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漂亮小猫也要当炮灰吗 > 第4章 第 4 章

第4章 第 4 章

“我的猫不用你管。”

谢卷严禁贺凛舟饲养,照顾他的猫,甚至连猫的名字都吝惜于告诉贺凛舟。

就像他在贺凛舟身上抽打出无数痕迹,却吝啬于在学校和贺凛舟扯上任何关系。

在旁人眼里,一个是沉默寡言不怎么理睬人的怪人,一个是成绩优异断层碾压其他同学的天资出众的学霸。

很少有人将两人的名字摆在一起提起。

这样陌生的两个人,却会前后脚回到同一个房子,这周末,还要回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谢宅。

谢老爷子明天的生日,今天他们就要赶回去。

谢卷从坐上车起就兴致不高,有些漫长的车程,坐到中途起就变得百无聊赖。

他伸出脚,踢了一脚贺凛舟,也不在意自己的鞋印直接印在贺凛舟干净的西裤上。

“老爷子生日的礼物,你替我准备了没有。”

贺凛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顺势脱下谢卷的鞋子,把谢卷的两条腿都放在自己腿上,宽大有力的手沿着脚踝按摩起来。

他做得太顺手了,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眼皮跳了又跳。

贺凛舟力道适中地给谢卷按着腿,因为腿疾,脚踝细瘦嶙峋,看上去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再往上,就是黑漆漆的裤脚,谢卷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腿,不管寒冬炎夏,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皮肤都不愿露出来。

他漂亮,神情又向来阴郁,越捂得严实,越让人想要剥开。

脚踝,手腕,一点点小巧喉结,是谢卷除了脸和手以外,仅剩的,能在外面被看到的肌肤。

脚踝骨嶙峋,手腕细嫩,肌肤光洁滑嫩,好似上好的羊脂美玉。

谢卷是吝啬的,即使是这些地方,也只有在他伸手踢脚时能看到。

贺凛舟视线怔怔,有些走神,很快,手下的脚踝抽走,他大腿猛地一痛,是谢卷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他回神看去,谢卷乌黑圆亮的眸子带着不满,“我跟你说话,你敢不理我?”

贺凛舟表情平静:“准备了。”

谢卷:“准备的什么?”

贺凛舟道:“一尊玉佛,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

谢卷生气了。

一直到谢宅,谢卷都没有给贺凛舟一个好脸。

“把贺凛舟的行李扔到花房杂物间去,他这几天就睡那里。”

对着迎上来的佣人扔下这句话,谢卷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

花房。

这里的杂物间真就是一个囤放杂物的狭小空间,一个灯泡吊着,连个窗户都没有,园艺剪和铁锹,除草机,水管,杂七杂八快要占满整个空间。

这里也不是给园丁休息的地方,因此,本就狭小的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

这还是九月,天气尚且闷热,贺凛舟进里面看了一圈,额角就已经热出了些汗。

“哥!”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出现在贺凛舟面前。

贺凛舟淡淡看他一眼,“有事?”

少年道:“我听说谢卷让你到花房杂物间睡,你那么听他的干什么啊?”

贺凛舟已经开始动手清理杂物间的东西了,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了停,语气带了点警告:

“你叫我哥的话,也应该叫谢卷哥。”

“谁让你这么叫他的名字。”

来的人是谢云舒,谢卷的双胞胎弟弟。

谢云舒一噎,很快道:“哥,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就算谢卷因为在两年前的山难里救你伤了腿,爸爸妈妈也不应该迁怒你迁怒到扬言你不听谢卷的就没必要待在这个家。”

“爸爸妈妈到底怎么想的,从小就溺爱他,他做什么都不管,现在更是...”

他又气又急,好似自说自话,声音又足够让贺凛舟听见,“我恨不得,恨不得当时救下你的人是我。”

贺凛舟终于看他一眼,又漠然的收回视线,“那还是算了吧。”

谢云舒眼睛却亮了,“哥是不想看到我像谢卷那样落下腿疾吗?”

“我腿就算受伤了也没事,”他说得快,眼神还有些羞涩的闪躲,“我绝对不会像谢卷那样对哥的。”

贺凛舟有些不耐,手抓了抓头发,将发丝捋至脑后,锐利的眉眼毕露,“让开,挡着我腾地方了。”

谢云舒不知道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是为什么,见他赶人,怎么想,也都觉得是贺凛舟觉得事实无法改变的恼怒。

这种猜测让他欣喜,见贺凛舟真的在腾花房杂物间,道:“你怎么能真的睡这里呢?”

“哥,你不是仆人,你是谢家的养子,爸妈现在只是迁怒你,我好好劝一劝,他们就不会让谢卷那么对你了。”

“现在...”他语气有些羞涩,“不行的话,你跟我睡吧。”

贺凛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我不是谢卷的仆人。”

说完这话时,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像是对自己说出的话很不满。

贺凛舟皱眉后才接着道:“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地方狭小闷热,贺凛舟站在里面,这片空间都像染上他的气息,被他抓成背头的发丝垂下一缕,帅得比男星更出众的脸上带点汗,他视线落在谢云舒身上,勾着唇,语气说得轻慢,“要和你睡?”

谢云舒脸红了,正要说什么时,贺凛舟却已经了然,不再看他。

贺凛舟淡漠道:“我对跟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没兴趣。”

谢云舒脸上神情顿时僵了僵,但还是想要再说点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却从远处响起。

“听说有人被赶到花房杂物间睡了?”

人还未至,声音先到,谢云舒听出了来的人是陈肖宇,贺凛舟的朋友。

谢老爷子明天的寿辰,有宾客提前到,在谢宅住一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家和谢家有生意往来,陈肖宇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让人意外。

来了人,谢云舒的话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当着外人的面被贺凛舟拒绝他主动提出的一起睡他房间的邀请,他还丢不起这么大的脸。

谢云舒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那哥你们聊。”

陈肖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贺凛舟:“不用管,过来诅咒我的。”

陈肖宇乐了,“诅咒你什么了?”

“诅咒你一辈子被谢卷奴役?”

贺凛舟没吭声,拍了拍木箱子上的灰,毫不嫌弃地往上一坐。

他在这里这么久,身上本就全沾着灰,这样一拍,灰全扬了陈肖宇一脸。

陈肖宇咳嗽连连,“咳咳咳,我靠,你看着点啊。”

“我新买的衣服,lv的,没穿几次呢。”

贺凛舟嗤笑:“衣服穿出来怕脏你干脆挂墙上裱着得了。”

陈肖宇嚷嚷起来:“那你也不能糊我一身灰啊。”

“谁惹你了?”

“哦,”他拖长了语气,说得很笃定,“谢卷。”

贺凛舟盯着旁边积了不少灰的木箱子,寻思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坐下一次。

考虑了两秒,还是算了。

灰扬起来他也避不开多少。

贺凛舟:“有烟吗?”

陈肖宇从包里摸出一包扔给他,贺凛舟下巴对着门口点了点,“顺便把门拉开点,这破地方,门不打开散不了味。”

陈肖宇任劳任怨地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道:“散不了就散不了呗。”

“你还真要在这睡啊。”

贺凛舟等空气里的灰尘都沉下去了,才拿起一根烟咬在嘴里,剩余的还给陈肖宇时,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卷不喜欢烟味,贺凛舟也没抽烟的习惯,实在心烦了才会来一根。

先是谢卷对他没好脸,又是谢云舒,陈肖宇一个接一个说话都踩在贺凛舟雷点上。

贺凛舟心烦,火机点燃的一点忽明忽暗的星火映在他眼底,让他眸色有些晦暗。

陈肖宇:“我没听错吧?!”

他嗯那一声,陈肖宇震惊炸了,“不是我说,你没必要啊。”

“真要被恩情绑定一辈子啊?”

“谢卷和你一起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他也昏迷了吧。”

陈肖宇走来走去,像是想不通,“说当时的情景看起来是他救了你,就是他救了你啊?”

“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谢卷没有认吧,也就半年前,他才忽然说是他救的你。”

贺凛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不止这个原因。”

陈肖宇也抖出一根烟,拍拍贺凛舟旁边木箱子的灰,一屁股坐下来,“哦对,你还想进谢家的企业拿到你要的证据。”

“谢卷爹妈对他宠得不像话,你不听谢卷的,以后是进不去企业。”

“没必要吧,我觉得。”

“想弄垮谢家对你来说不是轻轻松松的事,非得亲力亲为受这罪啊。”

贺凛舟的身份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旁人不知道,陈肖宇是知道的。

谢家在Z市当地可能是算有名,但对贺凛舟来说真不算什么。

贺凛舟看着爬上烟身的灰尘,深深地拧起眉:“你坐什么?”

“烟脏了还怎么抽?”

陈肖宇啧了一声:“我衣服不比烟贵?”

贺凛舟随手将烟摁熄,扔进垃圾桶里,“烟我要抽,你的衣服我又不穿,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肖宇服了,将一整包都扔给他。

下一秒又砸了回来,贺凛舟道:“抽多了有味,谢卷闻到了要打人。”

陈肖宇张了张口,憋出了一句脏话。

“妈的你是挨打的你还说得这么硬气。”

“说真的,你怎么想的?”

贺凛舟:“我必须得亲手解决谢家,考验来的。”

陈肖宇想了想贺凛舟的身份,背后那个庞大势力,了然了。

随即贺凛舟似是笑了下,带了点自嘲的味道:“而且救命之恩啊。”

“报答起来总得走点心,亲力亲为吧。”

他要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谢云舒说恨不得是自己救了他,陈肖宇说被谢卷使唤一辈子是诅咒。

一句一句,都听得贺凛舟烦躁。

他如果说他愿意,每个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最关键的是,会吓到谢卷。

谢卷很像他的猫,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很容易被吓到。

吓跑了怎么办,吓跑了,谁再给他一个谢卷。

而且谢卷恨他,恨他害得自己腿受了伤,这更让贺凛舟没办法说。

陈肖宇闻言咋舌,“亲力亲为的带他看病就行了呗,亲历亲为的挨打啊?”

他看着贺凛舟有些嘲弄的神情,忽然感觉自己咂摸出味了。

贺凛舟到现在还留在谢家,其实就是为了搞谢家的企业,在仇人家隐忍这么久,结果谢卷救了他。

估计也很愁吧。

不过谢家分两支,而大部分权力还在谢老爷子手里,当年的事情,谢卷的爸妈大概是没参与的。

贺凛舟还在自己的思维里,回答起来,也没怎么过脑,“还好吧。”

“谢卷打人也不疼。”

“也就鞭子抽的时候会疼几天。”他道。

陈肖宇还在咂摸着这点爱恨情仇,闻言嘴巴里的烟惊掉了地上。

“我,你,我靠,你他妈挨打挨出心得来了啊?”

陈肖宇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又伸手在贺凛舟肩膀上拍了拍。

他这个兄弟,没得说,真是重情重义。

救命之恩报答到这个份上。

虽然他不理解,但可能这是他的境界不够。

不过,倒是坚定了他和贺凛舟做一辈子好兄弟的心。

即使可以用别的办法搞垮谢家,他也要自己亲自留在这里为他父母找一个真相。

谢卷救了他一命,他愿意处处忍着谢卷。

这么重情义的兄弟,错过了哪里找。

“贺凛舟。”匆匆跑来一个佣人叫着贺凛舟的名字,道:“谢卷小少爷叫你。”

自从谢卷欺辱贺凛舟以后,谢家上下就不再称呼贺凛舟为少爷了。

贺凛舟应下以后,佣人又匆匆离开了。

陈肖宇满脸兴味道:“这谢卷,从小到大都不爱理人。”

“喜欢上折磨你以后,反倒是离不开人了一样。”

“又是让你搬过去跟他住,又是跟你一起坐车回谢宅,这又才多大一会儿又叫上你了。”

贺凛舟“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的愉悦。

陈肖宇怀疑自己听错了,扭头看去,杂物间有些暗的光线里,贺凛舟狭长深邃的眼睛平静地回望过来,表情淡然。

很正常的神情,他应该确实是听错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