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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营养液加更(修)】

南七音在海边仍能感受到来自简溱的气息,妖气正在变得散碎,属于泉客的灵气正从海底赋予四周的生灵,清除污浊这里的血腥与恶意。

海风送来疑似鲛人的歌声,阳光少了点夏日的热情。

南七音困惑简溱临走说的那些话,对妖道一事显得很冷淡:“坠入妖魔之道的修士多如牛毛,我能看出他每一招的根基源于道术。”

絮渔忧思着:“当年打伤我的修士道行在大乘期以上,我疑心是叛逃他宗门的弟子。”

南七音道:“算是我们夫妻的仇人。”

絮渔缓缓道:“我上午抽空探望产后的好汐,她身体很弱,需要休养一个月。”

这事她不说,也会有海族七嘴八舌地讲。

絮渔亲吻着金色扇贝上的虚线小鱼儿:“为何不说话?”

南七音从思绪中清醒:“这些事不必跟我解释,我还没醋到不许你同荆好汐见面,说话。我方才在想,有天我们不再是相爱的关系,公主是否会恨我。”

溱姨母的话让她有着对将来的畏惧。

年少时到今夕黎明,南七音都在深信简溱与安娇蓉相爱没有仇恨,二人的感情好得不会被任何矛盾刺破,直到简溱幽怨含恨地表明疲惫,方知很多事的表象过于美好,内部早已被鲜血和各种东西侵蚀。

简溱不后悔自戕,只说了一句别再招惹。

那神情好似在恨安娇蓉的多情,然而大家都知道七千多年前的东海鲛人族长下令,后代须寻从东海鲛人始祖的规训繁衍,她因与凡人结合导致孩子根基虚弱,凡是姓安的子孙按照天性多和情人亲密,必须生出强大的后人。

此法令旁人不敢苟同,但这也是避难婚姻和劫数带来毁灭的伤痛因素。

东海鲛人对那位族长的遗言深信不疑,就连成年后的安娇蓉也是奉行。

南七音道:“我们年年来泉客寻溱姨母的魂息,盼着能再见到她,谁知她想说的是心里的话,以及放弃那段得来不易的感情。”

絮渔让枼鸢送东西到海妖族,问道:“驸马为何觉得我们也会这样?”

分开的那半个月,她以为驸马是想冷静下没有思考爱不爱的事,她有在跟荆好汐保持适当的距离,难道从前不清晰,甚至没有悸动的好感,亦能给驸马带来危机?

絮渔问道:“驸马,你真正介意的是那件事?”

南七音回想她们婚姻里产生的每个变化,道:“我是在想有天我们发生了点别的,是否会将彼此的爱和不可抗力的东西视作累赘,有了分开的理由,消磨所有的爱。”

絮渔沉默。

从前,絮渔会积极地答复问题,尽量不说让双方刺耳或争执的话,她很清楚,驸马对她的意见和不满都隐在那片黑鳞鱼鳍中,最后会妥协她的挽留中。

絮渔龙尾放在火山石凳子上:“你怕我恨你?”

“嗯。”

“迄今为止,我对鱼贩子有足够的恨意,对旁人是没有的。何况,无论发生任何事,我怎会恨自己的妻子?驸马,我知道你最近不安崽崽的事,我也有在想法子,你不要怕。”

“公主,当真满意我这个妻子?”

南七音对風雷勤的话背得滚瓜烂熟,四海内没几个海族真的喜欢黑鳞鲛人,东海鲛人选择黑鳞鲛人是想生个天生灵力充足的崽。溱姨母定是怀疑过这个原因,才会袒露了心迹。

公主对她是有感情。

南七音总会因为妻子的善良而心软,但很多问题并不只是崽崽的事。

絮渔游到她们一起睡过数千年的床榻上:“驸马长得好看,有耐心,灵力强大,从见面就笃定选择我,我有何不满?我爱上你一点都不为难,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抵不过那些未知,我觉得这才可怕。”

“若是有了崽崽后,驸马也能像在族里那般热情就好了。”

隔着金色扇贝传来的低喘,让南七音下了结界,禁止任何人听见絮渔暗含邀请且迷人的声音。

絮渔笑问道:“这样算满意吗?驸马?”

南七音眼前似是闪过那条粉白色的龙尾,耐着冲动回答:“算。”

絮渔洗了手,道:“我很想你。”

南七音听到不寻常的动静,长发遮住脸上的绯色:“我非常想公主。”

絮渔娇弱道:“叫我阿渔。”

“阿渔。”

“你还想说方才的事?”

絮渔呼吸声愈发地沉重,昨日早晨离别的画面与往昔的痴缠的场景,形成一道无形的火焰,催她前往幻境结界。在这里她可以肆意地叫着,发出龙吟,只给驸马一个人听。

南七音颈间的神魂契印烫到心尖:“不说了,但若有那么一日,只愿公主莫被这些事困住。”

絮渔置身于记忆和一些难以启齿的动作里,眼神由痴迷变得清醒:“我当你是为了简溱难过才会这样想,你记住,我永远不会恨你,不会主动跟你分开。”

南七音肩膀颤了颤:“真想回到在泉客学院求学的那段时间,好及时去找你。”

絮渔结束一场独自的欢愉,声线轻柔妩媚:“都怪驸马,我还没能尽兴。你回家后要补偿我。”

南七音红了耳朵:“公主……”

絮渔穿上粉色长裙:“开你玩笑的,是我自己没忍住。安娇蓉她醒了没?”

此行没能找到姑姑的龙骨,却见到简溱的魂息残留的印记,应该能了却驸马的遗憾,安娇蓉也该顺着简溱的话放下执念,算是尊重了简溱的意愿。

“沈族长在照顾她。”南七音撤销了结界:“公子若玩得尽兴,我可以晚点回去,这儿的密道不能再次被占领。”

絮渔娇嗔的言辞止住,驸马显然是想先忙正经事。

幻境结界里的房子变成黑鳞鲛人族的样式,絮渔躺在那把长椅上:“驸马够狠心。”

南七音放柔了嗓音:“那妖道会来袭击,我想先阻止他,泉客不可长期沦为黑市。”

絮渔长呼一口气,消除指尖的水流:“我知道泉客对你们很重要,沈族长似乎很关注姑姑龙骨的下落。”

南七音打开乾坤袋,道:“嗯,她有心帮忙。”

絮渔贴近金色扇贝:“平安归来。”

南七音留意到天象:“我会的,公主请勿太操劳。”

絮渔打坐开启修炼状态:“我不忙的,现在我该修炼了。”

南七音从神魂契印感觉到絮渔突破了结丹期:“公主要小心金丹期的瓶颈。”

絮渔颈侧的神魂契印蔓延到护心龙鳞上:“我会注意。”

这种强烈的感知和默契让絮渔的精神都在修炼中,她猜不到驸马具体的实力,等到大乘期过后,她会继续修炼,到时再用驸马的七阶贝骨剑挥向仇人。

海风中的鲛人歌声消失,光线将石头屋变得沧桑斑驳。

南七音飞到安娇蓉休息的那间屋子:“阿蓉?”

安娇蓉扑到她怀中:“我若不来泉客,死都不会想到阿溱恨我。”

南七音接过沈魄心手中的药:“她也许是想你回归以前的生活。”

沈魄心道:“崽崽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这四百年来深思熟虑定是想你放手。”

曾几何时,沈魄心在那宽阔无际的明海上也经历过离别,彻底失去重逢的机会。

南七音等安娇蓉喝完药,道:“阿蓉你好生平复情绪,我同沈族长有话说。”

安娇蓉嘴里反复念着:“她恨我……”

南七音关上木门,带沈魄心重返泉客海域。

沈魄心道:“我们刚到泉客你就在盯着我,我猜你有事不方便说。”

隔壁的石八页八条腿扒拉门边,瞅着她二人在海边严肃的眼神好似商议敌情,心道魄心居然能跟黑鳞鲛人族长处理好关系,怪不得能成为四海首富呢 。

南七音无意防着石八页,交出银色扇贝:“我在嵌海捡到的,这枚鲛珠的含义不用我明说。”

沈魄心将另一枚同色扇贝合并在一起,扇贝壳面呈现龙和鲛人的阴影,那枚藏着鲛珠的扇贝右下方,于阳光下显示永不璃心四字,刻画这些字画的人是何种心情不言而喻。

一对仅供情人联系的传音扇贝,相隔一千多年再次相聚。

沈魄心敛住所有的悲戚,淡淡道:“没想到我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你重逢,可知我一直喟叹我们无法再相见。”

南七音道:“那虎妖说,嵌海龙王为护着嵌海,为捡这块传音扇贝死在祝翼手中。我猜,她最后一丝龙息守着它多年,是对你放心不下。”

“如今仅存的龙息也在这上面固执地不肯离去,可惜未能留得魂息,有了它能与你说说话。”

仔细分辨可以看出些端倪,風絮迤发色与眼型很像沈魄心,纯白中有点银色的错觉,眼型也是有着淡然的感觉,若非風絮迤脾气不好,南七音会将她们视为秉性相等的母女。

沈魄心眸中泣落一颗鲛珠:“分开那天,她说得很绝情。我驻守在西海再未踏进明海和嵌海。她来西海,我便去东海做客,反反复复刻意错过。传言,祝翼对她非常好,我却在那段时间气得日夜发狂,自知身份差别,专心在族内生意上。”

再后来的事措不及防,沈魄心急着去嵌海施以援手,看到的血污的战场,找不到关于風鹿璃的任何踪迹,小八跟她说人死了,死得很凄惨。沈魄心自是不相信,然而四海龙王证实了風鹿璃的死因,展开对祝翼的复仇,她才知道祝翼很早以前加入鱼贩子,潜伏在嵌海,蛊惑風鹿璃,让那人永远地对她心生嫌隙。

沈魄心道:“谢谢你杀了祝翼。”

南七音平视泉客海中的变化:“我们都知道鱼贩子才是仇人,有时间可去北海看看嵌海龙王的女儿,她并非没有给你留下感情和纪念。”

沈魄心收紧拿传音扇贝的力道:“何意?”

南七音用灵力更改密道,将其变成宽敞的道路防止有人破坏引发洪水:“沈族长见没见过北海小公主?”

“见过。”

那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姑娘。

沈魄心風絮迤的第一印象是熟悉,能记得是拿姑娘长得像風鹿璃,脾气也许被北海龙王养得恃宠而骄,喜欢欺负絮渔。

南七音移动树木造出供人长期居住的房子,道:“我本不想直说,若继续瞒着,导致误会,我更难心安。風絮迤或许是沈族长的孩子。”

沈魄心银色瞳孔里尽是难以置信:“怎会是我的?”

南七音道:“若你和嵌海龙王情到深处没发生旁的,那孩子多半是龙族某条白龙的。”

沈魄心脸色红与白切换:“我们……是有过关系,可一直是她主导,要怀也应当是我才对。”

诀别那年,風鹿璃喜怒无常。

沈魄心不是主动的人,被冷落了干脆也不理对方。有几天吵过架,祝翼频繁横在她们之间,一转眼,風鹿璃嫁给了那个龙妖,似是要验证分开时说的话,她对她不是爱情,是想看高高在上的西海鲛人族长沦陷情网里,转头爱上祝翼是命中注定。

是的。

風絮迤的出生证明風鹿璃的话属实,也让那个沈魄心再没对那人抱有任何希望。

门边的石八页倒下去,他是知道魄心跟風鹿璃的一切往事,曾经受过風鹿璃的恩惠,偶尔会帮着互相说调解的话,满心盼望她们会和好,没想到是这样收场。

沈魄心没在意他听到几成,道:“南族长这般说,是有证据?”

南七音道:“我不在很想提祝翼此人,他跟我较量屡次透露孩子不是他的,我当时是觉得是污蔑。看到你,还有那枚扇贝,我信了一些。至于真相,沈族长可亲自跟風絮迤做个血缘的相连,一切自然分晓。”

风浪骤变。

沈魄心人和心随着那风浪悲喜交加:“无需确认,那孩子身上的确有我沈氏的气息,我以为是我参加宴席沾染上去的。我们沈氏人丁单薄,也是跟某一代族长跟凡人相爱造成的后果,我一直不敢急着跟風鹿璃成亲生崽,原来……”

“她是为了这个跟我分开。”

蓝空试图将流云困在当下的空间,风与气流执意将它以千奇百怪的形状,慢慢地移送到人们眼中。

南七音忙完手中的事,得空看一眼云彩:“望沈族长慎重处理好这段往事,風絮迤还有成长的空间,由她接任嵌海,何尝不是一种善意的轮回?”

沈魄心心酸地颔首:“我懂了。”

南七音道:“那沈郎是负了你祖先,可嵌海龙王没有负你。她和祝翼成亲另有隐情,这个得你自己查。”

长辈的家事查得太清楚会让自己想太多,不如让沈魄心拼凑嵌海龙王当时如何想,如何做的决策。

沈魄心道:“这一对传音扇贝都有她的龙息,我目前想送她回家再谈其它。”

那个人就像那几片云是留不住的存在,只愿她在明海长眠不被诸事烦扰。

南七音更改了石头屋的设施:“我留些人在这,等天界处置好虎妖他们,再将这里的气息净化。”

沈魄心示意她走人:“交给我,我等会和杭族长他们商议。”

南七音叫来简默凌:“好,辛苦各位族长善后。”

简默凌道:“少主,我想留下来。”

南七音问道:“你能跟我保证不对安娇蓉动手?”

沈魄心脚步顿了顿。

简默凌摇着传音扇贝:“我把堂姑的话转达给家里了,我还是很讨厌安娇蓉,不会光想揍她。”

看安娇蓉伤心成那样,堂姑实话实话地离开。

简默凌觉得自己糊涂忽然同情安娇蓉:“好歹她曾跟您救过我,我没那个胆子公报私仇。”

石八页点评:“好姑娘和老八我都是懂得感恩的鱼。”

屋里珠光宝气中燃起烛火,安娇蓉在床上躺了很久,内心的空洞无限扩张。

她想,简溱恨她是因为跟简家人一样的看法,接受不了她身边的所有,她这个人带给简溱的快乐是假的,唯有留在魂息的痛苦最真实。

安分了四百年,到头来是爱人的憎恨和永不相见的饯别。

安娇蓉无助地抓住要辞行的南七音:“我做错了吗?”

南七音给了她一颗糖:“吃了它,忘记溱姨母。”

安娇蓉扔掉剥好的糖果:“我不要忘记!”

南七音道:“你爱的是能接受你的人,溱姨母看得很透彻,所以让你别自责。”

安娇蓉闷声哭泣。

南七音重新放了些糖果:“尝过了甜头,就该用她需要的方式回馈才是。她若很恨你,必然不会等这么多年。”

安娇蓉想起那个崽子:“她恨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崽崽,恨我跟情人没有彻底断开。”

南七音道:“为何不承认你愧疚的时间里,忘却了对她的感情?”

她夜里思索不明白简溱的眼神,再看向守在门口的沈魄心,想着简溱魂息能感知四海的一切,自然也知道瞿舞的事,安娇蓉对那些鲛人的逢场作戏,对沈魄心的亲昵。

定是这些事促成了误会。

安娇蓉哭得眼皮红肿:“我忘了?我分不清,她拒绝我的求亲,我以为是家里原因,原来不是。我可否想想,她和外人一样看轻东海鲛人,看轻我?”

“当然不能。我知道她爱我和不信我没有矛盾。”

安娇蓉为了跟简溱在一起,对着那几个情人三令五申说了再不来往,中间只和简溱亲密,她以为这是代表忠诚,是爱。

简溱不这么想。

安娇蓉道:“崽崽出生前,我就觉得挤她怀疑我很多事,不是孕期的变化,是我们相爱后,她对我秉持着狐疑。她死后,我反思我该在追她时和那些情人断了,但是没有用。我们在一起后,那些人仍然找来,是我的问题。”

秉持着祖制,她享乐,生崽。

有了爱情,发现一切都那么难。

安娇蓉喝了药,吃光了糖果:“我会忘了她,换得她来生投胎过得开心。”

南七音将石头屋改得透亮些:“如果你有了新的另一半,她和我都会祝福你。”

安娇蓉笑容白如棉花:“你们认识得早,自然比我清楚她的心思。”

南七音道:“刚好看到她眼里的不舍,刚好你正在把她当成亲人,爱意消减。”

安娇蓉不置与否:“是啊,只顾着自责了,想不起来当初爱得有多热烈。”

“我要追杀那个害了我崽子的凶手。”

东海鲛人见自家族长振作起来,对南七音万分感谢。

南七音对沈魄心道:“请沈族长藏好那些龙息。”

沈魄心关切地看了看安娇蓉,道:“我一直都有这么做。”

南七音跟杭明英说了泉客密道的事,交代完简默凌防守问题,唤来粉云前往南海,中途向长老们聊了鱼贩子热衷的拍卖。

到了南海,简默凌承从后边追过来。

南七音问道:“你不是要留在那儿?”

简默凌道:“蔷敏长老叫我去族里。”

南七音:“那便去。”

简默凌往下飞:“少主,我们该不该去人族找龙骨?”

若是苍息所言非虚,未必能说明人族无人买卖龙骨。

南七音巡视了南海渔村的神庙:“查好人族的现状再去。”

人族比妖界复杂。

祝翼这类大妖喜欢在人族赚钱,获得无上的力量。

那里何尝不是三界的黑市?

到了龙宫,南七音和简默凌被传到風雷勤面前。

简默凌是打算跟枼鸢说下别的事再走,现在很担心龙王会刁难她家少主。

络琤海怀里抱着龙落子幼崽,说了天界迅速将涉事的妖魔送到炼狱受审,没再向以往给妖界和魔界面子,因此跟荆好汐改了对天界某些不太好的看法。

尚未取名的幼崽对南七音微笑,吐字不清地说了“雨”等字眼。

南七音被他的天真触动,面上严肃地等風雷勤开口。

幼崽缩在父亲的手里不解姨姨的冷淡,肚子饿得咕咕叫,闹着要回家吃饭,络琤海无奈地赔了不是,走人。

風雷勤面色稍霁:“事情解决了?”

南七音:“是。”

風雷勤眼神转向龙宫里值钱的古董:“你杀了祝翼,拿下泉客妖魔,有部分原因是想给你父母报仇,本王很欣赏你的铁血手腕。”

简默凌心道,这会不说黑鳞鲛人性恶?

南七音坦诚道:“我从去北海那刻是怀着报仇的心态对敌,泉客是我们鲛人族的地盘,岂可被鱼贩子长期霸占。”

風雷勤道:“本王理解,你父母和我就是这般认识的。你的先祖以南为姓,事事照顾端木龙族。本王少不更事,未来南海赴任,差点以为黑鳞鲛人族是南海鲛人,闹了笑话。”

这段过去是他开心的记忆。

成为南海龙王有的是责任,是维护四海联系,有了女儿后更是想做个好父亲。

風雷勤心知自己没能全然做到:“离我们约定的一百还有九十多年,请你记住做族长,做南海驸马的同时生个继承人。”

南七音道:“好的,父王。”

简默凌陪着南七音走在海路,帮忙采了海花放在篮子里。

南七音整理好花束:“你也有话要说?”

简默凌对枼鸢招招手,道:“龙王他……罢了,属下也盼着您能有个崽子。”

好让卿阮长老等人少焦心。

南七音觉得她要说龙王的不是,道:“嗯。”

枼鸢道:“见过驸马,公主就在内殿。”

简默凌等南七音进去了,道:“你们指望凡人休憩好龙王庙?”

枼鸢:“不能啊,我中午还和星修修补补,累死我了。”

简默凌:“我该去见长老们。”

一扭头,海星精和车曲等海族在等她。

海星精忙问道:“默凌姐姐说下泉客是怎样?”

车曲:“我给勿砂爷爷打听内幕。”

飘来的勿砂:“是,砗磲精是在给我探话。”

来都来了,听听也无妨。

简默凌道:“没打得有多精彩,我家少主很快打败妖道,其余的有机会请你们看。”

海蛇被海星精抱住,道:“请就不用了,他们会被那宏大的场面吓死。”

简默凌:“蛇言有理……”

内殿里摆满了海花,香味唤醒絮渔。

南七音没来得及说话被拉入环境结界,亲吻着絮渔柔软的唇:“阿渔。”

絮渔心中欢喜:“居然改口了。”

南七音道:“你喜欢这个时候这样叫你。”

絮渔化成了水:“我们日日待在一起,分开一刻钟,我都受不了。”

南七音揉了她的腰:“父王催了我。”

絮渔浑身一个激灵,趴在南七音肩膀上:“说了……哪些话?”

南七音亲着护心龙鳞:“注重责任别忘了生崽。”

絮渔勾住结实的臂弯:“现在要行动了?”

南七音抱着人去了花房里:“我该兑现这一百年陪你的诺言。”

海花肆意生长在所有能被窥视的位置,香气诱发着二人内心的渴望。

窄小的床容纳不下鱼尾和龙尾。

南七音制造些多日未使用的泡泡,带着絮渔在里面做更多可行的事。

絮渔的龙角被海水打湿,龙息撒在南七音的神魂契印中:“我们传音那会,你在扇贝听到的那些会有想我的心思?”

南七音躺在泡泡上:“想。”

絮渔没去看黑鳞鱼鳍也知道她在说实话,龙尾无风而动。

泡泡里的思念包围着南七音,耐心地回答絮渔每个让她面红耳赤的问题。

絮渔冲开泡泡化成人形。

南七音配合地以人形拥她入睡,想起没吃药背着絮渔吃了一颗,心跳指使着她擅于坚守的意志,游走在每个舍不得离开的位置。

小床摇摇晃晃,激起絮渔的不安。

南七音被紧紧抱住。

絮渔桃花眸挂着泪水:“吓到我了。”

南七音把床变大:“这样会好些?”

絮渔点点头:“其实在地上……”

也可以。

南七音思衬她的念头,铺了被子的手犹豫后没放任:“会着凉。”

絮渔畅想的某些事作罢,翻过身执行重复一切的动作,海花爬到她们的头顶,露水与汗水混合变成甜腻的气息,南七音沉溺在感官里,抓紧被子,也不想抓伤了絮渔。

热浪和低音并发。

海花开得更盛。

絮渔不记得现在是几时,吻干净手背手心的露水:“音音,我爱你。”

南七音浑身的胭脂颜色加深:“明天还在这里?”

絮渔调笑:“驸马想在换哪儿?”

南七音憋红了脸,想不出话回复。

絮渔道:“总不能是人族?不行,我可不想驸马被觊觎。”

南七音无力地躺在那:“我……看公主的意思。”

絮渔为她和自己洁身:“在我们的家即可,若驸马实在想在别处行事,以后有机会试试。”

南七音:“……”

好似她才是频繁换花样的人。

南七音无声地给絮渔按按手腕,指尖和指尖的碰撞难免会想到经历过的画面。

絮渔被她眼神吸引,蒙被子戏弄她。

被子掀开的那一刻,絮渔脸红如血:“这是跟谁学的?”

新奇中有点痛。

南七音咬住妻子的耳朵:“跟阿渔学的。”

絮渔否认:“胡说!何时?”

南七音帮她回忆:“在族里的时候。”

絮渔神色发虚:“我下次不会了。”

南七音拉人去了床榻,亲着没干的手:“不可以不会。”

絮渔的心悸动着,手环住南七音深深地吻下去。

她的驸马最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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