,离贝Sean稍微近一点。Sean,能麻烦你也稍微站过来一点吗?”拍卖师招呼沈砚初跟时序合影留念,不断指导两人调整位置。

沈砚初没反应过来,肩上一沉,一只手臂环在了他的肩上。他的鼻尖霎时被天竺葵以及橡木的清冷温润的气息所包围。

沈砚初不自觉地再次想起时序。

时序是不用香水的,他以前送过,时序从来不喷,身上永远都只有干净的的皂香。

除非沾上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好,很好。”

“摄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是吧?OK,Sean,沈先生,还请一起看向镜头——”

沈砚初在走神,听见拍卖师的话他的头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

凑巧身旁的人也转过脸,看向摄影师方向镜头,两人的社交安全距离一下被打破,沈砚初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发梢蹭过他的脸颊。

沈砚初皱了皱眉。

“好,就这样,非常好!”

沈砚初没能来得及和对方拉开距离,摄影师按下快门键,画面定格。

…

“让我们再一次将掌声送给Sean以及沈砚初,沈先生!感谢他们对拍新芽助行儿童基金会的热心支持……”拍卖师话声落下,台下宾客齐齐鼓掌。

“这个沈砚初运气也太好了,Sean不仅主动和他合照,还在台上就跟他聊起来了。”

“真的很好奇,Sean跟他都聊了些什么!”

“应该就是感谢他为这次慈善晚宴的支持吧。”

“估计是。”

“不管Sean跟沈砚初聊了什么,明天他跟Sean的合照就会登上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不出意外,沈氏集团的股票也一定会疯涨,沈氏集团的股价都多久没涨过了?沈砚初今天花出去的600多万不要太值。”

“早知道那块表是Sean捐赠的,我说什么也要参加竞拍。”

宾客交谈间,语气里难掩对沈砚初的羡慕。

要是沈砚初通过这次慈善晚宴,顺利攀上鸿丰这艘大船,沈氏的危机还真有可能会度过去。

果然人生啊,谁也不知道谁会旺你。

汪柏琛坐在座位上,表面上跟大家一起鼓掌,心底愈加地不甘心。

晚宴的这些关注和羡慕的眼神,本来应该都是他的。应该是他和贝内特先生合影,畅聊才对!

那他今天晚上捐出的那一千多万算什么?难道只能算是个笑话吗?

…

“……据报道,此次鸿丰(华夏).新芽助行慈善晚会共数十位社会名流、商界人士出席。值得津津乐道的是,在此次慈善之夜活动,鸿丰(华夏)总裁Sean.bennet所捐出的私人腕表百达翡丽6104r,被沈氏集团总裁沈砚初最终以620万的价格所拍走。据悉,此次慈善活动共筹集善款……”

晏归帆双手手肘放松地撑在桌上十指交叉,一双眼睛盯着视频的新闻播报,脸色沉沉。

砚初是怎么拿到鸿丰基金晚宴的邀请函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

晏归帆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进来。”

秘书薛逢推门进来:“董事长,沈总到了。”

晏归帆将视频网页暂停:“请沈总进来”

“爸,您找我?”沈砚初走进办公室,他忍住心底的厌恶,唤了一声。

“砚初来了啊,来,陪爸坐一会儿。”晏归帆脸上堆着笑,他在沙发坐下,招手让沈砚初坐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同时抬头对秘书薛逢吩咐道:“薛逢,你去沏壶茶,就用我前段时间拍回来的那饼大红印。”

“是,董事长。”薛逢躬身出去了。

“砚初,新闻爸爸看了。昨天晚上在鸿丰慈善晚宴你表现得不错。可怜你汪伯伯了1000多万,是一声响都没听见。今天的财经新闻头版面也都是你跟Sean.Bennet.的合影。今天们公司的股票开盘就迎来了大涨。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晏归帆伸手去拍沈砚初放在膝上的手,满是心疼地道。

在他的手落下之前沈砚初不动声色将手给挪开:“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儿子对自己排斥的小动作,他温和地道:“没什么,我看新闻星光号昨天晚上夜里十一点多才靠岸,又听说你一大早就过来上班了,担心你会太累。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知道吗?”

秘书端茶进来,透亮蜜金的茶汤盛在薄胎小巧的紫砂杯里,老茶独有的樟蜜香在空气里四溢开来。

秘书端茶进来后,晏归帆就让前者先出去了。

他将其中一杯茶推至沈砚初的身前:“尝尝看,是我前阵子从让冯秘书在理嘉德春拍现场拍来的,要是其他人来我这办公室,我可舍不得拿它来招待他们。”

沈砚初作势起身:“爸,我迟点还有个会议要开,如果没有别的事……”

“爸知道你忙,再忙不差这一杯茶的功夫是不是?”说着,不由分说地拉将茶杯递到沈砚初的手里。

怕茶洒出来烫到自己,沈晏初不得不暂时接过。

晏归帆见沈砚初伸手接过去了,这才自己也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状似闲聊地问道:“砚初啊,你昨天将近七百万的钱,怎么来的?”

沈砚初早就猜到,晏归帆找他不可能是出于闲聊,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我把妈妈生前留给我的珠宝给卖了部分。”

“你……”晏归帆手一抖,手中的那杯大红印洒了大半,顿时一阵肉疼。这一饼花了他五十来万,洒这么点都要近万了!

但是再肉疼,也比不过听说儿子把亡妻的珠宝给卖了来得心疼!沈妤收藏的珠宝……他记得当初遗产清点的时候就是个可观的数字。

晏归帆拿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手背上的茶渍,他笑容勉强地道:“原,原来是这样。你这次怎么想到……要卖你妈妈妈妈的珠宝的?”

这几年公司连年亏空,他三番两次明里暗里地暗示,想哄着砚初沈妤的珠宝卖了应以应急,这小子却一次也不接话!

这次竟然一声不吭地卖了不说,还拿去做慈善!

不过一想到今天公司股票大涨这件事,晏归帆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

沈砚初手中的茶没有动过,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琼斯院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您去年的费用还没有结给他们。”

沈玉琮因为爱女沈妤的去世,因此四年前就半退出沈氏集团的管理。两年前被检查出患上帕金森综合症,沈砚初给安排了最顶级的疗养院,为的就是能够有专人照顾老爷子,每年光是住院费就需要七位数。

这两年,都是晏归帆在负责老爷子的住院费用。

“琼斯怎么联系你了?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今年年底就会把钱给他们打过去。”晏归帆为自己辩解。

“爸,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晏初懒得再听晏归帆找的借口。

“等等,砚初——”晏归帆站起身。

沈砚初停下脚步。

晏归帆眼底有着热切:“我看新闻,贝内特先生在台上跟你说话了是不是?他当时……都跟你聊了些什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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