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昨天和晴川她们吃完饭后,我们在新学园内逛了一会。
因为学习会也没有在一个小组中,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或许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由美晴川和纱良寺不是那种实力差到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人。只要达成六天每天都能及格度过,我想应该就不会在淘汰的范围内。即便如此,因为是要好朋友的原因,我还是会为她们担忧。
就算我们班会有人被退学我也不希望是她们。
一路闲聊着,好像是一个再平静不过的夜晚了。但就像深海中的暗流一样,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它的危险。
从明天开始各种竞争就会层出不穷的出现。
其它班级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明天就要考试了,今晚居然还觉得安逸。」
晴川抬头已经是在看着星星的模样。夏季夜晚的星星变得更加繁多。不愿去过多想些什么,我和寺也学着晴川抬头仰望。
「是因为安逸的心态还没扭转下来吧。但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也很不错呢。」
「唉,」晴川作出了和她说出的话相反的行为,「只是觉得这种现状很容易被打破。就像今天还一起相处的同学,也许明天就会被退学。」
一个人的外表打扮经常会让人产生刻板印象。就如同晴川和寺,如果光从这句话去判断,听到的人多数都会觉得是寺说的。
晴川应该是那种会被误以为没心没肺的形象。
但多数时候晴川比寺还敏感。
我虽然无法直接讲述出俩人的差别,但隐约之中有这种感觉。
对一些事物的在意程度甚至会让人说出「原来晴川是这样的人」的话。
「一直都是这样的吧。不止是在这所学园里,即使是到了外面。今天能见到的人,明天就再也没办法相见了。」
知道寺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就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这和个人意志没多大关系。」
「难道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单薄了吗?」
「恰恰相反才对。」
寺没将心中的思绪呈现在脸上的人,很符合大家对文静系女孩的定义。
对于刚才的话,她继续进行解释。
「就是说……如果是在很幸福很休闲的时候,就算是被老师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想必也能很快回复精神吧。但如果是在失意忧郁的时候,即便是走路时不小心绊了一下,也会产生悲观的想法。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样说还挺好理解的。
只是,幸福这种东西该怎么定义呢?
经常会听到有人说,我那段时间很幸福。感到满足的时刻就能当做幸福的话,幸福是否和时间有关。而幸福时内心的空间就会变大或者说内心空间大时就意味着心情好、幸福,对什么事的包容性和会随之变强。那幸福又是否和空间有关?
说到底,我只能理解它降临时带来的反馈。而幸福到底是怎么样又与什么有关这种抽象的概念我很难体会。
如果能将它和具体的事物联系起来我可能会更好懂一些。
原本我们还打算要逛完一半的学园,这片地方看起来比六棱坂还大,所以不到一会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这里是六棱坂学园之前的选址吗?还是说这只是被用来当作学园用来考试的场所。
和晴川她们在一起时很放松,也有现在还没到正式考试开始的原因。
时间相对论原先是对物体产生了运动所以会变快这一理论做出狭义的解释。到后面广义上又提出了引力也会让时间变快,这都是物理学方面的。
再到后面又有了心理学的说法,指注意力被占据时就没空管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和晴川和寺相处的时间流动得总会快上一些。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时间都不会受我们控制。
因为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我们很快就感到疲惫而选择回寝室了。
再次回到寝室时,寝室里面只有我和A班两个同学。
礼貌地打完招呼后,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交集不多自然也没什么争吵。我想象中那种阖家欢乐的场面自然不可能出现,那就保持这样吧。
似乎是我的心声被恶劣的神明听到了一般,才考试的第一天就出现了状况。
6.
到了第二天早晨,我正刷着牙。
洗漱台只有两个位置,不过和公共澡堂那类东西比起来,就算是只有一个我也不会抱怨。
其中一个位置是我,另一个位置就是那名和入一绪关系不错的A班同学千明未来。
不知为何,昨天还好好的,今早起来我们的寝室氛围就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入一绪皱着眉头朝走了过来,看着我的时候没什么好气的样子。如果只有她一人我可能还觉得这只是对方的起床气而且,但很明显大家面上都带着不满。一整个寝室被沉默给掩埋。
倒是佐佐木边山,她还是和昨天一样亲切的和我打着招呼。
「早安行之酱。」
「早安边山同学。」
拿着牙膏的入一绪本来打算刷牙了,结果在我们这样一说完,她带刺的开口朝着边山说:「我说,就算没有同寝的经验,只要稍微有点素质也该懂得寝而安的道理吧?一箩筐的话,这个点怎么不讲了?」
突如其来的话吓了我一跳,我差点以为入一是在对我说的。
边山慢悠悠地梳理着发型,没有任何慌乱。她将头发整理成麻花辫的款式,对着镜子绑了起来。
临危不乱的样子是根本没把对方的话放在眼里吧。
「入一同学在说什么呢?想说的话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想得起来的吧。既然入一同学还能听到我说的话,证明不是还没睡下吗?」
「就是因为你的话影响到了我才没能好好入睡。这样说你懂了吗?」
这是发生什么了?
从两人的对话中,似乎是昨晚边山和白川的聊天引起来她们的不满。
我昨晚睡得还挺早的,也有听到边山和白川的对话。但处于半梦半醒的话我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当时觉得无伤大雅的行为也不需要制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那时我没睡觉,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什么啊……手环里也没有规定要什么时候入睡吧?就算你和千明同学说话我也不会干扰啊。入一同学别太小肚鸡肠好吗?」
「你难道一点脸皮都没有吗?原本该睡觉的点大声讲话,这种事的不合理之处人谁都能看得出来。」
「哎呀呀……好啦好啦。大家别再吵了,那我现在回去睡觉行了吧?」
白川从卫生间里面走了出来,她打着哈欠,一副还没睡醒的状态打断了两人的话。接着她往里一看,又笑嘻嘻的说道。
「你们怎么回事啊?人家千野同学本来是在睡觉的,都被你们吵醒了。」
千野绫是我们寝室最后一个起床的同学,该说是不着急还是怎样。她受洗漱台两人说话的影响,现在正坐起身。
不过与其说是被「你们」吵醒的,倒不如说没有克制音量的人是边山。
千野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很正确的决定,不要掺和这些事啊……
「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你们俩。」
一大早寝室内就烟硝四起,而且还是两个班级的斗争。我和千野或许是最适合介入这场战争的存在,但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动动嘴巴就能解决的事。
我甚至怀疑她们是不是在考试之前就有什么恩怨了。
但从昨天的接触后又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她们也没表现出什么认识的迹象。
总之,我也该迅速的动身离开了这片战争中心。
回到了我的位置拿起一会需要用到的东西,这边的千野轻微皱着眉头。像是对于被吵醒的无奈。
她还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或许她也想等到这场风波结束后才去洗漱吧。
估计她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往这边来了,我拿出化妆品,将镜子摆好迅速打理着外形。刘海好像稍微长了些,但在这呆个六天应该没关系,回到学园里再剪也能行。
先是补水,再上底妆。
涂口红时,我和镜子中的另一人对上了视线。
千野还没有动身,甚至还有再躺下的意思。不过如果她还想在睡下去估计有点困难。因为白川她们很快就要出来了。
我以「有什么事吗」这样的眼神看了过去,但千野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没抱有在寝室里交朋友的想法。
但既然是休息的地方,好好相处应该对谁都有益吧。
作息习惯不同,性格不一样的人一旦同寝就必不可免的需要磨合。不是什么事都能像两块拼图一样拼在一起的。
要是分配的寝室就是合作小组的话,这的氛围会不会好一点?
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现在的寝室,当下的情况更符合两块鹅卵石相碰撞出的火花。
就单单呆在一起就这样针锋相对了,要是还得一起做些什么的话可能会四分五散。
看来,想象中平静的寝室生活就此幻灭了。希望能在寝室好好休息的事实也离我远去。
到了这种地步,我想在接下来的几天时光里,这样的情况还会不停的发生。除非将她们拉去隔离,不然谁都别想清净。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在离开前,我还是暗自祈祷着重新回来时,寝室能回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